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被没收的物资
斗罗龙王没钱当什么魂师 作者:佚名
第35章 被没收的物资
阿哀正撅著屁股往车底下钻,想把那个卡住的箱子拽出来。她刚才亲眼看见古月一巴掌把94级的超级斗罗拍成了植物人,现在只想赶紧干完活走人。
“严阳!过来搭把手!这箱子卡住了——”
话还没说完,远处传来一阵刺耳的警笛声。
不是那种正经的警笛,是传灵塔巡逻队专用的bgm——星际和平公司统一配发的《秩序颂》,旋律庄严神圣,但在这里响起来总有种荒诞的感觉。
两辆悬浮巡逻车从天而降,车身上的警示灯把废墟照得红蓝交替。车门打开,朱迪和青衣一前一后跳了下来。
朱迪还是那副膀大腰圆的样子,制服被撑得快要爆开。青衣跟在她身后,小个子显得更加袖珍。
“停停停!都別动!”朱迪大手一挥,声如洪钟。
古月皱了皱眉,但没有动手。她知道跟巡逻队对著干没有好下场。
严阳心里咯噔一下。上次去警局的经歷还歷歷在目,这次又是什么么蛾子?
朱迪走到那些金属箱子前,用脚踢了踢,箱子发出沉闷的响声。她掏出一个小型扫描仪,对著箱子扫了一圈,然后抬起头,表情严肃得像是在宣读判决书。
“这些物资涉嫌违反《交界地物资流通管理暂行办法》第七条第三款,现在我依法予以扣押。”
严阳愣了一下:“什么办法?”
“《交界地物资流通管理暂行办法》。”朱迪重复了一遍,语气理直气壮。
“我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办法。”
“那是因为你书读得少。”朱迪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小朋友,好好回去读书,別整天在外面瞎跑。”
严阳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青衣已经掏出封条开始往箱子上贴了,动作麻利得像是在贴春联。她一边贴一边嘟囔:“这批货质量不错啊,上次缴获的那批都生锈了,这个还能用。”
古月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一切,手指微微动了动。
严阳赶紧拉住她:“別別別,忍一时风平浪静。”
“退一步越想越气。”古月冷冷地说。
“那也是回去再气。”
朱迪贴完封条,转过身来,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表格,递给严阳:“签个字吧。”
严阳接过来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列了十几条“违法事实”,什么“非法持有军用物资”“擅自进入管制区域”“涉嫌与抵抗组织勾结”……最后一条是“未按规定缴纳空气税”。
“空气税是什么鬼?”
“在交界地呼吸,消耗的是公司的空气资源,当然要交税。”朱迪理所当然地说,“不过你们是未成年人,这次就免了。”
严阳看了看表格,又看了看朱迪,突然笑了。
“行,我签。”
他掏出笔,唰唰签上名字。反正签不签东西都会被拿走,不如签得痛快一点。
朱迪满意地点点头,把表格收好,然后指挥青衣把箱子往巡逻车上搬。
古月全程没有说话,只是看著那些价值十几亿的物资被一件件搬走。她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严阳注意到她右手无名指上凝聚的那颗火元素球,温度高到把周围的空气都烤得扭曲了。
“古月小姐,要不要喝口水?”阿哀不知道从哪冒出来,捧著一瓶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矿泉水,脸上堆著諂媚的笑。
古月没理她。
阿哀也不尷尬,自己拧开喝了一口,然后小声嘀咕:“反正又不是第一次被没收了,习惯就好……”
严阳耳朵尖,听到了:“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阿哀赶紧摆手,“我是说,这些人真过分,太过分了!”
朱迪搬完箱子,拍了拍手,走到严阳面前,从上衣口袋里又掏出一张表格。
“对了,还有这个。”
严阳接过来一看——《协助调查通知书》。
“你们还要调查?”
“例行公事。”朱迪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放心,不会耽误你们太多时间的。就是回去做个笔录,签个字,交点保证金,就可以走了。”
“保证金多少?”
“不多,一人五百万。”
严阳差点把表格摔她脸上。
古月终於开口了,声音冷得像冰窖里的风:“我们是在执行学校的任务。”
“我知道啊。”朱迪点点头,“但是学校的任务也不能违反交界地管理法规嘛。这样吧,看在你们是学生的份上,保证金打个八折,一人四百万,不能再少了。”
古月盯著她看了三秒。
朱迪被她看得有点发毛,往后退了半步:“你、你想干什么?袭警可是重罪啊。”
古月收回视线,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一张卡,扔给朱迪。
“八百万,自己划。”
朱迪接过卡,笑容灿烂得像过年收红包的小孩:“好嘞!稍等稍等,马上办好!”
