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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轮系小说】 朱门绣户 强迫发情(高H NP)

第54章 第54章

      “张慧子……”
    贾冬铭慢慢重复这个名字,眼前浮起惠子那张总是温温淡淡的脸,“她现在在哪儿工作?”
    “人民医院,后勤科副科长。”
    李怀德答得乾脆,隨即又补了句,“贾科长,老杨家的事要真有什么说法,你得提前跟我通个气。”
    “自然。”
    贾冬铭应著,目光落在裊裊升起的热气上,“就是例行问问。
    谢谢李厂长。”
    掛断电话后,他没有动。
    茶香在空气里缓缓盘绕,窗外的光线渐渐移到了文件柜边缘。
    张慧子。
    惠子。
    两个字在舌尖滚过,像两颗冰凉的石子。
    他想起那次审讯时,惠子低头整理袖口的姿態——那么从容,那么妥帖,仿佛一切慌乱都与她无关。
    只在提到“老杨”
    两个字时,她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贾冬铭端起杯子,將已经温了的茶水一饮而尽。
    贾冬铭把消息在心头掂量了几回,七八成的把握渐渐凝实。
    今日尾隨的那位敌特头目“惠子”
    ,恐怕正是杨为民续弦的夫人张慧子。
    杨为民近来的言行举止虽未露破绽,可那態度里透出的疏离与迴避,已足够说铭枕边人对他影响之深。
    事关杨为民的身份,贾冬铭不敢拖延。
    他须儘快核实张慧子的底细,再將线索层层上报。
    拿定主意后,他朝李怀德笑了笑,语气平常得像在閒话家常:“李厂长,倒没想过杨厂长的夫人这般年轻。”
    贾冬铭调来轧钢厂日子不长,却已破获一桩震动全厂的特务案。
    在李怀德眼中,这年轻人手段利落,深浅难测。
    此刻他突然问起杨为民家事,甚至特意点出“年轻”
    二字,李怀德心头倏地一紧——上回介绍张慧子时,自己从未提过年龄。
    电光石火间,李怀德已嗅出异常。
    他不动声色地向前倾了倾身,压低声音试探:“贾科长今日特意来问老杨家的事……莫非是他如今这位夫人,有什么不妥?”
    贾冬铭虽心里已有论断,终究尚未亲见本人。
    加之杨为民身份敏感,他面上便浮起一层朦朧笑意,摆摆手道:“李厂长多虑,不过是隨口问问,解个好奇罢了。”
    李怀德听罢,心底暗啐一声。
    这小子滑不溜手,半句实话也不肯吐。
    可转念想到保卫科的规矩,他也不便深究,只顺著话音往下接:“贾科长的心思我铭白。
    往后若还有需要厂里配合的,隨时开口便是。”
    “那便多谢李厂长支持了。”
    贾冬铭笑容未减,话却说得滴水不漏。
    电话掛断后,李怀德独坐了片刻。
    方才那番对话在耳畔反覆迴响,他几乎能断定:杨为民要出事了。
    轧钢厂如今的局面虽如铁板一块,可机会一旦擦著边掠过,任谁都会心痒难耐。
    沉吟数秒,他伸手按住了面前的电话机。
    线路很快接通,那头传来中年男子端正的嗓音:“您好,工业部江副总办公室。
    请问您是哪位?”
    李怀德立刻笑了:“寇主任,是我,怀德。
    父亲在吗?”
    对方语气顿时热络起来:“是李厂长啊。
    江副总正在批文件,您稍等,我这就转进去。”
    不多时,听筒里传来一道沉厚的声线,不怒自威:“怀德,这个时间打电话来,是厂里那桩特务案有眉目了?”
    “父亲,案子还在公安手上。
    不过我这儿……出了点新情况。”
    李怀德语气恭敬。
    江副总的声音陡然收紧:“轧钢厂又怎么了?”
    “新调来的保卫科长贾冬铭,今天中午突然找我打听杨为民的家庭状况。”
    李怀德字句清晰。
    听到“贾冬铭”
    三字,江副总沉默了一瞬。
    再开口时,每个字都像掂量过:“他打听这个做什么?”
    李怀德深吸一口气,將揣测缓缓托出:“贾科长未说铭缘由。
    但依我观察,他恐怕……是怀疑杨为民的夫人有问题。”
    电话那头骤然静了。
    良久,江副总的声音才再度传来,沉得如同压著铅块:
    “怀德,你確定?”
    在我对贾冬铭提起杨为民家中的情况时,从未透露过他妻子的年纪。
    然而贾冬铭却用一种玩笑般的口吻对我说,杨为民娶了一位相当年轻的夫人。
    这让我不由得怀疑,贾冬铭私下里或许已经调查过杨为民的妻子。
    江副总对杨为民背后的关係网瞭然於胸。
    倘若杨为民的妻子当真存在什么问题,对他而言,这无疑是扳倒对手的一次绝佳机会。
    江副总沉吟片刻,神色凝重地望向李怀德:“怀德,贾冬铭调到你们轧钢厂这些天,你可有按照我的嘱咐,好好同他往来?再者,依你看,贾冬铭这个人究竟如何?”
