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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轮系小说】 朱门绣户 强迫发情(高H NP)

第51章 绑架法师计划

      那一抹刀光闪过的时候,洛伦以为自己要死了。
    狼人的头在地上滚了两圈,滚到洛伦脚边才停住。
    然后小男孩就看见了那个人。
    一头紫色的长髮披散在肩头,打了结的发梢上沾著不知道是谁的血——乾涸的、发黑的、在火光下泛著铁锈色的血。
    “你疯了?”
    鱼人的声音都变了调。他脖子上的鳃片剧烈翕动,张开又合拢,合拢又张开,像两排被风掀动的百叶窗。
    “在黑市动手?你就不怕清道夫把你拖到淤泥审判大厅?”
    淤泥审判大厅听著严肃极了,但其实就是龙港黑市地底最深处的一个洞穴。
    那里的潮水每天会灌进去两次,被拖进去的人会被铁链拴在钟乳石上,等著潮水慢慢涨上来,等著咸涩的海水漫过膝盖、漫过腰、漫过下巴,等著那些穴居的盲鰻钻进你的鼻孔和耳道。
    清道夫们管这叫“洗罪”,说是洗完了罪,人就能干乾净净地走。但从来没有人见过被洗过罪的人走出来。
    “清道夫可不会来找我。”
    阿杜拜尔把刀横在身前,刀刃上的血珠被火光照得透亮。
    “不过,在那之前,我能再砍一个。你想试试?”
    鱼人的目光闪烁了一下,他也知道眼前的这位可不是自己能够抗衡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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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也不理解,不理解这个人为什么要动手。
    直到鱼人看见了那一头紫色的长髮———
    “你……是鯊鱼帮那个?你堂堂一个那星巔,居然对我们这种普通人出手?”
    鱼人的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难以置信的荒谬感。
    阿杜拜尔没回答,他只是把刀又抬了一寸,刀尖对准了鱼人的喉咙。
    鱼人往后退了一步,然后他笑出了声。
    “我听说过你的事,你弄丟了那个东西。不过我很好奇,小懒虫给你的时间,还有几天?”
    “不关你的事。”
    “是不关我的事。”鱼人又往后退了一步,不过这一步退得从容了许多,因为他知道自己猜对了。
    “一个快死的人,確实什么都不用怕。清道夫来了又能把你怎么样?你反正也是要死的。”
    “走吧,算这狗崽子倒霉。”
    鱼人说话间扯了一下吸血鬼的袖子。
    两个细长的身影就这样是贴著墙滑进了黑暗里。
    这段通道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阿杜拜尔把刀收回来。
    他没有找东西擦,而是直接在自己衣襟上蹭了蹭,从左到右,慢条斯理。他衣襟上本来就脏,沾著酒渍、泥渍、不知道什么时候溅上去的血渍,现在又添了一道新鲜的痕跡。
    他也不在乎,只是转过身看著这一大一小。
    那个男人——道夫——还保持著刚才的姿势,右手悬在剑柄上方三寸的地方,但始终没有拔出来。那个小男孩则是站在男人身后脸色发白。
    阿杜拜尔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你们俩,命挺大。”
    男人没有说话,反倒是小男孩开了口。
    “谢谢你。”
    又是这三个字。
    “別谢了。你们到底要干什么?来这种地方?”
