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市，城郊別墅。
    苏白坐在吧檯前，盯著系统面板上的倒计时。
    九小时五十九分。
    大唐位面的全息投影悬浮在半空。长安城东市地下，那团代表深渊能量的红点正在急速扩大。
    苏白端起冰水喝了一口。
    “系统，开启大唐定向直播。最高权限，只对李世民一人可见。”
    大唐，太极宫。
    夜色深沉。李世民躺在龙榻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眠。长孙无忌白天的態度让他心生警惕。
    突然，寢宫內的空气產生水波般的扭曲。
    一道幽蓝色的光幕凭空出现，悬浮在龙榻上方。
    李世民猛地坐起，伸手去抓枕下的短剑。
    “唐太宗，別紧张。加班给你看场好戏。”
    苏白的声音从光幕中传出。
    李世民鬆开剑柄，抬头看向光幕。
    画面很暗，光线呈现出诡异的血红色。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密室。
    密室中央刻画著繁复的阵法。长孙无忌站在阵法边缘，手里转动著玉扳指。
    长孙冲躺在担架上，面容扭曲。
    李世民眯起眼睛。这是长孙府的地下。
    画面转动。阵法中心站著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里的人。黑袍人脚下，绑著一个穿著明黄色四爪龙袍的青年。
    李承乾。
    大唐太子。
    李世民的呼吸瞬间停滯。他猛地掀开被子，连鞋都没穿，赤脚踩在冰冷的地砖上。
    “承乾！”李世民低吼出声。
    光幕里传出清晰的对话声。
    “太子殿下，你的腿疾，太医治不好。但深渊的圣水可以。”黑袍人声音嘶哑，拿出一瓶冒著黑气的液体，“只要你献出一点皇室心头血，开启这道门。你不仅能站起来，还能获得长生不死的力量。”
    李承乾剧烈挣扎，眼中满是恐惧。
    “舅舅！救我！我是太子！”李承乾看向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面无表情。
    “太子殿下，大唐的江山需要更强大的力量来守护。你既然残废了，就为大唐做最后一点贡献吧。”长孙无忌语气平淡。
    黑袍人拿出一把匕首，划破李承乾的心口。
    鲜血滴入阵法。
    暗红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密室的地面裂开一道缝隙。令人作呕的腥臭味透过屏幕传出。
    李世民浑身发抖。
    他踹翻了旁边的青铜炭盆。炭火散落一地。
    “长孙无忌！你敢谋逆！”李世民拔出墙上掛著的横刀，双目赤红。
    “苏先生！救承乾！你要什么朕都给！”李世民对著光幕大喊。
    苏白看著监控画面里的能量读数。
    “晚了。”苏白语气冷漠，“阵法已经激活。深渊坐標已经锁定。普通的兵器对付不了里面的东西。”
    李世民衝出寢宫。
    “王德！传百骑司！传玄甲军！包围长孙府！一只苍蝇也不准放出去！”
    太极宫的钟声敲响。
    沉睡的长安城被惊醒。无数火把在街道上亮起。马蹄声震动青石板路。
    三千玄甲军將长孙府团团包围。
    长孙府大门紧闭。
    李世民骑著战马，身披明光鎧，停在长孙府门前。
    “撞门！”李世民下令。
    十几个玄甲军士兵扛著衝车，狠狠撞击朱红色的大门。
    大门破裂。
    没有家丁阻拦。院子里死寂无声。
    地面突然剧烈震动。假山倒塌，池塘的水倒灌入地底。
    一股黑色的雾气从地下喷涌而出。
    黑雾中，十几只体型庞大的怪物爬了出来。它们长著类似蜘蛛的节肢，上半身却是扭曲的人形。
    玄甲军结成盾阵。
    “放箭！”將领大喝。
    密集的箭雨射入黑雾。箭头撞击在怪物的外壳上，发出金铁交击的脆响，纷纷弹开。
    怪物冲入盾阵。
    巨大的节肢轻易撕裂了玄甲军的塔盾。士兵惨叫著倒下，鲜血染红了地面。
    横刀砍在怪物身上，连白印都留不下。
    李世民握紧韁绳。战马受惊，不安地嘶鸣。
    大唐最精锐的军队，在这些怪物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黑袍人从地下升起，悬浮在半空。长孙无忌站在他身后。
    “陛下，时代变了。”长孙无忌看著门外的李世民，声音传遍半个长安城，“冷兵器的时代结束了。大唐需要新的主人。”
    李世民咬破了嘴唇。
    他抬头看向夜空。
    “苏先生！大唐国库，皇陵陪葬，所有金银铜铁，全归你！朕只要长孙无忌死！”李世民嘶吼。
    江海市。
    苏白手指敲击桌面。
    “系统，取消十小时倒计时。立刻执行天基打击。”
    “目標：长孙府地下深渊阵法。”
    “授权通过。”机械音响起。