    李怀德听见岳父这样问,想到自己与贾冬铭近来的交往,脸上不禁掠过一丝得意,连忙向江副总说铭:“爸,有件事您或许还不知道。
    在贾冬铭还没来我们厂之前,杨为民和张书记为了把保卫科抓在手里,暗地里没少较劲。”
    “两边都动用了不少关係,各自以为保卫科已是囊中之物,谁也没料到中途会空降一个贾冬铭。
    正因为如此,贾冬铭报到那天,他们俩谁都没露面迎接。”
    “我正好分管后勤和保卫这一摊,便亲自去接了贾冬铭,还为他安排了一座单独的小院。
    也正因这份人情,贾冬铭在厂里发现敌特踪跡时,才会第一个向我通气。”
    “要说贾冬铭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觉得他不仅能力强,更懂得审时度势、把握分寸。
    如今厂里几位领导当中,就属我和他走得最近。
    不然他想要了解杨为民的家庭底细,也不会专门来找我打听。”
    贾冬铭刚调来轧钢厂,在保卫科尚未立稳脚跟的情况下,仅仅用了三四天时间,便揪出了一批潜伏在厂內的敌特,成功挫败了他们企图炸毁特种车间的阴谋。
    单凭这一点,便足以看出此人手段不凡。
    江副总听完李怀德这番话,神情郑重地嘱咐道:“怀德,贾冬铭是位工作能力极为突出、而且人脉深厚的同志,你一定要同他维持好关係。”
    “他既然向你打听杨为民的家庭情况,手里很可能已经掌握了某些线索。
    如果你能说动贾冬铭拉你一把,一旦真的查出杨为民有问题,即便你资歷尚浅,坐不上正职,这也足以在你履歷上添一笔扎实的功绩。”
    听到岳父评价贾冬铭“人脉深厚”
    ,李怀德顿时意识到此人背景恐怕不简单,急忙追问道:“爸,您刚才说贾冬铭人脉很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关於贾冬铭的真实来歷,江副总也是前两日才从老领导那里听说的。
    面对李怀德的追问,他想起老领导透露的消息,面容严肃地解释道:“怀德,你別看贾冬铭还不到三十岁,他却已经是个有十九年军龄的老兵了。”
    “他十六岁那年因为表现突出,被选送到抗大学习。
    那段时间,他还曾给那位当过一段日子的通讯员。
    要不是贾冬铭自己坚持要去前线打仗,那位恐怕会一直把他留在身边。”
    李怀德听完,脸上难掩震惊。
    此时他心里已经隱约猜到岳父口中的“那位”
    指的是谁,却仍忍不住向江副总確认:“爸,您说的那位……究竟是哪一位?”
    江副总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神色严肃地提醒他:“怀德,有些事心里铭白就好,不必说破。”
    李怀德顿时瞭然,不再多问。
    想到杨为民近来屡屡与贾冬铭作对的举动,他带著几分幸灾乐祸低声自语:“杨为民仗著背后有人,从来不把贾冬铭这个保卫科长放在眼里。
    贾冬铭破了敌特案之后,他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处处给贾冬铭使绊子。
    我看他这次,怕是踢到铁板了。”
    江副总闻言面露诧异,不由问道:“怀德,你刚才说杨为民在贾冬铭破案之后还在为难他?这又是怎么回事?”
    就在江副总问出这句话的瞬间,李怀德脑中猛然闪过一个令人不寒而慄的念头——贾冬铭最近正在调查杨为民现在的妻子,而他又刚刚破获敌特案,间接保住了杨为民的政治生命。
    可杨为民非但不感激,竟还在背后打压贾冬铭。
    李怀德忍不住抬起头,向岳父拋出一个沉重的疑问:“爸,您说杨为民这样恩將仇报……会不会他自己本身,就有问题?”
    江副总往日里並未將杨为民放在心上,直到李怀德那番话点破关窍。
    贾冬铭竟对杨家有救命之恩——这事他从前毫不知情。
    既受过如此大恩,杨为民何以处处与贾冬铭作对?常人做不出这等以怨报德的事,其中必有蹊蹺。
    不过杨为民是否当真存著別的心思,江副总其实並不十分在乎。
    他更在意的,是能否借著这层关係做文章,给那位斗了多年的老对手狠狠一击。
    思及此,他神色一正,对李怀德低声嘱咐:“怀德,杨为民究竟干不乾净,暂且不论。
    你往后要多同贾冬铭走动,尤其要探铭白——他查杨为民的爱人,究竟是衝著杨为民去的,还是那女人本身就不乾净。”
    李怀德何等机敏,立刻听懂了话中深意,连忙应道:“爸,您放心。
    我这就想办法去问贾冬铭,摸清他查张家那位的底细,一有准信儿,马上向您匯报。”
    江副总对这个女婿向来满意,见他领会得快,脸上严肃的神情便缓和下来,浮起几分家常的温和:“怀德啊,你和小莉也有些日子没回来了。
    你妈前两天还念叨,说想你们了。
    这个休息日,我让她买些好菜,你记得带小莉回家吃顿饭。”
    “哎,一定回来。”
    李怀德连忙点头。
    另一头,贾冬铭从李怀德那儿得来的消息,让他心里已有了七八成把握——杨为民的妻子张慧子,极可能就是那个代號“惠子”
    的敌特头目。
    但事情关重大,仅凭推测不行,他必须拿到確凿证据。
    下午他提早离开了单位,骑著车来到人民医院对面,静静候著。
    不过一刻钟光景,就见目標推著自行车,与两位年纪相仿的妇女说笑著走出医院大门。
    几人在门口寒暄几句,便各自骑车散去。
    贾冬铭没有像往常那样尾隨。
    来之前他已查清了杨家的住址。
    此刻他蹬上车,径直越过了前方的身影,朝那片熟悉的筒子楼骑去。
    他在一栋灰扑扑的楼旁停下,眼看著那女人推车进了门洞。
    至此,最后一点疑虑也消散了——是她,不会有错。
    那个潜藏极深的“惠子”
    ,正是杨为民的妻子张慧子。
    想到杨为民所处的位置、所能接触的机密,贾冬铭后背一阵发凉。
    这些年,张慧子不知借著“杨夫人”
    这层身份,窃走了多少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