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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轮系小说】 朱门绣户 强迫发情(高H NP)

第13章 青梅不及天降(13)

      周肆桉已经快三周没见到寧馨了。
    手机里的对话框停留在几天前,他问她最近怎么样,她隔了一天才回了个“最近有些忙”。
    之后他发过两次问候,都石沉大海。
    但他还是忍不住每天点开对话框,盯著那个灰色的头像看很久,然后刪掉打了一半又觉得不合適的话。
    这天他加班到晚上九点,回到宿舍时已经筋疲力尽。
    推开门的瞬间,他愣住了——
    空气里有熟悉的饭菜香味。
    小桌上放著保温桶和饭盒,灯光暖黄,照亮了桌上还冒著热气的饭菜。
    “馨馨?”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里带著自己都没察觉的惊喜。
    然后他看见了床上的人。
    赵明轩盘腿坐在他的单人床上,手里拿著手机,屏幕上是激烈的游戏画面。
    听到动静,赵明轩抬起头,看见周肆桉脸上还没褪去的惊喜和隨即而来的失望,忍不住笑出声。
    “哥,你以为是谁啊?”
    他退出游戏,从床上跳下来,“怕是要让你失望了,来的是我这个不速之客。”
    “馨馨可没空来你这儿……”
    周肆桉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没理赵明轩,只是走到桌边,看著那些饭菜——山药排骨汤,清炒西兰花,红烧肉,都是他爱吃的。
    “你做的?”
    他问,声音乾巴巴的。
    “我哪有这手艺,”赵明轩走过来,拍拍他的肩,“是家里阿姨做的,我妈让我给你带点。她说你一个人在外面不容易,让我多照应你。”
    周肆桉沉默了几秒,低声说:“替我谢谢阿姨。”
    “客气什么,”赵明轩拉过椅子坐下,看著他吃饭,“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周肆桉確实饿了,埋头吃起来。
    吃到一半,他才想起什么,抬头问:“你刚才说……馨馨怎么了?”
    赵明轩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馨馨啊……最近被她那个堂哥摆了一道。”
    “寧浩私下接触了她们公司的一个大客户,把项目截胡了,还挖走了两个核心技术人员。”
    “现在寧氏那边乱成一团,馨馨得收拾烂摊子。”
    周肆桉放下筷子:“损失大吗?”
    “不小,”赵明轩嘆气,“那个项目本来已经谈得差不多了,现在黄了不说,还要赔违约金。技术团队那边更麻烦,带走了不少专利资料。馨馨这几天都在公司过夜,估计连饭都顾不上吃。”
    周肆桉的心往下沉了沉。
    赵明轩继续说:“我也有日子没见她了。上周给她打电话,没说几句就掛了,说在开会。我妈倒是见过她一次,说她瘦了一大圈,脸色也不好。”
    周肆桉盯著碗里的米饭,忽然觉得食不下咽。
    赵明轩又坐了一会儿就走了,走前叮嘱他好好休息。
    门关上后,宿舍里恢復寂静。
    周肆桉慢慢吃完剩下的饭菜,收拾好碗筷,然后坐在床边,看著窗外黑漆漆的夜空。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他立刻掏出来看,是天气预报的推送——明天有雨,气温骤降。
    他想起寧馨怕冷,一到冬天手脚就冰凉。
    以前他总是笑话她,说她像个小冰人,但每次都会把她的手揣进自己口袋里捂著。
    周肆桉猛地站起身,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
    寧氏集团大楼,二十八层。
    寧馨坐在办公室里,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灯火璀璨,但她没心思看。
    桌上摊著一堆文件,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数据和报表。
    她揉了揉太阳穴,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
    寧浩这一手玩得確实狠,打了她个措手不及。
    虽然不至於伤筋动骨,但也够她忙一阵子了。
    最麻烦的是那几个被带走的专利,得赶紧想办法补上漏洞。
    她放下咖啡杯,正准备继续看文件,系统的声音响了起来:
    【宿主,男主在来的路上了。预计到达时间:十分钟左右。】
    寧馨的动作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给我把身体数据调整一下。”
    【请指定调整项目。】
    “虚弱些,脸色苍白些,”寧馨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再给我造个急性肠胃炎的症状出来。”
    【好的,开始模擬急性肠胃炎症状:胃部绞痛、冷汗、体温升高、面色苍白……模擬完成。宿主,这个症状大概会持续两小时,这期间身体机能下降30%。】
    寧馨睁开眼睛,感觉胃部一阵尖锐的绞痛。
    她皱起眉,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她扶著桌子站起来,想走到沙发那边,但脚步虚浮,刚走两步就踉蹌了一下,跌倒在地。
    地上铺著厚厚的地毯,摔得不疼,但样子足够狼狈。
    她蜷缩在地上,手死死按著胃部,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因为疼痛而微微颤抖。
    散落的长髮遮住了半边脸,但遮不住那双紧闭的眼睛里流露出的痛苦。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馨馨——”
    周肆桉的声音在看到她倒在地上的瞬间戛然而止。
    下一秒,他几乎是衝过来的,膝盖重重跪在地毯上,手颤抖著扶起她:
    “馨馨?你怎么了?”