她转身跑向巡逻车,青衣已经把箱子都装好了,正靠在车边刷手机。
“快点快点!”朱迪催她,“別让人家等急了!”
青衣不紧不慢地收起手机,掏出pos机,刷卡、打单、盖章,一气呵成。
朱迪拿著签好的单据小跑回来,双手递给古月:“好了好了,手续办完了。你们可以走了,下次注意啊,別再违规了。”
古月接过单据,看都没看就收进了空间戒指。
朱迪和青衣上了巡逻车,警笛声再次响起,《秩序颂》的旋律在废墟间迴荡,庄严又荒诞。
车刚起飞,严阳就听到朱迪在车里跟青衣说:“这批货送到黑市能卖多少钱?”
“別急,我先联繫下买家。上次那个收空间炸药的老板还欠著尾款呢……”
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墙的那一边。
严阳站在原地,看著巡逻车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八百万。”他喃喃道,“就这么没了?”
古月看了他一眼:“你觉得很多?”
“不多吗?”
古月没有回答。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通讯器,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
消息的內容只有她和严阳能看到——乾坤问情谷项目组的通知。
【任务更新:深入逐火之蛾內部,获取其核心情报。完成奖励:魂力提升3级,魂环年限增加2000年。】
【备註:此任务仅限严阳、古月两位同学执行,请勿对外泄露。】
严阳也看到了这条消息,眉头皱了起来:“深入敌后?就我们两个?”
“怕了?”
“怕倒是不怕,就是觉得……”他顿了一下,“这任务怎么跟闹著玩似的?”
古月没有接话,而是转头看向阿哀。
阿哀正蹲在车后面假装整理东西,被古月一看,整个人僵住了。
“你。”古月叫她。
阿哀慢慢站起来,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古、古月小姐,有什么吩咐?”
“你对逐火之蛾了解多少?”
阿哀愣了一下,然后飞快地摇头:“不了解不了解,我就是个开车的,什么都不知道——”
“那我换个问法。”古月打断她,“你想不想將功赎罪?”
阿哀眼睛转了转,似乎在权衡利弊。过了几秒,她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个赎法?”
“带路。”
阿哀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古月小姐,你这不是让我去送死吗?你刚才可是当著那么多人的面把冯姐——把冯月华给打死了,我现在带你进去,他们不把我活剥了啊?”
“你不是说抵抗组织內部有很多派系吗?”严阳插嘴道。
阿哀犹豫了一下,小声说:“是有……冯月华那一派主要是搞运输的,还有搞情报的、搞后勤的、搞武装的……他们之间也不太对付。但不管哪个派系,对外人都是一样的啊。”
古月淡淡地说:“你刚才主动说要帮忙带路,现在又反悔?”
阿哀的表情精彩极了,像是在吃柠檬的时候被人在背后拍了一巴掌。她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一咬牙:“带!我带!但是你们得保证我的安全!”
“可以。”古月点头。
“还有,事成之后,能不能帮我把学校的处分消了?”
“看你表现。”
阿哀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那走吧。我知道有条路,可以从外围进去,不用经过冯月华的地盘。”
就在这时候,三人头顶的空间突然裂开一道缝隙。
一只机械手臂从缝隙里伸出来,精准地抓住了严阳的衣领,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债主大人,我找到你了。”
闪电从空间裂缝里走出来,身上还带著未消散的传送波动。她的纳米制服有些地方破损了,露出里面的机械骨架,但精神状態似乎不错——如果机器人有精神状態的话。
“闪电!”严阳被提著衣领悬在半空,手舞足蹈,“你能不能別每次都这么出场?放我下来!”
闪电鬆手,严阳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环顾四周,目光在古月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后对严阳说:“债主大人,我已经完成了与各部门的交接工作。根据我的评估,您现在需要在三周內赚到至少两千万联盟幣,否则下个季度的利息將无法支付。”
严阳拍了拍屁股站起来:“我知道,我知道。”
“另外,根据我的监测,您刚才损失了价值约十五亿联盟幣的物资,以及八百万联盟幣的保证金。”闪电的声音没有起伏,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在严阳心上,“这个损失额度已经超过了您总债务的百分之三十。”
“你能不能別提这事?”
