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斗殭尸
民国从偷听別人秘密开始成圣 作者:佚名
第7章 斗殭尸
等三人回到镇上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渐黑了。
但江府的大门却开著,伙计正在门前掛著晚上的灯笼。看见江浩一行人回来,那伙计愣住了:“少爷?二爷不是说您要去义庄避几天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张道长有事出门去了,我在那待著也没用。”江浩隨口应了一声,往里瞅了瞅,“二叔呢?”
“二爷下午接了个急信,说是县城那边有批货物的买卖出了点岔子,得亲自去一趟。走得急,让小的跟您说一声,他快则两三日,慢则四五日就回。”伙计顿了顿,又低声问道,“少爷,需要我通知厨房准备点吃食吗?”
江浩想了想:“准备吧。”
他今天早上就吃了点,就去义庄学习,然后回来才吃一点东西又去义庄求庇护,今天这些事多的头都大了,现在確实已经饿了。
进入大门,院子里灯火一片。张大山取了盏灯笼,在前头照著路:“少爷,您先回院里歇著,等会我给您送过来。”
“不急。”江浩站在院子里,抬头看了看天。
今夜无月,星子也稀稀落落。远处大山的方向黑沉沉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他摸了摸怀里的东西,转身进了屋。
等吃了晚饭。
夜里,江浩躺在床翻来覆去睡不著。
张道长那封信上的话总在他脑子里转。邪祟妖人作乱,四十多人自相残杀,追查源头……这镇子前身住了十多年,从来不知道底下还藏著这种事。
还有白天那只討封的黄皮子。
“你像你自己!”
他想起自己说出那句话时,黄皮子眼睛里闪过的茫然和清明。而且那一瞬间,他好像看见了自己的倒影,全身金光闪闪的,看著就非常神圣。
那是功德吗?
江浩不知道。但他记得那种感觉,不像是幻觉。
迷迷糊糊的,他终於有了些睡意。
然后他猛地睁开了眼,金手指出提醒了。
江浩屏住呼吸,静静地躺著。
仇恨感知。
这是他觉醒过来后发现自己带的被动,只要有人对他生出恶意,想害他,他就能感觉到那道恶意化成红线,顺著红线,他就能找到想害他的人。
他闭上眼睛,凝神去“看”。
果然,黑暗中浮现出一缕若有若无的红线,细细的,从他胸口的位置延伸出去,穿透墙壁,指向宅子外面。
有人想害他。
江浩睁开眼,心里反而镇定下来。
他轻手轻脚地起床,从怀里摸出张道长留的那两张护身符。一张贴身塞好,另一张攥在手心。镇邪符则全放在怀里,那玩意儿得贴出去才管用,现在情况不明,所以不能拿在手上。
千纸鹤也在怀里。
他摸了摸那只小东西,心里踏实了些。
出了臥房,江浩没有去喊张大山,而是径直往护院房那边摸去。
王教头睡得不沉,江浩刚敲了两下门,里头就有了动静。
“谁?”
“我,江浩。”
门嘎吱一声开了。王教头披著外衫,看见是他,眼里闪过疑惑:“少爷?这大半夜的,出什么事了?”
“王教头,您跟我出去一趟。”江浩压低声音,“我想去调查一下,有人想害我。”
王教头眉头一皱。
换做旁人这么说,他八成以为是在逗他玩,但这个是江少爷。
“少爷知道是谁吗?”
