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什么尝试？”
    灵墨道人还真有几分好奇。
    挣灵石，大不易。
    很多本有机会在甲子之龄前尝试筑基的修士，往往都是因为修行过程之中囊中羞涩给耽误了，导致错过了练气期第一个自身机会。
    该怎么挣灵石这件事，是每一个修士都该研究的，天赋异稟、惊才绝艷的天纵奇才和家里有矿的仙二代除外。
    方正显然还不符合后两者的条件，只能依靠自己才行。
    哪怕他现在有练气中期的修为，又如何能够兼顾提升修为和挣灵石这两件事？
    除非是当劫修这种直接“拿来吧你”无本万利的买卖，中途还不能翻船，不然怎么想都不太可能。
    “前辈一年前就已经见到了。”
    方正目光看向距离灵墨道人不远处的一块儿地方，说道。
    “灵植？”
    说起这个，灵墨道人就想笑，只可惜他如今做不了这个表情，只能是树杈微微晃动，“你一年前种下的种子，现在都还没有发芽呢。”
    方正此前在他这里种下了三枚事关练气中期突破的灵材，一年时间过去了，那块儿地方还毫无动静。
    这当然很正常，怎么说也是练气中期的突破灵材，哪怕种在灵气丰裕之地，也不是短时间內能够见到成效的。
    除非身在大宗门，有特殊的土壤、灵泉，乃至是灵植夫特殊调配的灵液，才有机会大大缩短成长时间。
    至於自然生长，等到真正成材可用，一二十年的时间都不够，要不怎么说突破丹药最贵呢，用的东西本来就不便宜。
    “前辈说的是。”
    方正点了点头，又道：“除了在前辈这里的尝试之外，晚辈还在灵云峰找相熟的修士租赁了一亩下品灵稻田，而今刚刚收穫，產量翻倍。”
    “產量翻倍？！”
    灵墨道人声音骤然提高了不少，显然他立刻意识到了这其中涉及到了多大的利益，“你为了培育那灵稻种子，花费了多少？”
    “两百余枚灵石，除了灵稻种子之外，包括在您这里种下的灵植也用了。”
    方正一本正经的说道。
    “两百余枚灵石......”
    灵墨道人思索起来。
    这花销猛然听上去很大，毕竟一亩灵稻即使亩產翻倍，撑死了算也只能卖四十枚灵石，这还不算时间成本和中途的施肥、照料等额外花销和精力。
    可问题是，除了下品灵稻的种子之外，方正还培育了三枚一阶中品的突破灵药啊！
    下品灵稻种子基本是最次的，想来花费的大头还是在栽种他这里的灵药上。
    如果能够进一步优化，把成本降一降，即使效用没之前那么强，说不得也能用一用。
    一旦真的成功，那方正还就真不缺修行资源了，修行到筑基都是绰绰有余！
    “灵植夫......这的確是短时间內，低境界修士有可能大赚一笔的生意，你也是当真有几分魄力。”
    想明白了之后，灵墨道人不无讚嘆的说道。
    修仙百艺有很多，最如雷贯耳的丹、阵、符、器，也仅仅一个符能试试薄利多销，其他莫不是要经年苦修，时间成本和天资乃至財富都缺一不可，不是练气修士能玩得动的。
    至於其他修仙百艺，也与之类似。
    唯独一个灵植夫，只要掌握一门独门绝技，能够源源不断的產出精品种子，在练气级別就能赚大钱。
    除了灵植夫之外，其他修仙百艺再难以望其项背，起码在练气阶段的確如此。
    而方正似乎已经撞到了一条门路，即使这条门路现如今看来有些“亏本”，可若是能继续优化尝试，说不定真有点机会。
    但凡成功，背后涉及的可是至少万余枚灵石，乃至更多的生意！
    而且是下品灵稻，即使薄利多销，可胜在一年一熟，真要能够成功，便是长霄门都不会坐视不理。
    毕竟这背后的利益，甚至能超过墨云峰、灵云峰的总和了，若是真能推广到整个修仙界，完全就是金山银山，长霄门的宗主都得过问一下。
    当然这是往最好的方面去畅想，事实上哪个大宗门没有自己的灵植夫在进行不断的尝试？
    真要那么简单就能完成灵材的突破，修仙界早就人人如龙了。
    何况一旦开始大规模的生產，要不了几年就会被人破解出方法，真涉及到庞大利益的时候，千万不要小看他人的行动力。
    但无论如何，这都是一条值得尝试的路子，也是短时间內方正唯一可以追求的捷径。
    “我也觉得走这条路是正確的。”
    方正听到灵墨道人的肯定，心中微喜，旋即试探道：“不过上次尝试，也算是將兜里的灵石花了个乾乾净净，如今虽然出了一点成果，却是没有底蕴继续尝试。
    前辈可看好这般尝试？”
    “你小子主意又打老夫身上来了？”
    灵墨道人骂道：“你看老夫这样子，是还需要身外之物的人么？”
    的確，对一棵基本已经是树的人来说，灵石也好，財富也罢，几乎全都是身外之物了。
    除了某些极为逆天的奇珍异宝可能对灵墨真人有点效用之外，其他的都已是无关紧要，没看他连对方正身上的机缘都没啥刨根问底的兴致么？
    “前辈误会了，不敢拿这些小事叨扰前辈。只是以前辈在修仙界的深厚人脉，或许会有人对这门技艺感兴趣呢？
    若是有人愿意与我合作，出了成果我不介意平分，这可是一笔大买卖，总归有人想试一试吧？”
    方正立刻说道。
    以他在凡俗百年经营的商业经验来说，做生意什么最重要？
    货真价实？物美价廉？诚实守信？这些的確有用，更多的却只是锦上添花之物，不能一锤定音。
    做生意最重要的，还是得有关係啊！！！
    若是没有关係，他在凡俗的时候，青山商会怕是早就被哪个豪绅甚至是官府给侵占了！
    只要还是人，哪怕从凡俗换到修仙界，也是一样的道理。
    他要是真敢说自己简简单单就让下品灵稻產量翻倍，除非是长霄门宗主的亲儿子，否则立刻就要被人给生吞活剥。
    只看利益，不看风险，那是毛躁的年轻人才会做的事情，方正更喜欢谋定而后动。
    如果割捨一部分利益就能换取到足够的安全和便捷，他並不介意与人分一杯羹，合作双贏嘛。
    “哦？”
    灵墨道人闻言倒是认真的想了想，他的確不需要这份『独门秘技』，即使后面真能赚许多灵石，对他也几乎没有用，他需要的东西灵石都难买到。
    但他所认识的朋友后辈之中，好像的確会有在这方面感兴趣的人......说来也已五十余载未见了。
    “可以帮你问一嘴，倒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