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夹克的嘴唇哆嗦著，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想跑。
    但腿不听使唤。
    他想求饶。
    但嗓子像被什么堵住了。
    苏夜没有给他机会。
    他动了。
    依旧是那种快到让人反应不过来的速度。三米的距离，一步跨过。
    皮夹克只觉得眼前一花，下一秒，一只手掌已经扣在他的咽喉上。
    那只手的力量大得惊人，像是铁钳一样，让他根本挣脱不开。
    “不、不要——”
    皮夹克终於找回声音，嘶哑地喊道，
    “我认输！我把星星都给你！都给你！”
    苏夜看著他，摇了摇头。
    “进了斗兽场，只有一种方式能出去。”
    五指收紧。
    皮夹克的眼睛瞪得滚圆，双脚离地乱蹬，双手拼命拍打著苏夜的手臂。
    但那只手臂纹丝不动，像是浇筑的铁柱。
    几秒钟后，他的挣扎渐渐停止。
    身体软软地垂了下去。
    苏夜鬆开手，任由尸体滑落在地。
    ---
    斗兽场里彻底安静下来。
    三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著，鲜血在灰色的地面上缓缓洇开。
    苏夜站在原地，低头看著自己的手。
    刚才的战斗，他没有动用任何诡异之力，没有使用任何超出普通人的能力。
    只是纯粹的身体反应和杀人技巧。
    这是他很久没有体验过的感觉，纯粹的、原始的杀戮。
    获得序列之力后，他越来越依赖序列之力，依赖那些诡异的触手，依赖超出常人的恢復能力。
    但刚才这三秒让他想起一件事：
    在成为觉醒者之前，他能在末日里活下来，靠的就是这些，反应、判断、技巧，以及在必要时刻毫不犹豫地夺走別人的生命。
    这些东西，从来都没有消失。
    只是被掩盖了。
    苏夜收回思绪，走向那三具尸体。
    腕环上，星星开始跳动。
    光头的二十五颗星，络腮鬍的二十一颗星，皮夹克的三十二颗星，一一转入他的帐户。
    178 + 25 + 21 + 32 = 256颗。
    苏夜看著这个数字，微微点头。
    还不错。
    他正要转身离开，余光忽然瞥见皮夹克的尸体旁，有什么东西在昏暗的光线里闪了一下。
    他走过去，俯身查看。
    皮夹克的手攥得很紧，指缝间隱约透出一抹温润的光泽。
    苏夜掰开他的手指，一块石头滚落出来。
    鸡蛋大小，入手微沉。
    色泽温润如玉，却又不是玉，最引人注目的是上面的纹路。
    那些纹路不是人工雕刻的，更像是天然形成，丝丝缕缕，缠绕交织，在石头表面铺展开来。
    有的像流淌的河流，有的像蔓延的根系，还有的隱约能看出某种规则的形状，像是某种古老的符號，却又说不清是什么。
    苏夜翻来覆去看了几眼，认不出是什么材质。
    他试著输入一丝诡异之力。
    石头没有反应。
    他试著用指甲划了一下。
    石面坚硬，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怎么坚硬的东西？？
    诡异世界的东西？
    还是皮夹克从某处捡到的？
    苏夜没有多想，將石头塞进衣兜。
    腕环上，除了星星，还有卡牌开始转入。
    皮夹克的二十一张，光头的十九张，络腮鬍的二十张，也全部化作流光，匯入他的腕环。
    六十张卡牌。
    虽然不知道现在卡牌还有什么用，但是既然是花门票上的二楼，想来这些已经不会有什么危险，甚至说不定还有什么好处。
    苏夜收回目光，等待传送。
    几秒后，空间再次扭曲，他的身影从斗兽场中消失。
    ---
    回到通道里时，那个瘦小的年轻人还站在原地。
    他看见苏夜一个人出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他们呢？”
    苏夜看著他，没有说话。
    年轻人懂了。
    “不、不要杀我……”
    他连连后退，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我、我没想抢你，是他们三个逼我来的……我、我只是跟著……我什么都没做……”
    苏夜从他身边走过，没有回头。
    年轻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著哭腔：
    “谢、谢谢……谢谢不杀……”
    苏夜脚步不停，消失在通道尽头。
    ---
    观景平台边缘，苏夜找了一处无人的沙发坐下。
    他低头看向腕环：
    星星：256颗
    卡牌：848张
    距离四百还差不少，更別说五百，甚至一千了。
    他伸手摸了摸衣兜里那块石头，依旧温热，纹路在指尖划过时，隱约能感觉到一种奇异的韵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石头內部缓缓流动。
    这东西是什么？
    从哪里来的？
    苏夜想不出答案，便將石头重新收好，目光投向玻璃幕墙下方的一楼大厅。
    还能便找到了陈守一行人。
    不过陈守他们的状態並不是很好。
    他们六个人，其中四男二女，但是林薇失去了序列之力之后，她也变成了普通的女孩，所以她和林晓薇一样，基本没有什么战斗力。
    而四个男的，老赵头已经70多岁了，失去了序列之力之后，他的身体自然是不如年轻人的。
    这就导致目前六个人中还有实力的，就是陈守、吴锋、王魁三人。
    这就导致了他们的猎杀难度成倍的增长。
    因为目前的时间已经接近尾声，所以说该组队的都组队了，基本没有落单的。
    不过唯一好的就是一些狠人都已经上了二楼。
    一楼大厅原本的一千人，现在现场上也就只有三四百人。
    而上了二楼，也只有一二十个人，至於那些消失了的人，那自然是…
    在上面可以看出来，他们几个人基本个个带伤。
    而就在这个时候，苏夜看到了…
    ---
    与此同时，一楼，厕所。
    陈守、吴锋六个人躲在柱子后面，盯著斜对面厕所的方向。
    刚才他们亲眼看到一队四个人，把两个落单的倖存者逼进了厕所。
    那两个人进去的时候还在挣扎喊叫，但很快就没了声音。
    “进去了。”
    吴锋压低声音。
    陈守点头：
    “计时。”
    老赵头凑过来：
    “等多久？”
    “三分钟。”
    陈守盯著那扇紧闭的门，
    “四个人杀两个人，三分钟足够了。”
    一分钟过去。
    两分钟过去。
    厕所里没什么大动静，偶尔传出几声闷哼，很快安静下来。
    “差不多了。”
    吴锋说。
    陈守深吸一口气，看向身后的五个人：
    “走，全进去。
    晓薇，你留在门口放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