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讲武德
民国从偷听別人秘密开始成圣 作者:佚名
第4章 不讲武德
“过来。”
江浩乖乖走过去。江涛一双眼睛看人时总带著几分审视,此刻正上上下下打量著江浩。
“二牛刚才说的给我说了个大概,说你以后会被老鬼缠身”
“没有。”江浩把那块玉佩掏出来,“义庄的张道长说我得了前世的馈赠叫『宿慧觉醒』,並產生了灵识。这个是我前世带来的东西,不过这灵识容易招引邪祟。所以还给了我这个,说是能收敛气息。”
江涛接过玉佩,翻来覆去看了两眼,脸色稍缓:“张松庭的东西,应该是不假的。”他把玉佩还给江浩,“坐下详细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江浩把今天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从吃餛飩碰到刘清开始,到张松庭出现、赠玉、邀约明天去义庄。
江涛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端起茶碗抿了一口。
“张松庭这个人,我知道。”
江浩眼睛一亮。
“他是十二年前来江口镇的,一来就接了义庄的事。”江怀仁放下茶碗,“当时镇上人都笑他,义庄那地方,晦气重,不乾净。
一般人躲都躲不及,他一个外乡人还眼巴巴地往上凑。后来才知道,人家是真有本事的。”
“什么本事?”
“镇上出的怪事,他基本都能解决。”江涛说,
“东头王家老太爷过世,停灵三天,头七那天晚上闹动静,棺材盖自己开了。王家请他去,他进去转了一圈,往棺材里放了道符,第二天安安稳稳下了葬。西街李家孩子丟了魂,烧了三天不退,他去了,在孩子脑门上拍了一巴掌,孩子睡了一觉,天一早就能下地吃饭了。”
江浩听得入神:“那他这么厉害为什么不建个道观而是去义庄啊”
“这事没人说的清,有人问他,他也只说是道的指引。”
江涛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听说他还跟龙虎山有些渊源,但具体是什么,没人说得清。这人平日深居简出,不喜应酬,镇上有头有脸的人请他赴宴,十回有九回不去。倒是那些穷苦人家求上门,他从不推脱。”
江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他能主动约你去,倒是稀奇。”江怀仁打量著侄子,“你老实跟我说,这有灵识是什么感觉,你能不能看见不乾净的东西”
江浩想了想,含糊道:“那二叔你千万別说漏嘴了,我现在好像能感觉到有没有想害我,就是好像能感觉到其他人对我的態度。不过脏东西我还没见过,可能是还没出现吧。”
江涛眉头皱了起来。
沉默片刻,他站起身,走到门口,背对著江浩说:“那你明天去的时候留个心眼,张松庭这人,本事是大,但人心隔肚皮,防人之心不可无,早去早回,別耽搁。”
“我知道了,二叔。”
江涛回过头,目光里带著几分复杂:“你爹娘走得急,二叔也没留下什么种,这事儿要是有什么不对,你赶紧走,咱不稀罕他那什么养生法,二叔还希望你以后给我养老呢。”
江浩心里一暖,点点头:“二叔放心,我心里有数,你就等我给您养老吧。”
出了正厅,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江浩回到自己屋里,点上油灯,把那块玉佩又拿出来端详。
玉是青白色的,巴掌大小,上面刻著一些他看不懂的纹路,摸著温润细腻,放在身上確实让人心神寧静。他把玉佩重新戴好,往床上一躺,盯著房梁出神。
张松庭……这人到底什么来路?
还有那“宿慧觉醒”的说法——听著像是给自己这穿越身份找了个合理解释,但细想又有些不对。如果只是前世记忆,那自己那能知道別人秘密的金手指又是什么东西?那也是“前世带来的”?
他翻了个身,脑子里乱糟糟的。
明天去义庄,要不要找个机会,用金手指探探张松庭?
可金手指一天只能用一次,每次机会都要慎重,特別是现在外面这么乱。
思来想去,他拿定主意:明天见机行事。要是那道长真像二叔说的那么神,自己就用;要是看出什么不对……那就別怪他先下手为强了。
院子外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咚!咚!咚!
