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幕僚(求追读,求书评,咕咕嘎嘎)
好在,凌五四也不指著他继承家业。
嫂子嫁给他以后,三年抱俩。
大点的是个男孩,今年十七,虽然长得糙了些,但是心思细得很,做生意鬼精鬼精的,不好读书,但好算帐,已经在替他跑船做事了,这会儿正往返杭州宣州的商船上。
小点的,是个姑娘,今年才十四,生得娇俏可爱,凌五四也不急著將她嫁人,想著多留她几年。
等礼备好后,他便带著尚崇义一同往钱府去了。
在钱府门口,恰好撞上了刚从节帅府回来的钱传瓘。
“钱孔目!”凌五四见到人赶忙上前,而后被护卫钱传瓘的牙兵们拦下。
旁边的尚崇义眼珠子滴溜溜不著声色地打量了一下钱传瓘,然后被凌五四暗中一掐,打了个激灵,不敢再乱看。
“君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小民凌五四,上次隱瞒身份,欺瞒了钱孔目,今日特来请罪。”
“君不为虎作倀,通传消息,有功无过。”钱传瓘示意牙兵放他们过来。
“钱孔目宽宏大量,可某若不请罪实在心中难安……”
钱传瓘开口问道:“你以前贩过私盐?”
凌五四打了个激灵,正要辩解,却对上钱传瓘黑白分明的眼睛,垂首道:“小民罪该万死,的確做过这要命的买卖。”
“无妨。”钱传瓘闻言反而笑了出来,“我阿爷早年也是乾的这一买卖,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这盐是从哪运到哪的?”
“盐是润州產的海盐,拉到宣州、歙州、杭州这些地方卖。”
“凌君真是做得好大的买卖。”钱传瓘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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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五四拿捏不准他的意思,惶恐道:“钱孔目称某姓名便是,小民担不得一个『君』字。”
尚崇义还是第一次见凌五四这般惊慌的模样,但是在牙兵们的注视下,又不敢擅自开口。
“凌君边上这位是……”
“是某家不成器的小子!”
“原来如此。”钱传瓘打量道,“倒是好相貌。”
一边说著,一边叫人打开了钱府大门,而后转头对凌五四道:“凌君今日来找我,恐怕並非只是为了赔罪吧?有什么话,不如先来我府上,正好我也有事要问问凌君。”
上次凌五四来见过钱传瓘后,郭师从就安排人去调查了他。钱传瓘对凌五四的经歷比较满意,这个人虽然干著贩私盐的买卖,但其他生意也做,摊子铺得很大,茶叶、粮食都有经营,人也重情义。这次转投,多半是被康安压榨狠了,又看不到跟著康安的前途。
“那就叨扰钱孔目了。”凌五四大喜道。
不怕钱传瓘要得多,就怕谈都不谈!能进府,就是好事!
他便让尚崇义把东西带上,跟著钱传瓘进府。
钱传瓘在案前坐下,示意凌五四父子二人也坐下,又吩咐僕从去烧水煮茶。
凌五四趁机將茶献上,说道:“久闻钱孔目乃是越王家的郎君,我今日正好带了些杭州的茶……”
钱传瓘笑著让僕从用他带来的茶。
茶水渐沸,僕从將茶奉上。
钱传瓘先闻香,再细啜,茶汤入口,微咸中带著清苦,隨即回甘,细碎的茶末在舌尖化开。
“这是宝云茶?”钱传瓘惊讶道,“凌君果真是好本事,连这茶都能弄到吗?”
凌五四忙道:“某做得茶叶生意,所以还有些门路。”
钱传瓘却嘆了口气道:“宝云茶虽好,可却非我所好。我阿爷钟爱此饼茶,可我却更喜欢灵隱寺僧人们自种的香林散茶,上不得什么台面,倒是让凌君见笑了。”
不论是来自后世的钱传瓘,还是原身,都对这年代的饼茶没什么兴趣,反而是普普通通的散茶,更合他心意。只是这年头以团饼茶为贵,招待客人都用的是饼茶。
凌五四刚刚有些失望,闻言又精神一振,笑著说道:“钱孔目与钱王都是爱茶之人,这茶哪有什么台面之说?
贵人所好之茶,茶才贵,而非茶贵,喝茶之人才贵。钱孔目所好的香林茶,某也带了一些,既知你喜欢,將来府上茶水,由某来供应,请钱孔目给某一个机会。”
听到凌五四也带了香林茶,钱传瓘更觉此人做事周全,有著玲瓏心思。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钱传瓘並未拒绝凌五四的示好。这个时代商人轻贱,他若不接受,只怕凌五四还要多想。
寒暄的话说完,便要步入正题了。
“凌君不妨將今日来意告知於我,不然我这茶收的可不安心。”
凌五四见钱传瓘单刀直入,便起身行了个大礼,尚崇义也慌忙跟著伏地行礼。
“某当初为那康家衙內做事,本是罪该万死,幸得钱孔目宽恕。但心中仍惶恐,愿將產业尽数献上,只求孔目准许小民为府上奔走,效犬马之劳。”
钱传瓘心中略感惊讶,一个私盐贩子,竟有如此魄力。
“凌君请起。”钱传瓘主动上前,將他拉起,“我与凌君一见如故,以后不要再说献上產业这样的话了。”
凌五四见钱传瓘拒绝,心中正不知是喜是悲,又听见钱传瓘继续道:“不过,我府中確实缺一擅长经营的幕僚。凌君若是不嫌弃,对外便说是我的人。凌君在城中的那处宅子,也放心住便是。”
钱传瓘语气淡然,但话却让凌五四惊喜万分。
“多谢郎君!”凌五四慌忙谢道,口中称呼也改为了“郎君”。他依靠康安的名头在城中置办的宅院,在康儒父子离开宣城后,凌五四就立刻搬回了城东老宅,如今得了钱传瓘的应允,又能回去住了。
他灵机一动,而后指著尚崇义道:“郎君,我家这小子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有把力气,做事还算机灵,钱孔目若是不嫌弃,就让他为你做些粗使活吧。”
凌五四的决定显然没和尚崇义商量过。尚崇义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不是说好带他来见见贵人,怎么转头就把他卖了?
“也好。”钱传瓘见其人形象不错,眼神也乾净,便欣然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