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像是个梦一样。
    突如其来的失去一切，又突然起来的得到一切。
    诺曼今天经歷了无数人一辈子都可能无法拥有其一的得失。
    体內如密西西比河汛期洪水般咆哮的力量奔涌，诺曼只觉得相比於这力量，其他都不重要了——
    奥斯本集团的股东，那群见钱眼开的傢伙懂什么叫力量吗？
    军方那群目光短浅的强盗，懂什么是力量吗？
    托尼斯塔克那只能靠著科学的雕虫小技来粉饰强大的傢伙，懂什么叫力量吗？
    他们懂个屁！
    这才是力量！
    他的王给他的，属於他一个人的，隨意可以支配的力量！
    能一拳砸穿钢铁战甲，將坦克当摔炮丟的力量！
    要不是面前还有龙右的存在，诺曼非得化身狂笑绿魔，然后杀出去找些倒霉蛋吸个血庆祝一下——
    他也不清楚为什么会对血液这么渴望，但……
    没关係！
    西方也有吸血鬼的传说，作为奥斯本集团董事长，他以前也被很多员工称为吸血鬼来著。
    只要得到力量，其他都不重要。
    更何况，他能清楚的感知到，这份力量带给了他强大的不死性以及更漫长的寿命。
    多么慷慨而无私的王啊！
    美利坚那群该死的政客应该立刻下台，给他无上的王让位……
    不行！
    他的儿子还没能归顺王麾下，他得先让自己家在王身边站稳脚跟，才能在王新的国度中保证荣华富贵，继续为王吞吐天地的大志奋斗。
    诺曼很想试验一下自己的力量极限，但他又觉得，奥斯本集团的设备，应该承载不了他的上限。
    这还是王微不足道的力量分支，那王的全力呢？
    一想到这，诺曼就有些兴奋，小心翼翼的给龙右斟满红酒。
    组织一番语言后道：
    “王，我们还要和军方合作吗？那群弱小的虫子，以您赐予我的力量，足以轻鬆顛覆他们的一切权力！”
    “与那种低等生物合作，会不会玷污了您的伟大？”
    龙右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望著金碧辉煌的纽约城。
    这座不夜城无论什么时候都灯火通明——
    龙右喜欢这种光亮。
    在他被封印的无数年中，只有绝对的死寂和漆黑。
    他喜欢人气，这代表他的食物库存会很多。
    基里安看了一眼自来熟直接给自己抢工作的诺曼，心中有些不爽。
    冷哼一声。
    “你越界了奥斯本！王的指令，我们只需要遵守！”
    “当然，我知道这一点。”
    诺曼欣然点头，又道：
    “只是我觉得，我们不需要合作，这会贬低王的身份，以王的力量，应是军方向王匍匐祈求恩典。”
    龙右摇摇头，起身向办公室隔壁的臥室走去。
    这一幕让诺曼有些紧张。
    大气都不敢喘，直到龙右的背影消失不见。
    这才有些担心的看向基里安。
    “我让王不开心了吗？”
    “不。”
    基里安严肃的摇摇头。
    “王心胸无量，绝不会在意这点小事，只是王对你的目光短浅有些不满。”
    见诺曼陷入冥思苦想，基里安拍了拍他的肩膀。
    说到底，这也是自己目前唯一的同事了。
    该引导一下还是要引导一下的。
    基里安指了指斯塔克工业的方向。
    “托尼斯塔克並不重要，但他身边那两个怪胎很重要，他们背后的存在，在王大势已成之前不能惊动。”
    “更重要的是……”
    基里安顿了顿，將一瓶红的有些诡异的液体放在他面前，意味深长的说道：
    “王的国度，需要更多的子民……”
    诺曼似乎懂了，將那瓶液体收到怀里。
    见此，基里安满意的转身离去。
    “去吧，知道你想试验一下自己的力量，但最好別搞出太大的动静，王的计划不能受我们影响。”
    “另外……准备一些新鲜的血食，王和我们，都需要用餐。”
    诺曼咧嘴一笑，虎牙似乎开始延伸，嗜血之光在眸中闪烁。
    基里安进门说了这么多，他最喜欢的就是这句话。
    那么……
    狩猎开始了！
    ——
    “叮……”
    “反应堆能源核心嵌入成功，预期可维持3马赫高强度飞行4小时38分钟。”
    听到贾维斯的提示音，托尼坐在转椅上打了个响指，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望著被机械臂掛在自己那套金红色马克战甲两套新式装甲。
    “大功告成。”
    托尼的装甲改造能力也越来越强了。
    从最开始或许大半个月才能成功组合，到现在——
    奥斯本大厦战斗后不过一周时间，他已经成功做出两套飞行特攻的新式装甲。
    这两套是赵吏和康斯坦丁“求著他”帮他们打造的，没什么特別的功能，只是保证能高强度飞行作战的同时，不影响赵吏和康斯坦丁本身的神秘侧作战能力。
    当然，用托尼的口吻来说，这並不是什么对朋友的关心，只是为了藉此收集那两个畜生的数据，研製“反赵吏装甲”和“反康斯坦丁装甲”。
    “做好了？”
