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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轮系小说】 朱门绣户 强迫发情(高H NP)

第66章 代价

      乌里尔攥紧拳头,心臟狂跳,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眼前庞大的黑影人立而起,咆哮声震耳欲聋。
    一只掛满冰棱的熊掌,混杂飢饿与暴怒的腥风,朝他们猛挥过来!
    千钧一髮之际,派恩后蹄蹬地,载著乌里尔向侧旁跃开!
    轰!
    熊掌重重砸进他们方才停留的雪地,溅起漫天雪沫和碎冰,一棵碗口粗的枯树应声断裂。
    恐怖的衝击力差点將乌里尔甩下鹿背,他只能死命抱住派恩的脖颈。
    恐惧淹没了思绪,求生的本能占据一切。
    “跑!派恩!快跑!”
    通灵的驯鹿无需更多指令,落地瞬间便卯足全力,化作一道白色疾风,头也不回地扎向更深、更暗的林间雪幕。
    它不再试图辨別方向,唯一的念头就是远离身后致命的捕猎者。
    吼声和树木断裂的噼啪声紧追不捨,死死咬在他们身后。
    雪深及膝,每一次腾跃都是飞雪瀰漫,隱藏了脚下的危机——断裂的枯枝、冻结的树根、掩埋的岩石……
    咚!
    就在一次奋力前冲时,派恩的身躯突然失去平衡,向前狠狠栽去,巨大的惯性將乌里尔一同拋飞,重重摔进雪堆。
    刺骨的寒冷浸透衣袍,他挣扎著抬起头——
    派恩侧倒在雪地中,一条前腿以极其可怕的角度弯曲,森白骨茬甚至刺破皮毛,鲜红在雪地上迅速洇开。
    它试图用另外三条腿站起来,却止不住地剧烈颤抖……最终跌回原地,用湿润的眼睛望向乌里尔。
    与此同时,轰鸣声正以惊人的速度逼近。
    绝望,彻底淹没了这个小小的孩子。
    眼见冰原熊越逼越近,乌里尔慌忙扫视四周,目光定格在近旁一棵虬结粗壮的枯树上。
    “起来!派恩,快起来!”
    他一边嚎啕大哭,一边用尽全身力气,试图拖拽瘫倒在地的伙伴。
    派恩发出痛苦的哀鸣,伤腿使不出一丝力气,鼻息湿润而滚烫,却仍努力晃动头部拱著乌里尔,仿佛在催促他独自逃离。
    乌里尔咬紧下唇,泪水凝结成冰。他死死拖住派恩的脖颈,一寸寸挪向那唯一的避难树。
    他率先攀上离地最近的一根粗壮树枝,隨即朝伙伴伸出双臂,想要將它也拉上树来。
    然而,派恩的蹄子生来只为在原野奔驰,根本无从抓握光滑的树干。
    一次次徒劳地挣扎,只有断腿涌出的鲜血越来越多。
    就在此时,阴影彻底笼罩了他们。
    伴隨一声咆哮与撕裂的巨响,冰原熊挥起巨掌——派恩甚至来不及发出最后的悲鸣,身躯已被拦腰撕裂!
    浓重的血腥气爆炸开来,彻底激发了猛兽凶性,一边迫不及待低头啃咬血肉,一边抬眼看向树上颤抖的倖存者。
    下一刻,它四脚伏地,以惊人的力量疯狂撞击树干!
    枯树在巨力衝击下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积雪与冰凌簌簌落下。
    乌里尔一手死死抱住树干,另一只手紧紧搂著派恩那尚存余温的上半身,任凭鲜血浸透衣襟,冻结在皮肤上。
    小小的身体隨撞击不断摇晃,眼神却是一片平静。
    世界已然静止,万物褪色,化作死寂的灰白。
    乌里尔的视线凝固了,瞳孔深处倒映著骤然泼洒来、刺目到令人窒息的猩红,每一帧画面都狠狠凿入眼底、脑海、尚未成熟的心魂——
    一种前所未有、冰冷刺骨的恐惧,攫住了幼小的心臟,疼得他无法呼吸。
    他最重要的伙伴,与他共享心跳、一同长大的生命,就在他眼前,在他的无能之下,被撕成了两半。
    为什么?
    无声的詰问在他脑海中疯狂迴荡,得不到任何回应。
    隨之而来的並非泪水……
    负罪感撕心裂肺,正是自己亲手將派恩推入了深渊。
    犯错,就要付出代价。
    ……
    ……
    ……
    另一边。
    辛妮亚与夏诺在雪夜下艰难穿行,呼喊声被狂风撕碎、吞没。
    他们的足跡很快被新雪覆盖,目光所及之处,只有令人绝望、不断移动的白幕。
    派恩离去的痕跡、冰原熊的爪印、甚至任何可能指向乌里尔的线索,都被暴雪无情地抹去。
    辛妮亚的心一点点沉入冰窖,恐慌如同藤蔓,缠绕收紧。
    “妈妈……”夏诺轻声唤回母亲的理智,“您有没有闻到血的味道?”
    “什么?”
    辛妮亚一把勒住驯鹿的韁绳,四下环顾后,自然而然抬起了头——
    视线穿透纷扬的雪帘,落在虬结枯树的枝椏间。
    一个模糊、几乎与冰雪融为一体的身影,正一动不动蜷缩在高处。
    白霜覆盖了他的头髮、眉毛和衣衫,看起来像一尊冰雕,唯有那双空洞睁著、雾蒙蒙的灰色眼睛,证明他仍是一个活物。
    “乌里尔……?!”辛妮亚的声音因震惊和恐惧而陡然嘶哑。
    夏诺顺著她的目光望去,霎时倒吸一口冷气。
    没有片刻犹豫,辛妮亚冲向树下,不顾一切地向上攀爬。
    当她颤巍巍触碰儿子冰冷的面颊,当她看清他怀中紧紧搂抱著那团血肉模糊、已然冰冷的残躯……这位从未在严冬与猛兽面前退缩的族长,终於在这一刻,感受到了彻骨、足以击碎灵魂的寒意。
    猎队成员迅速散开,嫻熟地封锁四周。
    他们检查浮雪下凌乱可怖的爪印与拖痕,血跡和残渣,確认那骇人的捕食者已叼著剩余的“战利品”离去。
    辛妮亚小心翼翼抱著乌里尔从树上下来,就地俯身,用披风將他紧紧裹进怀中,夏诺也拥抱上来,试图用体温驱散他身上的冰寒。
    可孩子此时仍然没有丝毫反应,仿佛灵魂早已抽离,只剩下一具躯壳。
    他的目光空洞地望向前方,没有焦点,也没有泪水。
    直到母亲温暖的手指轻轻拂过他凝结冰珠的睫毛,乌里尔的身体才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对不起……”
    他的嘴唇微微翕动,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花落地,却如有万钧之重。
    辛妮亚的心猛地一揪。
    更多字句堵塞在喉咙里,化作无声的颤抖,隨泪水簌簌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