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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轮系小说】 朱门绣户 强迫发情(高H NP)

第八十二章 影傀儡

      六个纸人立在巷子两头,把去路堵得严严实实。
    陈墨的目光从它们身上扫过,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这些纸人的路数,看起来跟陈墨家的扎纸术不大一样。
    原身自幼跟陈大川学艺,扎纸人的功夫虽不敢说登峰造极,但各家各派的路数多少都见过些。
    湘西的捆尸纸人,闽南的送灵童子,关外的萨满纸偶,他都曾见识过。
    可眼前这几个,透著股说不出的邪性。
    它们不是用竹篾扎骨架,糊纸做皮的路数。
    那种纸人再怎么精製,关节处总有些僵硬,动起来像提线木偶。
    眼前这几个不同,它们立在那儿,整个身体软塌塌的,像是没有骨头,又像是全身都是骨头,能往任何方向扭曲。
    更怪的是那张脸。
    寻常纸人的眉眼要么画上去,要么用墨线勾,讲究个开脸的功夫。
    这几个纸人的眉眼却是烫出来的,边沿带著焦痕,跟皮影戏里的人物似的。
    可那焦痕不是死的,月光照上去,竟泛著油润的光,像是刚从人脸上揭下来的一层皮。
    陈墨的右手按在刀柄上,没有急著动手。
    前方那个胖子从地上爬起来,看清那些纸人的模样,脸色忽然一变。
    “烫花子的手艺?”他脱口而出,声音发紧,“侯家影子匠?”
    “哟,胡老板好眼力。”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陈墨抬头,就见左侧墙头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看著像个老头,乾瘦,驼背,手里拎著一桿旱菸袋,菸袋锅子里的火星一明一暗的。
    “不愧是东四牌楼开当铺的胡胖子,果然见多识广。”那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连烫花子的路数都认得。”
    胖子的脸色难看,下意识往陈墨这边靠了靠,“兄弟,这回麻烦了。”
    “侯家是阴门中的狠角色,他们的纸人不叫纸人,叫影傀儡,能在影子里头钻,寻常刀砍不著。”
    “能一次性操控六具影傀儡,肯定达到了入微层次,咱们难办了。”
    陈墨没有接话,只是微微点头,目光却越过墙头那人,在巷子深处扫了一圈。
    他虽然不懂阵法,但大致的原理还是知道一点的。
    无论什么阵法,都需要一个阵眼。
    可现在阵眼明显不在那个老侯身上。
    对方还有帮手!
    布阵的人,还躲在暗处。
    “胡老板別忙著递小话。”
    墙头上那人拿菸袋锅子往下点了点,“我老侯今儿个守这道口,赶巧碰上二位,只能说运气好。”
    “二位拍了什么,咱们心知肚明,老老实实把东西交出来,今个我老侯做回好事,绝对不会伤你们性命。”
    胖子咽了口唾沫,攥著阴魂幡的手却稳得很:“放你娘的屁!老子花三万大洋买的幡,凭什么给你!”
    “三万?”老侯嘿嘿笑起来,“胡老板,你也是场面上混的,怎么说出这种孩子话?鬼市外头劫道,还管你花多少钱买的?”
    他把菸袋锅子往鞋底磕了磕,“再说了,你们二位,一个三万,一个一万二,加一起四万二的买卖,换了你,你咬不咬?”
    “你就这么篤定,能一口气吃得下我们两个?也不怕给自己撑死?”
    胖子知道无法善了,下意识回头,想从陈墨那里得到点支持。
    毕竟他刚才在拍卖场看这人敢硬刚钱瘸子,明显也是有底气的主。
    可这一回头,胖子差点把阴魂幡甩出去。
    陈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退到了角落,后背抵著墙,整个人往阴影里缩著。
    那架势,活脱脱是个不想掺和的路人。
    “你——”
    他一口气没上来,脸涨得通红。
    墙头上老侯笑得直咳嗽,菸袋锅子里的火星子簌簌往下掉:“哈哈哈,胡老板,看来那个兄弟可没你硬气啊。”
    胖子咬牙,腮帮子上的肉一颤一颤的。
    他在东四牌楼开当铺二十多年,三教九流什么人没见过?
    贪的有,怂的有,可怂成这样的,还是头一回见!
    “这位兄弟。”胖子的声音沉下来,没回头,盯著墙头上的老侯,“你躲角落里有屁用?这是阵法,封两头,你还能钻地缝里不成?”
    陈墨没吭声。
    胖子等了片刻,没等到回应,不由心里骂翻了天。
    得,这位是真打算装死装到底了,可怜自己刚到手的阴魂幡。
    夜路走多了果然会碰到鬼。
    之前几次拍卖会都挺顺利的,没想到今晚偏遇上劫道的狠人了。
    就在胖子懊恼的时候,墙头上老侯把菸袋锅子往腰里一別,双手撑著膝盖,从墙头上慢慢站起来。
    他驼背,站起来也是佝僂著,可这么一站,巷子里那几个纸人齐齐动了一下。
    像是被风吹的,可巷子里哪来的风?
    那几个纸人的身子往同一个方向歪过去,软塌塌的纸皮皱起来,又撑开。
    月光底下,那层烫出来的眉眼像是活了过来,眼珠子直勾勾转过来,盯著巷子里的两个人。
    胖子的后背一层冷汗浸透了衣裳。
    他攥紧阴魂幡,幡面上那根根黑穗子无风自动,缠上他的手腕。
    “东西给你。”胖子的声音忽然稳下来,“你真能放我走?”
    老侯咧嘴,露出一口黄牙:“胡老板,只要你不起別的心思,我们肯定放你走。”
    “呵呵,真当老子是三岁的?”
    胖子冷笑著握紧了阴魂幡,“鬼市外头劫道,什么时候有过活口?”
    老侯听到这话,脸上的笑收了收。
    他盯著胖子看了一会儿,又扭头往巷子角落看了一眼。
    陈墨还在那儿,后背抵著墙,怀里抱著刀,连眼神都没往这边瞟。
    老侯皱皱眉。
    这小子不对劲。
    不是说怂得不对劲,是太稳了。
    真要怂,早该躥了。
    可这小子往那一杵,跟个死人似的,既不帮忙,也不逃跑。
    就看著。
    看什么?
    老侯心里忽然有点发毛。
    他干这行三十年,劫过的人比走过的桥多,什么样的人都见过。
    可这种还是头一回见。
    “老狗,”老侯忽然开口,“別藏了,赶紧动手。”
    巷子深处,一个黑影从墙根的阴影里慢慢站起来。
    那人比老侯还瘦,瘦得像根竹竿,可两只手垂下来,手指几乎够到膝盖。
    “你跟个当铺掌柜的废什么话?那小子交给你,这胖子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