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立刻安排老师到医院帮他们学习!
许都市立医院的病房中,两位英雄少年的肩膀被缠的严严实实。
“嗯,幸亏这个绑匪不懂人体的结构。
长捷同学的捅刺伤和俊逸同学的划伤都位於肩膀,完全没伤到器官。
只要伤口处理乾净,静养几天就没问题了。”
头顶稀疏、一看就很专业的急诊科主任,对来医院探望的陈董、孙校长解释道。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许都二中的所有管理层基本都转成了陀螺,孙校长领到了专门盯管受伤学生的任务。
但最关心此事的,还得是陈董,他迫不及待的问道。
“修养几天就没问题了?那俊逸什么时候能回到校园?”
俊逸哥听到亲爹的问题,不舒服的挪动了一下身子。
他有些后悔了,当时就不该害怕,不该跟著曹哥往肩膀上整。
玛德,要是直接往心臟捅一刀,那不得好好休息百十天?
饶是以急诊主任见惯大风大浪的脾性,此刻也被家长关心孩子学业的问题给硬控住了好几秒。
他愣了一下,看向孙校长。
其实,从医学角度而言,不严重的外伤住院两天就能確定后续恢復情况如何,可以判断是否出院了。
但急诊主任显然希望这俩孩子多住几天,如此才更妥当,这也是专业性的体系——他需要考虑被劫匪伤害的高三生的身份特殊性,確保万无一失。
孙校长咳嗽了两声,对担忧自家孩子学业的陈董道。
“陈先生,这老话说得好,伤筋动骨一百天,虽然俊逸和......小曹的伤势不是伤筋动骨,我看起码也得住一周才妥当。
学业当然重要,但学习学习,还不是为了孩子么,孩子的安全和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陈董担忧的眼眸终於从俊逸哥身上移开,他冷冷的注视孙校长,眼中有种不容置疑的强势。
“那就先住四五天看看,学校这边可以安排老师每天过来给俊逸补课。
就剩一百天了,不能因为这件事影响高考,孙校长,你能安排吧?”
立刻安排老师到医院帮他们学习!
见过大风大浪大波浪的曹总此刻都有些绷不住了,而俊逸哥更是有点想死。
不知道为什么,曹总忽然想到了那个新闻,一个母亲拿著手机,要求正在做正骨的孩子一边做正骨,一边口算做数学题
——孩子还真做了。
“能能能,肯定能,陈董您放心,我这就立刻联繫安排。”孙校长乖巧的回答道。
不同地区的公立学校所面临的生存模式是完全不一样的。
许都距离郑县太近,隨著经济发展,这几年,越来越多有实力的家长,选择直接將孩子送到郑县读书。
於是,陈董这样有实力、还愿意相信本地教育的家长,二中自然要照顾好......对个人、对学校,都很重要。
“嗯,俊逸,你先好好休息吧,回头老师就过来替你补课了。
好好学习,不要被意外影响了高考。”
陈董交代了俊逸哥一句,就转头拉上孙校长离开了。
病房之內,只剩下曹长捷和陈俊逸两个病人——他们有需要可以呼叫护士,贴身陪护对於他们的伤势而言,还是过於夸张了。
曹长捷在假寐,他无所谓绑架案的后续会如何。
总不能把一个事实上见义勇为的孤儿送进大牢吧?
这波风险他冒了,未来他的出身背景上,就多了个『年少见义勇为』的少年英雄標籤。
『年少见义勇为』,甚至比高考成绩都要好用,或许生效区间特殊,但生效期......是曹长捷未来漫长的一生!
他想到了曾经观看的小说。
在时代变迁和个体奋斗难度不断变化的趋势下,创作者们为了帮读者实现內心的夙愿,渐渐从奇遇流发展到了系统流乃至於更无压力的签到流、返利流。
再大的困难,有系统、有签到、有返利,都能解决——这並非不好,而是一种符合相当大一批读者需要的好。
而曹总重生,虽然像极了小说主角,却没带系统。
可现在,曹总用双手,借著机会,给自己手搓了一个称號。
这未尝不是一种手搓系统、搓简单系统的局面。
看著窗外的城景,曹长捷思考起了学习。
他是真打算好好冲一把高考的,上一世他只读了一个普通的一本,实际上就是未来的『双非』。
这一世,他准备冲一衝211,起码211。
本来,他还担心因为养伤会损失几天复习时间,但万万没想到,陈董居然那么关心自家孩子的学习.....
“曹哥,咱们的病房在几楼?”
“三楼,怎么?”
“我想跳楼,真感觉没什么意思,高考就那么重要么,为什么我都伤成这样了他还只关心我的学业。”
典型的少年脑瘫发言。
听起来充满著反抗、不解、质疑......但实际上也没那么反抗、不解、质疑。
更像是.....竖水特色高中模式秩序压力重压下,时刻处於秩序应激状態的少年,因为不安和无措而痛苦扭曲。
陈俊逸不想跳楼,他只是患上了和千千万万普通少年一样的病......不开心的病。
只是,有些人痊癒得快,有些人痊癒的慢。
曹医生笑著宽慰道。
“你渴望你的父亲,给你你想要的爱,但实际上他不止是你的父亲,也有著其他的社会身份。
所以,他的思考模式註定是和你无法完全一样的,但亲情的温度,往往就在这种特殊的温差之间体现出来。
实际上,高考,很重要。
哪怕对於顶级权贵的后代而言,也一样重要,一个能只靠分数就考入顶级院校的孩子,在哪个圈层中,都是父母们的绝对骄傲。
此外,陈董不止关心了你的学业。
你看,我托你的福,也享受到了最好的康復病房。”
然而,听到曹长捷的话,俊逸哥就像只被踹了屁股的猴子一样,就差蹦起来解释了。
“不是.....什么叫我渴望他的爱?
曹哥,你这话就有些过分了.....”
俊逸哥说著说著,脸上甚至带上了真实的恨。
“他是我爹,爱我也是应该的,但他太过分了。
我受伤了,哪怕是假的是我自己弄的,可他不知道啊。
他只知道我受伤的情况下,就不能让我多休息两天么?”
陈俊逸的想法拧巴的厉害,既不愿意承认自己是渴望父亲更多的关注,也不愿意用努力学习换父亲的关注。
不是他无能,而是他已经在学校的竞爭中失能的走进了习得性无助的泥潭,所以,渴望逃离、逃离。
一生没贏过的牢中少年啊......
“俊逸哥,你这就不懂了,咱们到时候一起回学校,年级里的其他人怎么看我们?
那要是我回去了,你回家休息了,等你回来,谁还记得你英雄救马金奎过?
所以,不如跟我一起回去,这几天就先在老师们的帮助下跟著进度学习。”
作为成熟的中登,曹总有太多的维度可以开解陈俊逸,也就是说治疗方案很多,但他不想搞的那么复杂。
很多事情都是绝知此事要躬行的,他没法帮俊逸哥超越当下的自我窠臼。
所以,不如用最对症下药的方式治疗。
“这.....对,逼不能都让你一个人装了!”
药到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