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六的早晨，空气里透著一股寒意。
    但寒冷的天气丝毫无法阻挡人潮。
    整个霍格沃茨倾巢出动，通往魁地奇球场的石板路上挤满了人，五顏六色的小旗子在人群中挥舞。
    奥瑞恩紧了紧防风斗篷，混在格兰芬多的队伍里，顺著人流，往看台方向走。
    他的手在斗篷里下意识地摸著嗅嗅的脑袋，脑子里还在不断推演自己的计划。
    “不行，西莫，我们会被关禁闭的！”
    不远处，罗恩脸色煞白，眼神慌乱地四处乱飘，压低声音，对西莫说道。
    “怎么了？”奥瑞恩走上前，停在他们面前。
    罗恩嚇了一跳，转过头，看清是奥瑞恩，猛地咽了一口唾沫。
    “是斯內普……吃早饭的时候，斯內普特地过来。站在哈利的背后，冷冷地威胁了他几句！”
    罗恩满脸恐惧，又愤愤不平，“他说，你最好小心点，免得从扫帚上摔下来，摔断了脖子！”
    啊这……
    奥瑞恩无语了。
    霍格沃茨锅王是真拧巴啊……你要关心哈利就温柔点唄，搞得这么傲娇，真的是……
    罗恩一把抓住奥瑞恩的袖子。
    “他绝对要在比赛里搞鬼！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一旁的西莫、迪安和纳威拼命点头，一脸期待地看著他，指望奥瑞恩有什么好主意。
    奥瑞恩没有说话，他眯起眼睛，避开阳光，看了眼斜前方的高台。
    斯內普穿著那身万年不变的黑袍，坐在最前排的木椅上。在他斜后方，奇洛正缩著肩膀，坐在那里，头顶的紫色头巾格外扎眼。
    在他们身边，稀稀拉拉的坐著几个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学生，各个缩著头，不敢大声说话。
    “我去吧！”
    奥瑞恩收回视线，微微一笑。
    “我去坐在斯內普旁边，盯著他。”
    “啊？”
    罗恩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敬畏地看著他。纳威更是倒退了半步，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主动坐在斯內普的身边？
    这和找死有什么区別……
    “多谢！”
    过了好几秒，罗恩才从嗓子眼里挤出声音，微微发颤：“靠你了，奥瑞恩！”
    奥瑞恩没再废话，转身踩上嘎吱作响的木楼梯，往斯內普和奇洛所在的高台上爬去。
    看台上的气氛简直要沸腾了，铺天盖地的红色和金色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巨大的声浪几乎要掀翻顶棚。奥瑞恩艰难地穿过激动的人群，走到最高层。
    “早上好，先生！”
    奥瑞恩径直走到斯內普身侧，隔著一个空位，“介意我坐在这里吗？”
    斯內普转过头，冷冷地扫了一眼，点了点头。
    余光里，斜后方的奇洛也抬起头，惊愕看著他。
    奥瑞恩顶著两人的目光，面不改色地坐了下去，正坐在奇洛的正前方。
    “谢谢您，先生。”
    斯內普的眼角微不可见地抽动了一下，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冷哼，视线重新投向半空中的球场。
    “嘟——”
    霍琦夫人的哨声在下方猛然炸响。
    十四道人影同时蹬地，骑著飞天扫帚，冲天而起。游走球呼啸地飞出，瞬间点燃了整个球场。
    “比赛开始！格兰芬多的安吉丽娜·詹森率先抢到了鬼飞球……”
    奥瑞恩的上半身不时转动，假装认真地跟隨著鬼飞球的轨跡，但余光却偶尔瞟向斜后方——
    奇洛正坐在那里，看似一切正常。
    就在乔丹大喊“斯莱特林犯规”的时候，奥瑞恩的余光捕捉到了奇洛的异动。
    奇洛微微侧过身子，大半张脸藏在看台柱子的阴影里。他的眼睛一眨不眨，死死盯著球场上空最高处的一个红点，嘴唇微微蠕动。
    “不好！”
    高空中，哈利胯下的扫帚忽然剧烈顛簸，差点把他甩飞出去！
    下方的看台爆发出一阵惊叫。罗恩和纳威急得疯狂向他挥手。
    这老阴比！
    “斯內普教授！”
    奥瑞恩大声开口，猛地站起身，“哈利的扫帚好像出问题了！他没事吧？”
    他故意往旁边迈了一步，身体恰好卡在奇洛和半空中的哈利之间，將奇洛的视线挡得严严实实。
    斯內普连头也没回，脸皮紧绷，双眼死死盯著半空中的哈利，嘴巴里念念有词。
    隨著奥瑞恩的遮挡和斯內普的反咒，半空中，哈利的扫帚肉眼可见地平稳了一些。
    奇洛恼怒地瞪了奥瑞恩一眼，深吸了一口气。
    他挪动了一下椅子，身体探出半截，继续盯著天空，嘴唇蠕动得更快了。
    高空中，哈利的扫帚更加疯狂地甩动，直接一个翻滚，哈利从扫帚上滑落，只剩一只手抓住扫帚柄，艰难地吊在半空中！
    “还要不要脸了！”
    奥瑞恩脸色阴沉，下定决心。
    他没有再试图去遮挡视线，右手不经意的一动，隔著袍子点了点嗅嗅的脑袋。
    奶黄包顺著他的长袍下摆，无声无息地溜到地板上，直接钻进奇洛椅子下方的阴影里。
    看台上的木椅都是用简易的木板和粗糙的木棍简单钉成的，看起来很不牢靠。
    “唰！”
    奶黄包亮出金属爪，对准椅子的后撑脚，狠狠一划——
    “咔嚓！”
    木椅脆弱的撑脚一瞬间就断了，清晰地断裂声在看台上响起。
    奇洛为了盯著哈利，上半身微微后仰，这会儿椅子的后撑脚断裂，他猛地一晃，向后仰倒，整个人重重地摔在了地板上！
    好巧不巧，木地板的角落里有一大滩呕吐物，混杂著南瓜汁和消化了一半的烤肠，黏糊糊的，噁心极了。
    他的后脑勺结结实实地砸在木地板上，正摔在呕吐物里！
    奇洛被摔懵了，在地上挣扎了两下，伸手摸了摸后脑勺，整个人都僵住了。
    “谁！是谁！”
    他的身体剧烈颤抖，气得站都站不起来。
    几乎在同一时间。
    一阵阴寒的刺痛在奥瑞恩的胸口上爆发开来，但很奇怪，这股疼痛不像那天献祭时那样剧烈，反而断断续续的，像信號不良的老式收音机。
    疼了，但没完全疼。
    奥瑞恩：？？？
    “什么情况？”
    “这到底算不算诅咒有反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