    男人和男孩对视了一眼,但没有说话。
    阿杜拜尔等了几息后不见回应,这才转过身朝通道深处走了几步。
    “先跟我走吧,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
    阿杜拜尔没回头,但却听见了身后跟上来的脚步声。
    三个人在黑暗的通道里走了很久。
    阿杜拜尔走得很快,他在每一个岔路口都不犹豫。
    最后阿杜拜尔拐进一个窄到只能侧身通过的缝隙。
    那个缝隙在两堵墙之间,宽不过一尺。两边的墙上糊著一层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黏液,滑腻腻中有一股海藻腐烂之后的气味。
    阿杜拜尔挤过去之后,然后就摸到了墙壁上一排铁製的梯蹬。
    那些梯蹬锈得厉害,有些已经歪了,有些只剩下半截。
    铁锈味混著海腥味,在狭窄的空间里发酵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像是有人在一缸咸鱼水里泡了一把生锈的刀。
    阿杜拜尔手脚並用地往上爬,爬到一半的时候,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下方的视线中,男人和男孩正挤在狭窄的通道中笨拙的攀爬著。
    “快。”阿杜拜尔说完后继续往上爬。
    直到遇见头顶有一块铁柵栏,横在通道的出口处。
    隨著阿杜拜尔的撞击———铁柵栏发出一声刺耳的呻吟,然后鬆开了。
    他从柵栏缝里钻出去,而外面就是是龙港的码头。
    此时的天已经黑透了。
    码头上零零星星地亮著几盏油灯。那些灯光在海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被波浪推著,散了又聚,聚了又散。
    阿杜拜尔在码头边上找了一块还算乾净的地方坐下来面朝大海。
    道夫和洛伦从柵栏里钻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个背影。
    一个邋遢的沾著血的坐在码头边上看海的人。
    洛伦走过去,在阿杜拜尔旁边坐下来,而道夫站在小男孩的后面。
    他的位置选得很好——背靠著一根繫船柱,左边是一堆码起来的木桶,右边是一面矮墙。
    从这个位置可以看见码头的大部分区域,也可以看见来时的路。
    道夫的手还搭在剑柄上,但已经没那么紧了,手指鬆鬆地搭在剑柄的缠绳上。
    沉默了很久之后,道夫终於开口了。
    “为什么帮我们?”
    阿杜拜尔盯著海面看了很久,然后他开口了。
    “因为我快死了。我弄丟了一批货,如果六天之內找不回那批货的话——”
    “为什么不逃?”道夫说。
    这个问题其实问得很合理。
    在龙港,弄丟了帮会货物的下场每个人都清楚——不是死,而是比死更糟糕的东西。
    但龙港也是整个大陆上最容易消失的地方。只要你有一艘船,或者认识一个有一艘船的人,或者认识一个认识一个有一艘船的人,你就能在潮水退去之前离开这座城市。
    然后阿杜拜尔张开嘴,把舌头伸出来。
    洛伦凑近了一点,然后他的脸便白了。
    那舌头上趴著一只虫子。
    半透明的指甲盖大小,六条细腿勾著肉壁,腿的末端是倒鉤状的,深深地扎进舌根的肌肉里。
    虫子的身体一起一伏,像是在呼吸,又像是在吞咽。
    每一次起伏,虫子的身体都会膨胀一点,收缩一点,膨胀一点,收缩一点,节奏稳定得像是节拍器。
    “小懒虫...我的老大,他是个术士。”阿杜拜尔把舌头收回去,声音变得含糊了一些,像是嘴里含著一团棉花,“他给我下这东西的时候,我连吐都吐不出来。有这东西在,我逃到天边去,他也能找到我。”
    “后来,我去找了一个波西娘们占卜。波西人你知道吧?就是那些住在沼泽边上养一种三条腿的蛤蟆,用蛤蟆的眼泪占卜的娘们。她们的占卜准得要命,但也贵得要命。我去算命,然后她说——”
    他停下来歪著头想了一下。
    “她说你们能救我。”
    道夫沉默了一会儿。
    “可我们真的帮不了你。”
    这句话说得很诚实,诚实得近乎残忍。
    道夫只是一个恢復来自由身的普通的册封骑士。而洛伦,则不过是一个...嗯,十岁的土包子。
    他们的確没有能力救一个被术士下了咒的人。
    阿杜拜尔却是若有所思看了他们一眼。
    “那我就只好先帮你们了。说不定帮完了,活路就自己出来了。”
    阿杜拜尔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正直勾勾的盯著海面上升起的月亮。
    月光將那些伤疤以及岁月留下的沟壑都照得一清二楚。如此境遇之下,那张脸看起来不像是一个杀手的脸,倒像是一个渔夫的脸。
    道夫和洛伦对视一眼,然后小男孩开口了。
    “我们想买书,魔法书。我妹妹艾尔莎,她有天赋,她想学。”
    洛伦说“天赋”这个词的时候,发音有些犹豫,像是在隱瞒什么。
    而阿杜拜尔则是不屑的挑了挑眉。
    “魔法书?什么魔法书?”