“暂时还不知道,但我知道位置。”
王教头不再多问,转身回屋,再出来时已经穿好了衣裳,腰间別著一把短刀,背上背了一桿步枪。
“走。”
两人摸黑出了江府。
江浩在前头带路,顺著那根只有他能看见的红线,一步一步往前摸。夜里的镇子安静得像睡著了,偶尔几声狗吠,远远的,听著反而显得更静。
红线越来越清晰。
江浩停下脚步,抬头看向前方。
那是一间瓦房,离江府不到两百步。房子不大,看起来像是普通人家住的,大门敞开著的,里头黑漆漆的,一点光都没有。
可那根红线,就直直地伸进门里。
“就是这儿?”王教头低声问。
江浩点头。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
这户人家江浩有点印象,好像是一个寡妇人家的房子,他老公生前好像是在镇上给人做帮工的,后来病死了。那寡妇带著个半大小子,平日里深居简出,跟镇上人来往不多。
她不像是会害人的人。
可红线指向这里,不会有错。
王教头的手按在刀柄上,冲江浩使了个眼色。两人放轻脚步,一点一点靠近那扇敞开的大门。
门里什么都看不见,只有一股淡淡的香烛味飘出来,混著点別的什么——江浩闻不出来,只觉得那味道有些怪,黏腻腻的,像是什么东西烧焦了又浇上水的味儿。
两人一前一后,摸进了那片黑暗里。
两人刚踏进门槛,没走几步一股浓烈的血腥气就扑面而来。
江浩胃里一阵翻涌,险些吐出来。那味道太冲了,腥甜里混著腐烂的酸臭,像是肉铺里放了半个月的猪下水。
王教头脸色也变了,手已经握紧了刀柄。
屋里没有点灯,但窗外的微光照进来,勉强能看清些轮廓。这是间堂屋,正对著门的是张供桌,上头供著个牌位,香炉里的香早就燃尽了,只剩下一堆冷灰。
血腥气是从左边厢房传来的。
江浩顺著那根红线看过去——红线直直地指向那扇虚掩的门。
他冲王教头打了个手势,两人贴著墙根,一步一步往那边挪。
越靠近厢房,那股腥气就越重。混在血腥里的还有一种古怪的“咕咕”声,像是有人在吸溜骨头里的骨髓。
江浩的手心全是汗。
王教头深吸一口气,伸手轻轻推开了那扇门。
门开了一条缝。
就这一条缝,江浩看清了里面的景象
一个男孩仰面躺在床上,脸色白得像纸,眼睛半睁著,眼珠子已经不会动了。床边的地上倒著一个女人,穿著身靛蓝的粗布衣裳,头髮散乱,脸朝下趴著,身下流开一大摊黑红的血。
而床沿上,趴著个穿黑衣的东西。
那东西背对著他们,脑袋埋在男孩的脖颈间,“嘖嘖”地吸著。它穿著身黑绸子的衣服,领口袖口都硬邦邦的。露在外头的手乾枯乌黑,指甲老长,弯弯的像鹰爪子。
江浩脑子里“嗡”的一声。
殭尸。
这绝对是殭尸!
王教头也看见了,手一哆嗦,刀差点掉地上。他扭头看向江浩,那眼神分明在说:快跑!
两人缓缓往后挪,一步,两步——
殭尸突然停下了吸吮的动作。
它缓缓抬起头,脖子扭得嘎巴作响,像生锈的门轴。
然后它转过头来朝著门外看去。
江浩看见了那张脸。
乾瘪的皮肤紧紧绷在骨头上,青灰青灰的,眼窝深陷,里头那两只眼珠子浑浊得像死鱼眼。嘴唇翻著,露出两颗长长的獠牙,牙缝里还掛著血丝和碎肉。
那殭尸正直直地盯著他们。
王教头再也忍不住了,低喝一声:“跑!”
两人转身就往外冲。
身后传来一声尖锐的嘶吼,那声音根本不像是人能发出来的,又尖又利,像夜猫子叫一样。
紧接著是“咚”的一声闷响——那东西从床上跳了下来。
江浩跑得飞快,两条腿抡得像风火轮。他这辈子没跑过这么快。
身后“咚咚咚”的声音越来越近。
殭尸不是走的,是跳的——两条腿併拢,一蹦一蹦,每蹦一下就是一丈多远。那动静砸在地上,震得江浩心里直发颤。
“快出门!”王教头大喊。
两人衝出了堂屋,跑到了街上。
江浩余光瞥见殭尸已经从堂屋门里蹦出来了,黑乎乎一团,蹦得又快又稳。
很快殭尸追到了江浩他们。
月光下,它更显得可怖——穿著一身寿衣,寿衣上的暗纹像是凝固的血,脸上的皮肉乾缩得紧贴骨头,两只獠牙在月色下闪著寒光。
它嘶吼了一声,衝著两人就扑过来。
王教头咬了咬牙:“我打它一枪试试,少爷你快跑。”
话音刚落,他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夜里炸响,震得江浩耳朵嗡嗡的,也震醒了周边的人,但没一个出来。而子弹正中那殭尸的脑门。
殭尸脑袋往后一仰,身子晃了晃,然后又直了起来。
脑门上多了个弹孔,但没有血流出来,只有一股黑烟从里头冒出。那东西像是被激怒了,嘶吼一声,又要扑过来。
江浩的手下意识摸向怀里。
符籙!
他脑子里猛地闪过张道长的信——三张镇邪符,可镇压寻常邪祟。
他来不及多想,一把掏出那叠黄纸,三张符籙被他攥在手里,硃砂画的符文在月光下隱隱发著暗红的光。
那殭尸已经蹦到跟前了,离他不到一丈远。
江浩把心一横,把一张符狠狠甩了出去。
符纸脱手,竟然自己飘了起来,在半空中猛地一个加速,直直朝那殭尸飞去。
那殭尸被符籙直接贴在额头上,发出尖利的惨叫,身子猛地往后一缩,蹦退了三四步,然后突然就站著不动了。
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