    苏白切断了单人光幕，直接开启万朝全景直播。
    大汉、大明、大秦的夜空同时亮起。
    所有帝王都看到了长安城的惨状。
    “各位陛下，深渊的渗透比想像中更快。”苏白的声音在万朝天幕中迴荡，“常规火器清理需要时间。今天，给大家展示一下系统商城的终极防御手段。”
    “天基动能武器。代號，上帝之杖。”
    地球近地轨道。
    一颗通体漆黑的同步卫星展开装甲板。
    內部的发射架缓缓推出。
    一根长达十米、直径三十厘米的实心钨棒锁定下方的大唐位面。
    没有推进器点火。
    只有最纯粹的重力释放。
    钨棒脱离发射架，向著大气层坠落。
    重力加速度让钨棒的速度不断攀升。突破音障，突破热障。
    钨棒表面因剧烈摩擦產生耀眼的红光。
    长安城上空。
    原本漆黑的夜幕突然被撕裂。
    一道刺目的红光垂直落下。速度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黑袍人猛地抬头，兜帽下的幽绿光芒疯狂闪烁。他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防御！”黑袍人双手结印，身前的黑雾凝聚成一面厚重的护盾。
    长孙无忌脸上的得意僵住了。
    红光触及地面的瞬间。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没有冲天而起的火光。
    只有极致的物理动能穿透。
    长孙府所在的整个坊市，地面瞬间凹陷。
    一股肉眼可见的环形衝击波贴著地面扩散。周围的围墙、假山、树木，在这股衝击波面前化为齏粉。
    李世民和玄甲军被巨大的气浪掀翻在地。
    大地震颤。长安城的城墙都出现了裂纹。
    红光消失。
    漫天尘土飞扬。
    过了许久，尘埃落定。
    李世民推开身上的碎木板，站起身。
    他看向前方。
    长孙府消失了。
    原地只剩下一个直径超过两百米、深不见底的巨大陨石坑。
    黑袍人、长孙无忌、长孙冲，连同那些不可一世的深渊怪物，全部在恐怖的动能打击下气化。连一滴血都没有留下。
    深渊阵法被彻底摧毁。
    深坑边缘的泥土呈现出琉璃状的结晶体。这是瞬间高温留下的痕跡。
    万朝直播间死寂。
    刘彻手里的酒樽掉在地上。
    朱元璋张大嘴巴，发不出声音。
    嬴政站在咸阳宫的台阶上，浑身僵硬。
    这算什么？
    没有火药，没有法术。就是从天上扔下来一根铁棍。
    直接抹平了一个坊市。
    如果这根棍子落在未央宫，落在奉天殿，落在咸阳宫……
    所有帝王后背发凉。
    苏白看著屏幕上的深坑，语气平静。
    “天基动能武器，利用重力加速度產生毁灭性打击。单次发射费用，一千万万朝幣。”
    “各位陛下，只要积分足够，你们的头顶，隨时有神明注视。”
    李世民站在坑边，双腿发软。
    他贏了。长孙无忌死了。深渊危机解除了。但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大唐的皇权，在这个男人面前，脆弱得可笑。
    “苏先生。”李世民对著天空深深鞠了一躬，“大唐，愿世代供奉先生。”
    苏白没有理会李世民的表態。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监控画面的右下角。
    天基打击摧毁了阵法。
    但在深坑的最底部，有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鳞片完好无损。
    鳞片上刻著一行扭曲的符文。
    系统自动翻译了符文的內容。
    “高维度的看门狗，游戏才刚刚开始。”
    苏白眼神转冷。
    那个黑袍人没死。他用某种替死手段逃脱了，並且留下这块鳞片挑衅。
    系统刺耳的警报声再次响起。
    这次不是红光。是代表最高危机的紫光。
    【警告！检测到深渊本体意识正在进行跨位面跃迁！】
    【跃迁坐標锁定中……】
    【锁定完毕！】
    【坐標：现实世界！江海市城郊！】
    苏白猛地转身。
    別墅的落地窗外，原本清朗的夜空突然变成了血红色。
    星际单兵防御系统的幽蓝护盾开始剧烈闪烁，发出超负荷运转的蜂鸣声。
    空气中瀰漫起浓烈的硫磺味。
    二楼的臥室门打开。
    李丽质抱著小兕子跑了出来，脸色苍白。
    “苏郎，外面……天裂开了。”
    苏白大步走过去，將两人护在身后。
    他看著窗外那道正在成型的巨大黑色裂缝。
    “现实世界也敢来？”苏白手腕翻转，一把通体银白的等离子光束剑出现在手中。
    “系统，解锁星际舰队指挥官权限。”
    “既然来了，就全留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