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
    作为日本结界的守护神，她无疑是非常合格的存在，甚至可谓是慈母了。
    只用不断地投餵星浆体，去刷新她的肉体，她就可以给予咒术界大量的帮助。
    情报，咒物，结界，封印。
    这种帮助简直是帮咒术师们將游戏难度从地狱调到了一般，不用再去费劲心思研究复杂的结界术，基於天元的
    但是，果真如此么？
    长久到近乎无限的寿命，必定会出现的星浆体，以及必定会保护星浆体的六眼。
    会达成这些条件，其中的【束缚】会是什么？
    要知道，羂索曾在星浆体和六眼全都出现的“一个月內”將其全部斩杀。
    但在同化的当日，六眼与星浆体全都出现在了天元的身边。
    这可谓是相当无解的条件了，这也就意味著，必然有著六眼保护星浆体，將其护送至天元身旁进行同化。
    死灭回游，在东京这样人口与咒灵都十分密集的城市，有著整整两个通天彻地的结界。
    但北海道並没有任何一个结界。
    换而言之，北海道完全不需要“適应”，就能完成羂索计划中人类与天元的同化。
    对於高专方面而言，解封五条悟，以及拯救伏黑惠的姐姐津美纪是首要目標，分数是他们视线所聚集的唯一所在。
    但苏伦並不同，对他而言，五条悟是否解封，津美纪是否存活都不重要。
    他唯一算得上关心的，就是羂索的计划是否可以成功，是否真的可以诞生一只一亿人的恶意所诞生的大咒灵？
    所以在他的眼中，可以看到许多高专方面並不能看到的思维盲点。
    日本的当局，和咒术界的高层，这二者没有重合之处么？
    苏伦哪怕用脚趾头想，都会得出必然有的结论。
    很简单，盘星教作为一群凡人，却能知道天元的存在並对其进行崇拜，甚至出一大笔钱用於暗杀星浆体，以保持天元的“纯洁性”。
    而诅咒师们甚至有网站来查取这次悬赏的金额与截止时间，
    而日本的教会眾多，教派林立，为了得到更多的选票，政客们从来是和这种人数多的教会搞好关係的。
    当然，一个网站的建立，传播，这完全不用“术式”的操作也会被拥有权限的政府部门所看见。
    这样一来，咒术界高层没有咒术经验，也要下达任务的奇怪要求也是出现了逻辑。
    这当然是日本当局对於“地区”的特定调整。
    毕竟咒灵也可谓是“资源”，消灭咒灵的同时也就意味著人类受到的负面影响减小，可以当作在职时的政绩。
    那么，已经可以直接与天元进行同化北海道，到底有何不同呢？
    苏伦的眉头紧锁，他对於作品本身的细节还能记清，但这种涉及到歷史，甚至是神话传说的部分，就是他的苦手了。
    “原来如此，诅咒的力量，那么只要利用【诅咒】，就能消灭掉【诅咒】对么？”
    山上的手中正把玩著一把小巧的匕首，这是真希从禪院家带来的一级咒具——打上。
    它的作用是可以在击中对方的时候发出震击，麻痹对手的肌肉，骨骼，乃至神经。
    但副作用就是会使得持有者对咒灵的恐惧放大，几乎不会被一般术师使用。
    而山上这种看不见咒灵的，反而会因为恐惧的放大，从而判断出咒灵的大致位置。
    甚至在极端恐惧的情况下，他还能看见咒灵的全貌。
    “刚刚你和我介绍了，在全国的境內，都有著名为『天元』的不死术师所布下的结界，同时也有一名被称为『羂索』的术师，活了上千年是么？”
    山上的眼神深沉，苏伦也看不懂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就说明，【永生】的確是存在的，並且是可以实现的对么？”
    直到他站定，苏伦这才了解了他的意思。
    他们所在的地方是一片荒凉的集会现场——原本这里会出现一次重要的演讲，所以在死灭回游开启前的夜晚，这里就已经被布置完善了。
    “崇拜永生的教派么？”
    苏伦轻轻摩挲著下巴，扫视著场內的海报与標语，他倒是认识这位政客，或者说很难不听见这位政客的消息。
    这倒也解释了为何现场布置的如此周密，但几乎並没有咒灵或是咒术师的痕跡。
    这种乾净到没有咒力残留，几乎只剩下杂乱脚印的现场，確实是结界中难以
    同时，这也反证了苏伦的猜测，咒术高层，也就是总监部，和当局绝对有勾结。
    当局的主要人物生死不知，但恐怕是在有著术师保护，有著非术师泳者提供点数，甚至有充沛物资所在的安全地带吧。
    只是因为结界屏蔽了信號的缘故，无法与外界取得联繫罢了。
    “但你的推论错了，永生並非目的或是长途奔袭的终点，它更像是一块……鱼饵。”
    “鱼饵？”
    山上不由得皱起眉头。
    “所谓的永生，千年也好，万年也罢，所追求的，是一个宏伟到就算拼上这么多的时间，也无法追上的目標。”
    “这可不是什么蚂蚁搬山或者精卫填海的，只需重复劳作就能在无限的某一天看到希望的事情。”
    “一个才能平凡的人，拼尽全力一生的成功，不过是为真正的天才省下一杯下午茶的时间，而天才们要做的事，可比这些要远大得多。”
    “天元和羂索，都需要牺牲掉他人的性命来延长寿命，而延长寿命的目的却各不相同。”
    苏伦撕下一张海报，静静端详著上面男人那自信满满的笑容。
    时间过得太久了，虽然没有被破坏，但现场的痕跡却变得非常淡，淡到苏伦几乎无法察觉。
    “玉犬。”
    他难得地唤出了式神的名號，並且认真做出了手影的姿势，隨即一只白色大狗从他的影子中钻出。
    他摸了摸白色玉犬的脑袋，示意它去嗅闻现场的味道。
    苏伦並不知道自己所追寻的方向是否正確，或许他应该做的是观察更多的术师，搜寻更多的术式与情报，用於增强自身。
    但现在的他比起增强自身，更多的是好奇，好奇这一切的背后是什么，所酝酿出的究极又是什么。
    “所以他们为了这份天才都无法在时间长河中完成的伟业，甩出了『永生』这个幌子，让被无限生命所吸引的人不断供给养分。”
    “而失去本来应该用於活下去的养分后，这些人便不断地带来死亡，甚至比死亡更为可怕的绝望。”
    而一直沉默的山上终於缓缓抬起了头，出乎苏伦的预料，他的身上居然翻腾起了咒力！
    但他还是接过来山上的话语。
    “是的，这就是求永生者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