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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轮系小说】 朱门绣户 强迫发情(高H NP)

第31章 流言如刀!张叔公的怒火与祠堂的铜钟

      南湾村的清晨,向来伴隨著海鸥的嘶鸣和渔民修补渔网的號子声。
    但今天,整个村子就像是一口被捂住盖子的铁锅。底部正添著柴,压抑正在积聚,即將沸腾。
    陈山和李桂兰没有食言。
    天刚破晓,两人就鬼鬼祟祟地敲开了张叔公家斑驳的木门。
    张叔公今年六十八岁,是南湾村活著的地图。
    他十几岁下海,经歷过无数惊涛骇浪。
    不仅资歷极老,更是村里祭拜海神和龙王仪式的主持者。
    在老一辈渔民心中,他的话有时候比村长陈富贵还要管用。
    “叔公啊!您可得为咱们南湾村做主啊!”
    一进门,李桂兰就扑通一声跪倒在天井那湿漉漉的青石板上。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牵动了脸上的伤口,让她那张本就丑陋的脸越发扭曲。
    陈山也傴僂著背,站在一旁长吁短嘆,独眼里挤出几滴浑浊的老泪。
    张叔公披著件破旧的对襟棉袄,手里端著个粗瓷茶缸,皱著眉头看著这对形容狼狈的夫妻。
    “大清早的,哭丧呢!有事说事!”
    “叔公,是江海那个逆子啊!”
    陈山咬著牙,將准备好的说辞添油加醋地倒了出来。
    “他前几天当眾砸了祠堂里的龙王牌位,这是犯了天条的大罪啊!您老当时不在场,那是真不知道他有多猖狂!”
    张叔公老脸一沉,手里的茶缸重重墩在石桌上。
    砸龙王牌位这事儿他听说了,当时就气得骂陈江海是个不知死活的蠢货。
    见张叔公脸色难看,陈山心中暗喜,接著拋出了杀手鐧。
    “叔公,您想啊,他砸了牌位,龙王爷能不怪罪吗!可他偏偏在那种颱风天里,全村人都不敢下海,他开著那条四处漏水的破船出去,没翻船,还捞回来八百多斤极品黑鯛!”
    “这根本是人不能干出来的事!”
    李桂兰赶紧接话,声音悽厉。
    “他用了那种伤天害理的邪术!用咱们全村人的阳寿和鱼运,去跟海里的恶鬼换了鱼啊!您老想想,这两天咱们村出去打鱼的,是不是连网都打不著几条小鱼?”
    这句话,直接戳中了张叔公的软肋,戳中了南湾村所有渔民的痛处。
    这几天近海的渔获奇差。
    在靠海吃海的渔民看来,海流没有变化,只能是犯了邪祟。
    而陈江海那满船的渔获,成了最刺眼最无法解释的反常现象。
    “他怎么敢!”
    张叔公的手气得全身颤抖,茶缸里的水溅了一桌。
    在他看来,海神神圣不可侵犯,谁敢用邪术乱了海里的规矩,那就是砸全村人的饭碗,是要遭天谴的!
    “走!去村长家!今天这事儿,必须有个说法!南湾村容不下这种邪门歪道!”
    张叔公突然站起身,一把抓起墙角的龙头拐杖,怒气冲冲地跨出了门槛。
    陈山和李桂兰对视一眼,眼里是得逞的狞笑。
    有了张叔公出面,陈富贵就算想偏袒陈江海也兜不住了!
    与此同时。
    陈江海正提著精钢鱼叉,独自一人走在前往码头的土路上。
    一路上,村民们看他的眼神已从最初的眼红和嫉妒,变为毫不掩饰的恐惧和排斥。
    原本正坐在大榕树下补网的几个汉子,看到陈江海走近,他们如见了瘟神,捲起渔网就走。
    在井边打水的王婶,昨天还曾被陈江海的狠辣震慑过。
    王婶看到他,手一抖,木桶砰地一声掉进井里。
    她连桶都不要了,捂著脸贴著墙根溜了。
    陈江海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没有动怒,只感到可笑。
    这就是愚昧的威力。
    在80年代初的偏远渔村,人们对未知的自然现象缺乏科学的认知。
    一旦有人將反常的成功与鬼神之说联繫起来,哪怕是最淳朴的村民,也变成了手持偏见屠刀的暴徒。
    他大步来到码头。
    新生號静静地停泊在栈桥边。
    那块坚硬如铁的沉船木补在船底,散发著幽香。
    陈江海跳上船,仔细检查了缆绳和船底的接缝处。
    確认无碍后,他坐在船舷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燃。
    他深吸了一口,青白色的烟雾在海风中消散。
    他在等。
    既然流言已经满天飞,那陈山和李桂兰绝不会只停留在造谣的阶段。
    他们必然会借用宗族势力的刀来杀他。
    躲是躲不过的,与其被动挨打,不如就在今天,在这南湾村的地界上,把这群魑魅魍魎的画皮撕碎!
    让他们这辈子再也不敢在自己面前齜牙咧嘴!
    “当!”
    一声沉闷而悠长的铜钟声,从村子中央的方向传来。
    钟声穿透了海浪的喧囂,传遍了南湾村的每一个角落。
    “当!当!”
    钟声连响三下。
    陈江海夹著烟的手指顿住。
    他抬起头,看向村子中央那座年代久远的陈氏祠堂。
    那是南湾村只有在遇到危及全村生死存亡的大事时,才会敲响的警钟。
    一旦钟响,全村男丁和主事者立刻前往祠堂集合。
    陈江海前世在南湾村活了那么多年,这钟声只响过两次。
    一次是防颱风,另一次,就是今天。
    “看来,这刀已经磨好了。”
    陈江海將菸蒂扔进海里,站起身,拍了拍手。
    他一把拔出插在甲板上的精钢鱼叉,反手握在手里。
    他没有直接去祠堂。
    他转身,大步流星地朝著自己家那座村东头的茅草屋走去。
    那里有他的妻儿,无论发生什么,他要先確保她们的安全。
    当陈江海赶回茅草屋时,村子里的土路上已经挤满了人。
    男女老少,手里拿著扁担、锄头,甚至还有人拿著修船的斧子,浩浩荡荡地朝著村东头涌来。
    为首的,正是面沉如水的村长陈富贵,以及拄著龙头拐杖,满脸怒容的张叔公。
    在他们身边,是陈山、李桂兰和陈江河一家三口。
    他们找到了天大的靠山,一个个昂首挺胸,眼神里透著迫不及待的恶毒光芒。
    “陈老大!”
    陈富贵在茅草屋那破败的院门前停下脚步,中气十足地大吼一声。
    “今天全村老少爷们都在这儿了,你给我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