三更天了。
江浩打了个哈欠,吹灭油灯,裹了裹被子。睡前还在想:明天去义庄,得早点起,那道长说晨起时分最適合练功……
意识渐渐模糊,沉入梦乡。
第二天,天还没亮,江浩就被刘三叫醒。被院里的丫鬟伺候著刷了牙洗了脸,喝了杯豆浆,吃了两个肉饼,就出发去义庄了。
义庄在镇上最东边的位置,江浩出了镇子东头的柵门,又走了一里多路,眼前渐渐荒凉起来。
一条土路弯弯曲曲伸向远处,路两旁稀稀落落长著几棵歪脖子柳树,枝条垂下来,在晨雾里像吊著什么东西。再往前向远处看去,是一片乱葬岗子,新新旧旧的坟包东一个西一个,有的还插著招魂幡,被露水打湿了,耷拉著脑袋。
刘三在前面领路,脚步明显快了些,嘴里念叨著:“少爷,您可跟紧了,这地方我感觉有点不乾净。”
江浩心里也有些发毛,但面上不显,只是攥了攥胸口那块玉佩。
又走了差不多10分钟的工夫,前方隱约出现一座院子。
那院子孤零零坐落在荒野之中,四周围著半人高的土墙,墙头上长满了枯草。院门是两扇褪了色的黑漆木门,门楣上掛著一块匾,写著两个字:义庄。
字是黑色的,漆皮斑驳,在晨雾里显得格外阴沉。
刘三上前敲门,吱呀一声,门开了,门轴转动的声响像老人咳嗽。
“少爷,门没关。”
江浩直接跨过门槛,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怔。
院子比想像中大得多。正对著大门的是正房,青砖灰瓦,檐角微微上翘。东边是一排厢房,西边却空了出来,只搭著一个大大的木棚,棚下停著七八口棺材,有的新刷了漆,有的已经旧得露出了木纹。
棺材前面还点著香烛,火光在晨雾里一跳一跳的。
但更让江浩意外的是院子中央。
三个穿著灰旧道袍的身影正在那里晨练——不是他想像中那种慢悠悠的太极拳,而是一套看著就很有韵味的功夫。
领头的是张松庭,他双腿分开与肩同宽,身子下蹲,双手向前推出,整个人像一只熊一样沉在那里好像在与什么东西较量,但身体却纹丝不动,呼平稳绵长。
左边是昨天见过的刘清,正做著另一个动作——双臂展开如鹤翅,单腿独立,身子微微前倾,隨著呼吸轻轻晃动。
右边是一个比刘清还年轻些的道士,看著也就十七八岁,生得浓眉大眼,虎头虎脑。他做的动作最是古怪——整个人趴在地上,四肢著地,脑袋高高昂起,嘴里还发出“吼——呼——”的低吼声,活像一头老虎。
刘三刚要开口,张松庭已经睁开了眼睛。
他缓缓收势,站起身来,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在晨雾里凝而不散,足足飞出三寸远才消失。
“江公子来了。”他接过刘清递来的布巾,擦了擦汗,“正好,赶上我们晨练。”
那个趴在地上的年轻道士一骨碌爬起来,好奇地打量著江浩。刘清则冲江浩点了点头,面上带著几分赧然,显然还记得昨日的尷尬。
“道长好,冒昧叨扰了”江浩抱拳问道。
“是贫道叫你来的,何有打扰之说,我还得谢谢你昨天捐赠的一百大洋,来我为你介绍一下”
“这是刘云清,你见过了。”张松庭指了指那个年轻道士,“这是刘云玄,我三年前收的徒弟,上山砍柴的樵夫家的孩子,有把子力气,虎头虎脑的。”
张云玄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里透黄的牙:“江公子好!”
江浩点点头,心里暗暗嘀咕:不是叫刘清嘛怎么成刘云清了。
“江公子来得这么早,吃过早饭没有?”张松庭问。
“吃过了,劳道长惦记。”
“那好。”张松庭把布巾递给刘云清,上下打量了江浩一眼,“既如此,咱们就开始吧。云清、云玄,你们自己先去做饭,我带江公子练练。”
“好的,师父”刘云清与刘云玄向张松庭点了点头就跑向正房去了。
“江公子,贫道先问你几句。”
“道长请说。”
“你昨晚戴著那玉佩睡觉,是否做梦了?”
