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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轮系小说】 朱门绣户 强迫发情(高H NP)

第100章 江高远不在了?

      第100章 江高远不在了?
    深秋的山风带著凉意,捲起落叶扑簌作响。
    江明站在瀑布外,短暂地適应了一下外界的光线和空气,隨即迅速行动起来。
    江明做了一个偽装,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寻常的面色略显沧桑的山民。
    接著,江明辨明方向,选择了一条相对偏僻但也能通往官道的小路,朝著清河县城的方向行去。
    路上,偶尔会遇到其他行人,多是些结伴的商队、独行的樵夫猎户,或是零星前往县城的百姓。
    江明大多低调避开,要不就是混入人群中低头快走,並不引人注目。
    但耳朵却始终竖著,捕捉著风中飘来的零碎话语。
    一个多月过去,血蛟帮覆灭的消息早已被新的更吸引人眼球的话题取代。
    “听说了吗?城主大人前些日子从老鸦岭那边回来,好像受了不轻的伤!”
    “可不是嘛,城主府闭门谢客好些天了,请了不少大夫进去,连城內最好的药师都被请去过了!”
    “唉,谁能想到,那山里竟然闹出那么大动静,连城主大人都————”
    “小声点!这事也是咱们能议论的?不过,城里巡逻的兵丁確实多了不少,晚上宵禁都严了。”
    “何止啊,我听说连沈家、还有其他几个大家族,最近都低调了很多,好像在防著什么————”
    江明默默听著,脚步不停。
    城主受伤?
    清河县城没有县令,只有城主,这也是江明后面才知晓的。
    江明思忖著自己所听到的消息。
    老鸦岭的余波果然影响深远,连城主都卷了进去,看来那最后的核心爭夺,惨烈程度远超想像。
    等江明终於远远望见清河县城那熟悉的灰黑色城墙时,果然感觉到气氛不同往日。
    城门口盘查的兵丁数量增加了,且个个甲冑齐全,神色严肃,对进出的人流检查得格外仔细,尤其是携带兵器或行李较多的。
    城墙上的瞭望哨和巡逻队频率也明显增加,一股肃杀紧张的气氛瀰漫在空气中。
    江明早有准备,他將包裹打开接受检查,里面除了山货风乾蛇肉和一卷蛇皮,並无违禁之物。
    至於那把硬弓早就被江明留在了山洞內,主要也是那把弓对於现在的江明来说太轻了,用起来反而是累赘。
    江明偽装的相貌和气质也毫不起眼,兵丁略作翻看,便挥手放行。
    进入城內,肃杀的感觉更加强烈。
    主要街道上,不时有五人一队的持戈兵士迈著整齐的步伐巡逻而过,眼神锐利地扫视著街道两侧。
    商铺照常营业,行人依旧往来,但交谈声似乎都压低了些,少了往日那种喧囂隨意,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江明没有在街上多做停留,他沿著记忆中的路线,穿街过巷,儘量避开主街和巡逻队,朝著內城边缘自己购置的那处隱秘小院摸去。
    越是靠近,他心中那股隱隱的不安便越是清晰。
    终於,他来到了那条僻静小巷的入口。
    放慢脚步,走向那扇不起眼的黑漆木门。
    门扉紧闭,与他离开时无异。
    但江明的心却沉了下去。
    门环似乎有被动过的痕跡。
    江明不动声色地左右看了看,巷中无人。
    他取出钥匙,轻轻插入锁孔。
    “咔噠。”
    锁开了,但推门时,门轴发出的细微声响。
    他闪身进入,反手轻轻关上门。
    院內,一片寂静。
    落叶堆积在墙角,石桌石凳上蒙著一层灰,看起来似乎有段时间无人居住了。
    江明的目光迅速扫过每一个角落,心越来越沉。
    自己父亲江高远竟然不在!
    江明屏住呼吸,轻轻走到正屋门前,里面没有任何声息。
    他缓缓推开门。
    “吱呀”
    光线涌入屋內,照亮了一片狼藉。
    桌椅翻倒,柜门洞开,里面的衣物被褥被胡乱扯出扔在地上,甚至被撕破。
    瓶瓶罐罐摔碎了一地,茶水流淌乾涸后留下的污渍清晰可见。
    墙上掛著一幅简陋的山水画也被扯了下来,画轴断裂。
    这里显然被人粗暴地翻找、打砸过,而且时间应该就在不久前,灰尘的覆盖並不均匀。
    空无一人。
    床铺凌乱,垫子也被刀划开,露出里面的棉絮。
    江高远————真的不见了。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江明脚底窜起,直衝头顶。
    沈家?!
    江明唯一能够想到的就是沈家,除了沈家应该没人再对自己有敌意了。
    自己已经如此小心,假身份,隱秘小院,深居简出————他们竟然还是找到了这里?!
    愤怒、自责、担忧、杀意————种种情绪在胸腔翻腾,但都被江明强行压了下去。
    此刻慌乱毫无用处。
    江明迅速冷静下来,强迫自己思考。
    他立刻想起另一条线——李狗儿!
