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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轮系小说】 朱门绣户 强迫发情(高H NP)

第六十六章 胭脂扣

      “这就是『神』,戏里叫『千金白』,意思是这一眼,值千金。”
    陆诚看著惊魂未定的徒弟们,淡淡说道。
    “戏台上,为什么有的名角儿一出场,只一个『碰头彩』就能把房顶掀翻?”
    “有的龙套喊破嗓子也没人理?”
    “差的不是嗓门,是这双眼睛能不能『掛味儿』,能不能『抓人』。”
    “把这股子神练出来,哪怕你手里没刀,你的目光就是刀,就是枪,能把人的魂儿给勾出来,再剁碎了。”
    “从今儿起,每天早晚,点一根香,盯著那香头看。香头灭了眼不酸,香头动了眼不乱。”
    “什么时候能把自个儿在镜子里看怕了,这『角儿』的底子,就算成了。”
    “是!”
    几个孩子从地上爬起来,虽然腿还软,但眼里的光却更盛了。
    就在陆诚刚让孩子们散去,准备回屋的时候。
    大门口,一阵汽车的剎车声响起。
    紧接著,那个熟悉的,带著墨镜的赵管事,一脸諂媚地跑了进来,手里还捧著个锦盒。
    “陆爷,陆爷大喜啊。”
    赵管事气喘吁吁地跑到陆诚面前,將锦盒高高举过头顶。
    “这是大帅从西山打猎回来,听说您那一枪挑了张啸林,龙顏大悦!”
    “特意赏下来的,两千块大洋的匯票,外加这盒长白山的鹿茸。”
    陆诚接过锦盒,隨手递给了一旁的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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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替我谢过大帅。”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赵管事並没有走的意思,反而往陆诚身边凑了凑,压低了声音,那语气里透著一股子男人都懂的曖昧,还有一丝焦急。
    “陆爷,除了大帅的赏……听雨轩的那位,也在等著您呢。”
    “四姨太?”
    陆诚眉头微皱。
    “是啊!”
    赵管事擦了把汗,神色有些古怪。
    “四姨太说了,上次那出戏没听够。今儿个大帅在前厅宴请同僚,顾不上后院。”
    “她特意……特意沐浴更衣,备下了好酒,说是要跟您再討教討教那『霸王』的枪法。”
    “车就在门口,除了司机没外人,直接拉您进內宅,神不知鬼已觉。”
    陆诚闻言,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透过赵管事的墨镜,仿佛看见了大帅府那个暖阁里,那只正在发情的“胭脂虎”。
    ……
    与此同时。
    马大帅府,听雨轩。
    屋里的地龙烧得比往日还要旺,热得让人心头髮燥。
    厚重的丝绒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將外面的寒风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暖阁里光线昏黄,那盏琉璃宫灯里燃著在此刻显得格外甜腻的龙涎香,烟气裊裊。
    暖阁正中,摆著一张巨大的铜镜。
    姚红坐在镜前,手里摇著一杯殷红的葡萄酒,眼神却始终没离开镜中的自己。
    她刚洗过澡,微湿的长髮隨意地挽了个髻,几缕碎发贴在修长的脖颈上。
    她没有穿平日里那些繁复的旗袍,只裹了一件酒红色的真丝睡袍。
    那带子系得极松,领口微微敞著,隨著呼吸起伏,锁骨处的阴影若隱若现,在那昏黄的灯光下,淌著一层细腻如瓷的光泽。
    这副模样,少了平日里的泼辣,多了一种慵懒入骨的风情。
    “嗯……”
    姚红有些难耐地抿了一口酒,红唇上沾了酒液,显得愈发娇艷。
    自从那天看了陆诚那一场《霸王別姬》,她就像是著了魔。
    那个男人的身影,那个霸道至极的眼神,甚至是他身上那股子强烈的,如同烈日般的阳刚之气,每晚都会钻进她的梦里,搅得她心神不寧。
    这大帅府里的金丝雀当久了,她看惯了那些卑躬屈膝的软骨头。
    她想要那头猛虎。
    想要那个能把她这颗在权欲里飘摇的心,死死按住的男人。
    “怎的还不来……”
    姚红放下酒杯,指尖在光滑的镜面上划过,发出一声刺响。
    她特意支开了大帅,特意卸下了防备,就像是一壶温好的酒,等著人来揭盖。
    她在等那个男人推开门。
    等那个真正懂戏,也懂“霸王”的人,来破这听雨轩的局。
    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姚红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她急忙调整了一下坐姿,侧身对著门口,让灯光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身段的起伏,眼神瞬间变得如丝般缠绵。
    “陆老板,你可算……”
    帘子掀开。
    进来的却是那个赵管事,孤身一人,满头大汗。
    姚红嘴角的笑意瞬间凝固,眼底流转的光彩像是被一盆冰水浇灭,紧接著化作了错愕,和某种难以置信的恼怒。
    “人呢?!”
    她抓起梳妆檯上的玉石梳子,狠狠地砸了过去。
    赵管事嚇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也不敢躲,任由那梳子砸在脑门上,砸出一个大包。
    “四、四姨太息怒!”
    “陆、陆老板他说……”
    “他说什么?!”姚红的声音陡然尖锐,胸口剧烈起伏,那睡袍的领口隨之微颤。
    “他说……练武之人,讲究固本培元。”
    “还说……今儿个累了,要歇著。”
    “这大帅府的门槛太高,他一个唱戏的,跨、跨不过来……”
    “放屁!!”
    姚红猛地站起身,手臂一挥,將梳妆檯上的瓶瓶罐罐尽数扫落在地。
    “哗啦”一声脆响,脂粉香水洒了一地,浓郁的香味瞬间在屋子里炸开,刺鼻而狼狈。
    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脸上那精致的妆容此刻显得有些狰狞。
    “不近女色?累了?”
    “这是藉口,这是在打我的脸!”
    “我姚红都这样了……都这样折节下交了,他竟然连看都不来看一眼?”
    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耻感和挫败感,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
    她看著镜子里那个衣衫不整、满脸怒容的自己,突然觉得有些可笑,又有些可悲。
    她是这大帅府里呼风唤雨的四姨太,是把男人玩弄於股掌之间的胭脂虎。
    可在这个男人面前,她所有的筹码,似乎都成了笑话。
    “好……好你个陆诚。”
    姚红颓然坐回椅子上,眼里的怒火慢慢沉淀,变成了一种更加幽深的怨,还有一种……更加刻骨的征服欲。
    “你是真佛,你是柳下惠。”
    “行。”
    “我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这北平城的肉,你不想吃,有的是人逼著你吃!”
    ……
    陆宅。
    送走了赵管事,陆诚站在院子里,被那冷风一吹,心头的燥意散了不少。
    他知道自己拒绝了什么。
    那不仅仅是一个女人的温存,更是这北平城里的一条捷径。
    若是刚才上了车,今晚便是软玉温香,明日便是平步青云。
    但那一步迈出去,他的心也就乱了。
    心乱了,拳也就散了。
    那刚领悟的“白虎真意”,若是被脂粉气给泡软了,那就真的成了病猫。
    “咳……”
    陆诚长出一口气,转身回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