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三元武馆
“全天背负五百斤山石,每日增添五十斤,十四日后方止。”
老者徐徐道来,望著青年平静神色,声音渐渐凝重:
“十四日来不得饭食,最多饮水。”
“功成则踏入序列,功败此生止步於序列九前,再无一丝机会。”
无论是青年,还是洪源面庞都增添些许凝重。
十四日只靠喝水,还要榨压体力背负山石,並且山石每日要增添五十斤,十四日后就要背负一千二百斤山石。
纵使丹田拥有气息,洪源现在也无法做到。
当然,这也是因为他並未熬炼身体。
而脑海中画面,也隨著老者言语、布衣青年背起一旁山石而结束。
呼~
洪源轻吐一口气息。
现在看来铜锈斧的原主,显然是完成法仪踏入了序列,最后却死在与其他序列者的拼杀中。
与此同时,心灵深处,量天镜面大半都泛著乌光,这些光辉勾勒的字跡隨著铜锈斧彻底炼化,发生些许变化。
命格:九牛二虎(评价:九为数之极,二为成双,力贯凡俗)【3/11】
洪源『望著』命格最后字跡,眼神幽幽。
“还差八件物品便可增加一条命格。”
思绪间,周边空间暗淡,直至散去。
少年意识重新回到了屋內,放在桌上的手掌轻轻合握。
鐺~
如玉石碰撞,悦耳动听。
闻声,洪源嘴角微扬,笑容愉悦。
七日以来,不但完全炼化了铜锈斧,《月华炼指技》也有极大精进。
不过....
“还不够!”
少年喃喃自语。
现在铜锈斧炼化完成,是时候寻找新的炼化物品了,而与这门指法相关的物品自然是最好选择。
洪源心田涌现种种念头,又一一压下。
迈步向前,推开房门。
霎时间,一道道目光投注而至,诸多挥动拳脚的身影,都向著少年微微頷首。
“洪兄是来练习指法了吧。”
“今日起来的稍晚。”
“心中有惑,劳烦洪大哥解答。”
少年一一回应,笑容温和。
这七天来,他待人以善,若是有人前来询问修行疑惑,也会毫不迟疑的解答。
因此在武馆內结识了不少弟子。
洪源与诸人交谈一番,才向著正房走去。
手掌伸出,轻叩房门。
“师傅,弟子洪源拜见。”
“进!”
嘎吱!
房门推开,少年迈过门槛,將大门隨手关上。
老者端坐上首,拿著书籍一边翻阅,一边询问。
“何事?”
洪源抱拳,开口:
“师傅,我想要观摩以往师兄、师姐修行《月华炼指技》时留下的心得,进而精进指法。”
闻言,银戟馆主將手中书籍放下,望著紫袍少年泛著玉色的手掌,眼中闪过一抹惋惜。
这绝对是位练武奇才,却走错了道路。
老者摆了摆手:
“去找管承,让他带你去仓库一趟。”
“多谢师傅。”
洪源頷首。
他看到老者没有交谈的兴趣后,也未多言,转身便要退出房间。
就在其即將推开房门离去时,一道低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最近三元武馆、神捕门,都来拜访老夫,说了你的事。”
少年脚步微顿。
老者果然知道自己来歷了。
不过神捕门倒是正常,但三元武馆他从未有过交集。
“只要你还是武馆门人,银戟武馆、乃至內城中,自然护你安危。”
“多谢师傅!”
洪源重复刚才话语,却带上了认真。
推开房门,迈过门槛,一短髮青年便映入眼帘。
管承望著紫袍少年,轻笑道:
“师父让我带你去仓库一趟,走了。”
洪源眼瞳微缩,刚刚交谈不过数分钟而已,自己这位师兄已经获得了消息。
『序列者术法,还是其他?』
少年心中推测,跟上了青年身影。
“师兄,三元武馆可是和血狼帮有所关联。”
“洪师弟果真聪慧。”
管承讚嘆。
青年並未正面回应,若有所指:
“焦渊城有三家武馆,亦有血狼、大刀、黑虎三大帮派,而武馆远强於帮派。”
话未说尽,其表达的意思已经再明了不过。
洪渊默然。
如此的话,三元武馆就是血狼帮背后的势力,也是自身的敌手。
当然,这些消息真实性都需要自己探查,进而確定,不能听信一面之词。
思绪间,两人一前一后,绕过正房来到了后院。
管承指著一栋阁楼,木门布满尘埃:
“这便是武馆仓库,存放了各种杂记、先辈留下的心得手书、物品,我记得《月华炼指技》相关心得放在第三个书架,师弟可去翻找下。”
洪源愣住。
这般重要的地方,对方不和自己一同去吗?
青年好似明白少年所想,手掌伸入怀中,取出一枚钥匙递了过去:
“师父心善,有惑必答,很少有人来此翻看先辈心得了。”
“而且先辈心得,武馆內早就存好备份,纵使损毁也无关大碍。”
管承並没有说出,那些被整理好的心得,只有银戟馆主的亲传弟子才可以翻阅。
而少年终究只是交钱学武技的门人罢了。
洪源頷首,自无异议。
他接过钥匙,向阁楼走去,打开铁锁,推门而入。
大殿中央立著十数个书架,其上摆放书籍,角落还堆满了各种杂物,一层厚厚的尘埃铺在书籍、杂物上。
洪源目光扫过大殿,直接向著第三个书架走去。
架子上不过寥寥十七本,封面泛黄,书籍破旧。
他手掌伸出,隨意拿起一本翻开。
眉间隨即皱起,字跡太潦草了。
他仔细分辨內容,缓缓翻阅。
洪源面庞浮现一抹无奈,难怪银戟武馆对这些心得不太在乎,其记载內容好似天马行空,真的想到哪里写到哪里。
如此一来,確实不如去直接询问馆主了。
不过,他来到这里的真正目的,从来不是看心得內容,而是其本身。
將掌中书籍放回书架,意识投注於心灵深处,量天镜轻颤,一股微弱的渴望在心田浮现。
他顺从著本能,看向了书架最左侧。
手掌伸出,取出了一本破旧的书籍,封面污浊,沾染暗红血跡,比正常的心得都要老旧。
洪源小心翻看,动作轻柔,生怕將书籍翻烂。
很快,少年面庞露出一抹笑容。
这是本序列者心得,仅此一本,已经不虚此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