    李狗儿受他委託暗中照顾父亲並打探消息,或许知道些什么。
    江明不再耽搁,放下东西后,立刻转身离开这片狼藉的小院,重新融入街道,朝著外城李狗儿先前居住的那片贫民区快速行去。
    一路上,江明心中念头急转,各种可能性在脑中闪过,又被一一排除。
    唯一让江明心安的是,现场没有发现江高远遇害的直接证据。
    来到李狗儿那处破旧但还算整洁的小院外,江明的心又是一沉。
    院门同样紧闭,院內寂静无声。
    他翻墙而入。
    小院里打扫得很乾净,水缸是满的,灶台有近期使用过的痕跡,但屋內————
    空无一人。
    李狗儿也不在。
    不过,与江明那处小院的狼藉不同,这里一切井井有条,衣物、简单的家什都摆放整齐。
    江明仔细搜寻,最终,在李狗儿睡觉的木板床的褥子下面,摸到了一个硬物o
    拿出来一看,是一个小木盒。
    打开木盒,里面是一张摺叠起来的粗糙草纸,上面用炭笔写著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若见不到我,去李家沟。”
    落款是一个简单的狗头图案。
    李家沟?
    江明知道这个地方,自己还去过,李狗儿的老家就在那里。
    江明心中稍定,收起字条,不再停留,立刻出城,辨明方向,朝著李家沟赶去。
    十多里路,对如今的江明而言不算什么。
    他脚下发力,身形如风,在秋日的田野和乡间小路上疾驰,不过一炷香时间,李家沟那熟悉的村落轮廓便出现在眼前。
    江明直接来到了李狗儿家,目光却被隔壁一间屋子吸引了。
    那是一间比李狗儿院子更破旧些的土坯房,但院墙修补得整齐,门口打扫得乾净。
    此刻,秋日午后的阳光正好。
    院子里面,有著一人正坐在轮椅上,身上盖著一条半旧的薄毯,静静地晒著太阳。
    他微微仰著头,浑浊的目光似乎望著远处天空飘过的云,又似乎只是空洞地出神。
    正是江高远!
    看到他安然无恙地坐在那里,虽然依旧瘦弱瘫痪,但神態平静,江明悬了一路的心,终於重重地落了回去,一股难以言喻的庆幸涌上心头。
    江明深吸一口气,平復心绪,迈步走向院门。
    脚步声惊动了院中的江高远。
    江高远缓缓转过头,看向门口站著的这个陌生青年。
    他脸上露出惯常对外人的那种小心与疑惑,声音沙哑而缓慢地问道。
    “这位小哥————是有什么事吗?”
    江明迅速扫视四周,確认安全,然后抬手,在脸上快速抹了几下,扯掉一些偽装的材料,露出原本清晰了些的眉眼轮廓,同时低声道:“爹,是我。”
    江高远浑浊的眼睛猛地睁大了一些,定定地看著江明,似乎不敢相信。
    他嘴唇哆嗦了几下,乾瘦的手抓紧了扶手,声音带著颤抖和难以置信的惊喜。
    “明————明儿?真的是你?”
    “是我,爹。”江明快步走进院子,反手轻轻掩上那扇简陋的木门,走到江高远身边,蹲下身,握住他的手。
    “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江高远反手紧紧抓住儿子的手,眼中泛起泪光,连日来的担忧、孤独、恐惧,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宣泄口,却又强行忍住,只是上下打量著江明,仿佛要確认他是否完好。
    “你————你这段时间去哪儿了?没出事吧?”
    “我没事,爹,让您担心了。”江明低声安抚,隨即问道。
    “您怎么在这里?城里————”
    这边的动静惊动了隔壁。
    一个围著旧围裙、面容慈和却带著生活风霜痕跡的中年妇人,闻声从隔壁院子走了出来,正是李狗儿的母亲。
    她看到江明,先是一愣,仔细打量了几眼。
    虽然江明气质发生了变化,甚至个子似乎都高了一点,但那眉眼轮廓和眼神,她还是认得的。
    她有些迟疑地开口,带著试探:“江————江小哥?”
    江明站起身,对著李母露出一个真诚而感激的笑容,抱拳微微躬身:“伯母,是我,这段时间,麻烦您了。”
    得到確认,李婶脸上顿时露出如释重负和由衷的高兴,连忙摆手:“不麻烦,不麻烦。”
    “狗儿交代的事情,应该的。”
    “狗儿那孩子,在村后头的山上寻了处僻静地方练武呢,估摸著得天擦黑才回来。”
    她也是个明事理的人,简单和江明交谈几句后,知道江家父子必有话要说,便又道:“你们爷俩先说著,我去烧点水。”
    说著,便转身回了自家院子,將空间留给江明父子。
    江明看著父亲,再次问道:“爹,到底怎么回事?”
    “您怎么到了这里?”
    “城里那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