江浩想了想:“应该是没有做梦,我这一觉睡得很舒服。”
张松庭点点头,有点意外:“那玉佩只能收敛气息,不能根治。按理来说你应该还会继续做梦啊,算了先不理这些。”
他顿了顿,看著江浩的眼睛:“我传你这套五禽养生法,你要记住:这不是普通的强身健体之术,而是引导体內气机、收束心神的方法。你练的时候,要是觉得哪里发热、发胀、发麻,都是正常的,不必惊慌。但要是觉得头晕噁心,就立刻停下来,先歇息个把时辰,等缓过来再继续。”
江浩认真点头:“好的,道长我记住了。”
“那好。”张松庭站起身,走到院子中央,“我先给你演练一遍,你看清楚了。”
他双腿分开,与肩同宽,双手自然下垂,深吸一口气——
然后,整个人沉了下去。
那动作看著缓慢,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律。他先做熊形,身子下沉,双手向前推,整个人像一座山,沉稳厚重。接著是鹤形,双臂展开,单腿独立,轻灵飘逸。然后是虎形,四肢著地,昂首咆哮,威猛刚烈。再是鹿形,轻盈跳跃,灵动自如。最后是猿形,抓耳挠腮,活灵活现。
一套打完,张松庭收势站立,面色如常,额头不带一点汗。
“看清楚了?”
江浩点头,又摇头:“看清楚了些,但要全记住……难。”
张松庭笑了:“那是自然。这一套打下来,少说也得练上三五年才能纯熟。今天我先教你熊形,这是五形之基,练好了,后面的就顺了。”
他让江浩站好,手把手地纠正姿势。
“腿再分开些……对,再蹲低点……腰挺直,別弯……手向前推,想像前面有一堵墙,你要把它推开……”
江浩按照他的指点,一点点调整姿势。
刚开始还好,可蹲了不到5分钟的工夫,两条腿就开始打颤,大腿根像火烧一样,汗水顺著额头往下淌。
“坚持住。”张松庭在一旁说,“这熊形最是吃功夫,但只要你能撑过一盏茶,后面就会慢慢適应。”
江浩咬著牙,死死撑著。
一盏茶的时间,漫长得像一年。
终於,张松庭点了点头:“好了,起来吧。”
江浩如蒙大赦,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两条腿像灌了铅,又酸又麻,动一下都费劲。
张松庭在他身边坐下,从袖子里掏出一个葫芦,递给他:“喝口水,缓缓。”
江浩接过来,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水是凉的,带著一股淡淡的草药味。
“道长,这五禽法……每天都要练吗?”
“最好每天练。”张松庭说,“尤其是你这种情况,前三个月,一天都不能断。等你的灵识彻底安定下来,可以改成三天练一次,用来温养。”
江浩点点头,心里暗暗叫苦——这玩意儿太累了。
张松庭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笑了笑:“你现在觉得累,是因为你的身子骨没打开。等练上一个月,你就会发现,精神比以前足了,睡觉也香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感觉也会慢慢淡化,而且这功夫能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甚至里面的虎型还能强健肾水。”
“真的?”
“贫道不打誑语。”
江浩歇了一会儿,挣扎著站起来。两条腿还在打颤,但確实比刚才好受些了。
张松庭也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土:“今天就到这儿吧。你回去之后,明天早上自己练,姿势记不清的地方,可以来问。头三天最难熬,熬过去就好了。”
江浩抱拳道谢,正要告辞,突然想起一件事。
“道长,我想问一句——您为什么不去建道观,而要待在义庄呢?”
张松庭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那笑容里带著几分意味不明的味道,像是在嘆息什么。
“道观是用来供香火的,义庄是用来度亡魂的。”他说,“贫道这人,性子太轴了,供不了香火,只能来度亡魂了。”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院墙,望向远处那片乱葬岗子。
“而且现在这个世道,总得有人送他们最后一程。”
江浩心头一震,还要再问,却见张松庭已经转身往回走。
“回去吧,明天若是有空,再来。”
江浩看著他灰旧的背影,心念一动直接使用了金手指查看了他的功法。
顿时江浩眼前出现了一大堆的文字,他睁眼一看嚇了一跳,眼前满满一堆的功法。
他不敢过多停留带著刘三直接就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