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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轮系小说】 朱门绣户 强迫发情(高H NP)

第二十章白天羽

      萧铸没有说话。
    他抬手。
    金蛇锥在掌中泛起冷光。
    “死。”
    他只说了一个字。
    金蛇锥已飞出。
    旋转。
    划破空气,漾开一圈圈诡异的波纹。
    仿佛活的蛇,带著必杀的意志,追踪而去。
    远处骤然传来一声惨叫。
    “啊!”
    是五毒童子的声音。
    紧接著,是一阵细密而恐怖的啃噬声。
    窸窸窣窣,不绝於耳。
    林铃铃捂住了耳朵。
    这声音,能钻入人的骨髓。
    萧铸静静听著。
    仿佛在听一曲终了的輓歌。
    “他以身养毒,终为毒噬。”
    “金蛇之毒,打破了他体內万毒的平衡。”
    “如今万毒反噬,啃骨食肉。”
    “这或许,正是他最好的结局。”
    致命的往往不是外来的毒,而是自己早已种下的因。
    林铃铃问:“你与他有仇?”
    萧铸道:“没有。”
    停顿。
    “只不过杀了他几个徒弟。”
    “他却计较得很。”
    “江湖人的心眼,有时比针尖还小。”
    林铃铃怔住。
    说不出话。
    过了很久,她才又问:“他既死了,事便了了?”
    萧铸道:“错。”
    林铃铃道:“错?”
    萧铸道:“错。”
    “他死了,只会引来一个人。”
    “一个女人。”
    林铃铃眼睛微亮:“她很美?”
    萧铸的脸色忽然变得很奇怪。
    像是看见了什么极噁心,却又极可怜的东西。
    萧铸道:“我保证你若看她一眼,三天吃不下饭。”
    这世上有些女人,根本不是女人。
    是噩梦。
    之后,萧铸与林铃铃在李园里仔细寻找起来,
    寻。
    遍寻。
    李园每一个角落,都已找遍。
    没有怜宝鑑。
    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知道它下落的,只有两个人。
    一个,正在李寻欢身边养伤。
    另一个……
    萧铸嘴角微扬。
    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
    店。
    李园对面,有家小店。
    店很小,客人总是很少。
    但你若以为它平凡,便错了。
    这店不普通。
    开店的人,更不普通。
    今夜来的客人,也同样不普通。
    店主是个驼子。
    他叫孙驼子。
    孙。
    这个姓,在江湖中很重。
    重得能压塌许多人的脊樑。
    百晓生兵器谱。
    排名第一是天机老人的如意棒。
    天机老人,就姓孙。
    善使风雷掌的催命婆婆,也姓孙。
    日后江南武林的霸主孙玉伯,同样姓孙。
    古龙江湖中总有一些这样的家族:
    他们的姓,就是一种力量。
    孙驼子的来歷可不简单,王怜曾对他有过救命之恩。
    后来,王怜走了。
    和沈浪一起,乘船出海,一去不返。
    人走了,约定却没走。
    王怜临走前,託付了一件事。
    一件极重要的事。
    孙驼子没有拒绝。
    他从不拒绝恩人。
    更不拒绝承诺。
    这世上有些人,活著就是为了“承诺”二字。
    於是他守。
    守在李园外。
    一年,两年……
    十年!
    十年很长。
    长到足以忘记一个人,一群人,一段恩怨。
    但他没忘。
    他守著。
    孤身一人。
    守著那句当年许下的话。
    他看过李园繁华,也见过它萧瑟。
    他听过欢声笑语,也独对漫漫长夜。
    江湖中很少有人再见到他。
    就连天机老人,也已很久未见这个亲人。
    他就像长进土里的一块石头。
    沉默地、固执地,守著一句诺言。
    有些人活著,活成了一座碑。
    碑上没有字,却写满了江湖。
    此刻,孙驼子的小店里,已然坐著一位中年人。
    意气风发,豪情满襟。
    他的面前,放著一把刀。
    一把漆黑的刀。
    刀在桌上,静默如谜。
    日后,它將会在一个叫傅红雪的人手里,染遍江湖血。
    但现在,它属於这个男人。
    这究竟是一把怎样的刀呢?
    漆黑的柄,漆黑的鞘。
    连刀身,都隱没在无边的墨色里。
    这把刀,便是白家神刀,是白天羽神刀堂供奉的镇堂之宝。
    有人传言,这把刀的这黑,不是黑。
    是血的红。
    是因为它在出世之前,曾在鲜红的血池中长时间浸泡。
    那看似纯黑的顏色,实则是血液沉淀后所形成的暗红。
    沉淀了太久,久到发黑。
    是血池里泡出的煞气。
    与其说它是一把黑刀,倒不如称它为一把血刀更为贴切。
    在关外,有这样一种说法,这把刀並非是常人所能驾驭的,
    它不是刀,是魔刀。
    来自地狱,唯有恶鬼,才配挥动。
    刀出,必见血,必索命。
    关外的人,都这么说。
    但白天羽不信。
    他自信能驾驭它。
    他相信,自己就是那个例外。
    他坚信,这把刀在自己手中,必將发挥出无坚不摧的威力,成为自己闯荡江湖、建功立业的得力助手。
    所以,作为神刀堂的堂主,此刻他独自来到了这里。
    刀永远是刀,魔的从来是人。
    却不知自信,有时是这世上最毒的毒药。
    白天羽自然是惊才绝艷的。
    豪爽,大气。
    像他这样的男人,世上本就不多。
    但他这次是独自来的。
    那是因为他行事一贯独断独行,往往全然不顾及属下与兄弟们的感受。
    他一旦决定了要独自前来,任凭手下和兄弟们如何苦劝,都无法改变他的心意。
    他说来,便来了。
    酒。
    他正在喝酒。
    一个人喝。
    关外有资格陪他喝酒的人,不多。
    向应天,马空群是其中之一。
    李寻欢也是其中之一。
    只可惜,此刻他们都不在。
    所以他也只能独饮。
    此刻,李园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一道身影带著林铃铃走了过来,正是萧铸。
    萧铸走了进来。
    林铃铃跟在他身后。
    此时萧铸的万道剑匣尚未打造完成,只见他腰间同时已悬著三把剑。
    三把截然不同的剑。
    白天羽的眼立刻亮了。
    像鹰看见了猎物。
    “好剑!”
    他只说了两个字。
    但这两个字已足够。
    他一眼就看出。
    这三把剑,绝不逊於他的黑刀。
    “好剑。”
    另一个声音响起。
    苍老,却有力。
    天机老人到了。
    孙小红在一旁站著。
    他已听孙小红说过萧铸的武功。
    他以为自己已看透了这年轻人。
    看到了萧铸所有武功底细。
    白天羽瞥了天机老人一眼。
    没说话。
    没人知道他是认出来了,还是根本没认出来。
    但他嘴角微微一扬。
    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讥誚。
    他看不起天机老人。
    看不起一个甘愿说书、毫无大志的“天下第一”。
    酒。
    他独自举杯,缓缓饮尽。
    他太高傲。
    高傲得认为天下没几个人配和他喝酒。
    李寻欢,已是他观察多时,才勉强认可的人。
    现在,他看著萧铸。
    看著天机老人。
    他在评判。
    评判他们有没有资格喝他的酒。
    排名是虚的,传闻是假的。
    只有他白天羽认定的,才是真的。
    他静静喝酒。
    眼神如刀。
    等一个值得他举杯的信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