    “要火系的。”道夫自然知道那个火中之火的馈赠。
    然后,阿杜拜尔笑了。
    “书?”
    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都快出来了,“你们买书有个屁用?”
    “书里有知识——”
    “知识个屁。”
    阿杜拜尔打断了他后笑得更厉害了。
    “魔法可不是看书就能学会的。”
    他咳完了后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你们以为魔法是什么?是菜谱?照著做就行了?放两勺魔力,加三份咒语,小火慢燉四个小时?”
    “魔法必须要有老师教。再天才的人,基础也得有人教。你们见过哪个法师是看书看出来的?”
    “那些咒语的吟唱是用特定的频率振动你的声带,振动得太快咒语就散了,振动得太慢,以太之力转化成的魔力就泄了。那些手势又该怎么弄?角度差一度,火球就变成了火星。那些以太之力又怎么引导转化成魔力?”
    阿杜拜尔把刀从膝盖上拿起来,在月光下留下一道银白色的残影。
    “书上写一万个字,不如老师在你面前比划一下。”
    道夫和洛伦面面相覷,他们可没有想过这个。
    “请一个老师……要多少钱?”道夫问。
    “你们请不起。”
    海风把沉默吹了很久,到最后,还是洛伦先开口了。
    “那……您有什么办法吗?如果您能帮我们的话,我们一定感激——”
    “——我们也一定会帮你。”
    道夫顺势接过了话,“虽然我们不知道能不能帮得上......”
    老实的男人没把话说完,但这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海面上有一条船的灯灭了。
    是一条很小的舢板,拴在码头尽头的铁环上,船上铺著一些破布和渔网,大概是某个渔夫临时睡觉的地方。
    灯灭的时候,洛伦隱约间看见一只瘦骨嶙峋的手从破布底下伸出来,把油灯捻灭了,然后那只手缩回去,消失在黑暗里。
    这使得四周似乎又暗了一些。
    阿杜拜尔的嘴角动了一下。
    “简单,咱们绑架一个法师带回去。”
    道夫愣住了。
    洛伦也愣住了。
    海风还在吹,油灯还在晃。码头上只只剩下缆绳摩擦繫船柱的声音。
    吱呀,吱呀,吱呀。
    道夫是第一个回过神来的。
    “你疯了。”他可是亲眼见过哪些法师和术士们是如何用魔力肆虐雪国的———回忆深处皆是那是无尽的血腥与残肢断骸。
    而对於宛兰第一议会而言,绑架一名登记在册的术士或者法师,无疑是一种挑衅的行为。
    “也许吧。但你还有其他办法吗?”
    洛伦没说话,而道夫的目光却在这两个人之间来回移动。
    “且不说第一议会的报復,我们怎么才能控制得住一个法师?”
    这是一个很实际的问题。
    法师可不是普通人。
    一个正式註册过的,哪怕是最低等级的法师,也能在一瞬间把一个普通人变成一堆灰烬。
    而宛兰第一议会都分发手册上有明確规定———任何对法师的人身伤害行为,都將被协会视为对整个法师和术士群体的挑衅,后果是——施暴者及其三代以內的直系亲属將被永久列入无尽追杀的黑名单。
    “那还不简单?”
    阿杜拜耳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咱们得找个不厉害的就成。”
    就在道夫和洛伦对视的时候,阿杜拜尔已经转过身朝城里走去。
    “你们走不走?”
    阿杜拜尔的声音被海风裹著有些飘忽,但每一个字都让人听得很清楚。
    “我先请你们吃大餐去,土包子。”
    洛伦先动了。
    只见小男孩从地上站起来时,同样拍了拍身上的灰。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