“不能。作为催债机器人,我有义务提醒您每一笔损失。”
古月打量著闪电,眼神里带著一丝审视。
“c级ai改造的战术人形?”她问。
闪电转向古月,微微鞠躬:“准確地说,是b-级。我的核心算法经过了三次叠代升级。”
“升级了还是b-?”
“公司对战术人形的评级標准非常严格。”闪电面不改色地说,“能够被评为b-,已经超过了同批次百分之九十七的型號。”
古月嘴角微微翘起,不知道是笑还是嘲讽。
“你倒是挺会说话的。”
“我的语言模块经过了专门优化,可以根据不同场景调整表达方式。”闪电说著,看了严阳一眼,“当然,在某些情况下,债主大人会要求我关闭语言模块。”
严阳脸一黑:“我什么时候要求过?”
“根据记录,您在三天前的凌晨两点十七分,曾表示『你能不能闭嘴,让我安静冥想一会儿』。”
阿哀在旁边忍不住笑出声,被严阳瞪了一眼,赶紧捂住嘴。
古月收回视线,对严阳说:“你的机器人,话有点多。”
“我也这么觉得。”严阳嘆了口气,“但她確实好用。”
“好用?”古月挑眉。
“不是那个好用!是功能上的好用!”严阳赶紧解释,“她能查资料、能打架、能修装备——”
“还能提醒你还债。”闪电补充道。
严阳决定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阿哀这时候已经爬上了驾驶座,冲他们招手:“快上来!再过半小时下一波探测波就要来了,到时候走不了了!”
古月率先上了车,严阳跟在她后面,闪电最后。
车厢里堆著还没来得及搬走的杂物,空间逼仄。古月坐在副驾驶,严阳和闪电挤在后面。
阿哀发动车子,传送车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缓缓驶入废墟深处。
“往哪走?”阿哀问。
“左转,经过那个倒塌的信號塔,再右转。”闪电直接给出了路线。
阿哀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路?”
“我的资料库里存有交界地百分之七十三的地图数据,以及逐火之蛾已知据点的分布图。”闪电平静地说,“这些信息在公司的公开资料库里都能查到。”
严阳无语:“那还要阿哀带什么路?”
“带路和认路是两回事。”阿哀接话道,语气里带著一点得意,“我知道哪条路有暗哨、哪条路埋了雷、哪条路能避开巡逻队——这些可不会写在公司的资料库里。”
古月没有接话,只是看著窗外飞速掠过的废墟。
传送车在废墟间穿行,头顶的存护之墙每隔几分钟就扫过一道探测波,每次扫过,阿哀就把车开进提前找好的掩体里,等探测波过去再继续走。
“你们知道吗?”阿哀一边开车一边说,“逐火之蛾內部其实分了好几个派系。冯月华那一派是『温和派』,主张用游击战慢慢消耗公司。还有一派叫『烈火派』,主张正面硬刚。最狠的是『薪炎派』,据说跟反物质军团有联繫……”
古月淡淡地问:“你属於哪一派?”
“我哪派都不属於!”阿哀赶紧说,“我就是个开车的,谁给钱就给谁开。冯月华给的钱多,我就给她开。要是哪天烈火派给的钱多,我立马跳槽。”
严阳忍不住笑了:“你还挺实在。”
“那可不。”阿哀理所当然地说,“在交界地混,讲什么立场?活下来才是硬道理。”
车子在一个废弃的加油站前停下来。阿哀熄了火,指著前方一片黑漆漆的建筑群说:“前面就是烈火派的地盘了。冯月华的地盘在西边,这边他们管不到。”
古月下车,看了一眼远处。那些建筑大多是半塌的楼房,窗户黑洞洞的,像是骷髏的眼窝。
“你確定这里安全?”
“不安全。”阿哀老实地说,“但比冯月华那边安全。冯月华的人要是知道我把你们带进来,肯定要把我剁成肉酱。烈火派的人不认识你们,顶多把你们当成迷路的学生——”
“然后呢?”严阳问。
“然后要么把你们赶走,要么把你们抓起来当人质换赎金。”阿哀想了想,“不过以你们的实力,应该是他们赶不走你们。”
严阳无语地看著她:“你这是在安慰我们吗?”
“差不多吧。”
古月没有理会两人的对话,径直朝建筑群走去。
严阳赶紧跟上,闪电紧隨其后。
阿哀在车上犹豫了一下,还是跳下来追了上去:“等等我!说好了要保证我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