    躺在不远处沙发上的赵吏抬头看了一眼。
    “你以为我是谁？”
    托尼起身走到康斯坦丁身边，顺手抢过他手上的花花公子杂誌开始新一轮的选美。
    “世界上最为天才的斯塔克先生出手，两套只是以飞行为主的装甲而已。”
    打了个响指，托尼又指了指封面上的几位名模，让贾维斯帮忙联繫之后，又轻声道：
    “花的钱，从你们的工资和分红里扣，另外，今晚你们可以去试飞一下。”
    康斯坦丁好奇的走到自己那套装甲前端详起来。
    並不是和托尼一样骚包的金红色，他这套是纯粹的墨黑，赵吏那套是棕色。
    老实说，看起来还是挺帅的，起码康斯坦丁不介意立刻穿著这玩意召唤一只恶魔欺负一下。
    “现在不能试吗？”
    “你说呢？”
    托尼翻了个白眼。
    “军方、政界那边还都盯著我们，鬼怪的浪潮还没结束，现在露面，我毫不怀疑那群傢伙会派战机进行“护航”行动。”
    “不过应该快了，irs那边也不是吃乾饭的，拿了我那么多税收，要是这点麻烦都解决不了，斯塔克工业可要考虑合法避税了。”
    这几天明里暗里盯著他们这边的人几乎囊括了美利坚各大高层团体。
    不过irs在拿钱办事这方面的確权威，人家直接派了一批武装部队驻扎在托尼家这边，油盐不进的，愣是让那些眼红的傢伙只能干瞪眼。
    哪怕是尼克弗瑞，都只能远观。
    在美利坚，没人敢和掌管钱袋子的irs对著干。
    起码在托尼没叛国之前，没人敢这么干。
    “楚人美还是没动静吗？”
    抿了口酒，托尼看向摆弄著指鬼针的赵吏，后者耸耸肩。
    “没有……看样子受伤不轻，那道分魂应该有她一半的力量，但那种执念大於理性的厉鬼忍不住多久，不出意外的话，也就这几天了。”
    楚人美一口气损失了近乎一半的本源，恐怕连摄青鬼的力量都无法维持住了，以鬼物那种疯狂而偏执的性子，她绝对不会坐以待毙。
    对楚人美来说，最好的选择就是继续杀戮，恢復自己的本源。
    托尼点点头，忍不住才好，不然这种鬼怪，还是受大黑佛母庇佑的鬼怪铁了心要藏起来，把美利坚翻个底朝天都找不出来。
    至於到时候再来一次轰动美利坚的大事件上面会有什么反应，托尼只能说——
    你大可以相信irs的权威。
    人家不仅拥有比肩军方的武装力量和超越白宫的政治权威。
    全美最强的律师团队，也是irs的人。
    不夸张的说，哪怕是把黑人栽地里当棉花，在他们的能言善辩下指不定还能申请到种植补贴呢。
    美利坚嘛，有钱就是上帝，所以在托尼心中自己最强的超能力从不是马克装甲，而是他那无敌的大脑和富可敌国的资產。
    可惜……
    这样的超能力，买不到像赵吏那样惊世骇俗的佛门神通——
    妙法莲华经。
    这是赵吏醒了之后在他和康斯坦丁的纠缠下说出的字眼。
    一门佛门流传甚广的经文。
    说实在的，这玩意也在托尼装甲上有撰写，但实际用起来，无非是起到一个美观和心里安慰的作用。
    至於自己研读……
    七天了！
    以托尼聪明的大脑，不说倒背如流，但正著背下来没有一点问题。
    可除了让自己在神州话绕口令这方面的功底提升了不少外，他是一丝佛性都没感受到啊！
    这不合理！
    赵吏那天天吃肉喝酒睡女人的傢伙都能成高僧，凭什么他托尼不行？
    “这是正常的。”
    赵吏翻了个白眼。
    “你一个异族蛮夷，要是念了几百遍就能真正掌握妙法莲华经的神妙，让人家那些戒酒戒肉戒女色数百年的老和尚怎么想？”
    托尼想了想，反驳一句。
    “你说的这三戒，哪一条和你有关係？”
    “我也有三戒啊！”
    赵吏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
    “戒水戒素戒单身！没听说过吗？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別以为我没看过济公传。”
    康斯坦丁接过话茬鄙夷的看著赵吏。
    “人家还有后文呢，世人若学我，如同入魔道。”
    “嘿，巧了。”
    赵吏咧嘴一笑。
    “我没入魔道，但入了鬼道。”
    托尼不想和赵吏这傢伙扯这些，这老鬼玩嘴皮子的时候，尼克弗瑞的老祖宗还在非洲大地上跟猴通婚呢。
    相比於学不会妙法莲华经，托尼更在意另一件事，这七天以来，他一直没找到合適的时机打破砂锅问到底，也有些难以启齿。
    但……
    事到如今，这个问题已经成为托尼心中的死结了。
    如果不问出口，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和赵吏共处。
    深吸一口气，托尼合上花花公子杂誌，直勾勾盯著赵吏。
    “你似乎並没和我们说过，你也是佛门的人……”
    还是那句话——
    托尼·斯塔克，对佛过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