    寧馨艰难地睁开眼,眼神涣散,声音细若游丝:
    “肆桉哥哥……我疼……”
    她的额头抵在他肩上,冷汗浸湿了他的衬衫。
    周肆桉感觉到怀里的人在发抖,那种控制不住的颤抖,像一根针扎进他心里。
    “別怕,我送你去医院。”
    他一把抱起她,动作又快又稳,但手在发抖。
    他扫了一眼办公室,看到寧馨放在桌上的车钥匙,抓过来就往外冲。
    电梯下行,密闭的空间里,寧馨的呼吸急促而微弱,每一声都像锤子砸在他心上。
    “坚持一下,马上就能到医院……”
    他喃喃著,不知道是在安慰她,还是在安慰自己。
    车子在深夜的街道上疾驰。
    周肆桉开得很快,但很稳。
    寧馨蜷缩在副驾驶座上,闭著眼睛,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
    “肆桉哥哥……”她又喊了一声,声音里带著哭腔,“我疼……”
    周肆桉急得眼眶通红。
    他单手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紧紧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凉,还在发抖。
    “我知道,我知道,”他的声音哽咽,“马上就不疼了,馨馨乖,再坚持一下……”
    到医院,掛急诊,检查,確诊急性肠胃炎。
    医生说是因为过度疲劳、饮食不规律导致的,需要住院输液观察。
    等寧馨被推进病房掛上点滴,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周肆桉坐在病床边,看著床上熟睡的人。
    她脸色还是很白,但比刚才好了一些,呼吸也平稳了。
    点滴液一滴一滴落下,在寂静的病房里发出轻微的声音。
    他伸手,轻轻拨开她额前被汗浸湿的碎发。
    她的额头很凉,他用手心捂了一会儿,直到感觉温度上来些才鬆开。
    然后他就一直坐在那里,看著她,像怕一眨眼她就会消失一样。
    ……
    寧馨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照进来,在白色的床单上投下一条条光带。
    她动了动,感觉到手背上的留置针,和胃部隱隱的钝痛。
    “醒了?”周肆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她转头,看见他坐在椅子上,眼睛里有红血丝,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身上的衣服还是昨天那套,皱巴巴的。
    “我……”她一开口,声音沙哑。
    周肆桉立刻递过来一杯温水,插好吸管:
    “先喝点水。”
    寧馨就著他的手喝了几口,感觉喉咙舒服了些。
    她看著他,忽然笑了:“每次我生病,都是你照顾我。”
    周肆桉的手顿了顿。
    寧馨靠在枕头上,声音很轻:
    “小时候也是这样。爸爸妈妈和叔叔阿姨都忙,每次我生病发烧,都是你陪著我。记得有一次我出水痘,整整一个星期,你每天都来看我,隔著玻璃窗给我比手势,还逗我笑。”
    周肆桉想起来了。
    那时候寧馨七岁。
    她出水痘,不能见风,只能一个人待在房间里。
    他每天放学就跑到她家,趴在她房间的窗户外面,隔著玻璃给她讲学校里的趣事,做鬼脸逗她。
    “你小时候最怕打针了,”周肆桉低声说,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点弧度,“每次都要我捂著你的眼睛,你才肯伸手。”
    “是啊。你还说『不怕,哥哥在』,结果你自己也闭著眼睛,比我还紧张。”
    病房里突然安静下来。
    周肆桉看著寧馨,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坚硬的地方,一点点软了下来。
    下午输完液,医生同意寧馨出院,但嘱咐她必须好好休息,按时吃饭。
    周肆桉送她回公寓。
    寧馨在市中心有一套顶层公寓,视野很好,装修是她喜欢的简约风格,以白色和原木色为主,处处透著精致和舒適。
    周肆桉扶著她进门,熟门熟路地找到拖鞋给她换上,然后直接把她抱到臥室。
    寧馨被他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忽然笑出声。
    “笑什么?”周肆桉问,声音不自觉地放轻。
    “笑我们俩,”寧馨看著他,眼睛里还有笑意,“上次是你进医院,这次是我。我们怎么总往医院跑?”
    周肆桉皱起眉:“別乱说话,百无禁忌。”
    寧馨的笑容更深了:“你还信这个?”
    “我什么都信,”周肆桉替她掖好被角,语气认真,“只要你好好的。”
    寧馨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拉住他的衣袖:
    “肆桉哥哥,我不想一个人待著。”
    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点罕见的脆弱。
    周肆桉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他在床边坐下,握住她的手:
    “我不走。陪著你。”
    寧馨点点头,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她又睁开眼,小声说:
    “你上来躺一会儿吧。坐了一夜,肯定累了。”
    周肆桉犹豫了一下,但看她坚持,最终还是在她身边躺下。
    床很大,两人之间隔著一拳的距离。
    寧馨很快睡著了,呼吸平稳绵长。
    周肆桉侧过头,看著她安静的睡顏,看著她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阴影,看著她微微抿著的嘴唇。
    他的手还握著她的手,她的手很软,很小,在他掌心显得格外脆弱。
    周肆桉看著,看著,心里涌上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轻轻收紧手指,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些。
    然后他也闭上了眼睛。
    在陷入睡眠的前一刻,他只有一个念头——
    这一次,他不会再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