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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轮系小说】 朱门绣户 强迫发情(高H NP)

第52章 (加更)

      许是京城与倴城风水不同, 雪聆水土不服,又病了。
    曾经日子过得不好,她倒没这么病过, 如今日子过好了, 反而身子不太争气病来如山倒, 连床都下不了。
    雪聆不到清晨身子就开始发烫了,没过多久脸儿也烧红了。
    她在意识模糊间感觉好多人走来走去, 乱哄哄的,额头上凉了又凉, 还有像是女人的手在温柔地试探她的体温。
    好温柔。
    她恍惚想起了很久之前。
    那时候她阿爹阿娘都在, 也是有一日她顽皮淋雨生了病,阿爹去请大夫,阿娘就在她的床边焦急踱步, 时不时探她额头, 小白就在旁边呜咽。
    那时候他们都在担心她,好温馨啊, 恍若隔世般的手不断落在她的额头上, 反反复复地试探温度。
    这会儿雪聆烧得意识不清,连人都认不到了, 抬着滚烫的脸就去蹭放在额上的手, 烧得干裂的唇瓣翕合出眷恋的软音:“阿娘我好热。”
    坐在她身旁的辜行止手指一顿, 没有移开, 任她蹭着, 像是应了这句‘阿娘’。
    暮山见状赶紧将屋内的人遣出去,又细心地关上房门。
    房中只剩下两人。
    辜行止在看她,靠在她的身边认真地看,眼珠不动。
    看她脸蛋红红滚烫, 眼角湿着,病弱得似下一刻便要死去,可怜得像从未吃饱过的流浪儿。
    雪聆好瘦。
    当初他还看不见她时就摸到了,她瘦得小腹平坦,骨头却是软的,她就是这般小小的一团蜷在他的怀里面不耐烦地威胁他。
    可那时候她瘦,现在怎么还是好瘦?
    他弯下腰,凑仔细点看她,不放过她脸上每一颗晒出来的小墨斑,看她眼角流出的眼泪打湿了枕头。
    他无意间接住她源源不断掉落的泪水,滚烫的温度顺着指尖灼烧心脏。
    辜行止用力抱住她。
    雪聆被他抱在怀中也很瘦,明明骨架并不短小,身量亦比正常女子偏高,可就是瘦得没多少肉。
    瘦得快死了。
    他低头深陷在她散在颈上的发中,听着她一遍遍哭着呢喃‘阿娘’‘阿爹’,语调前所未有的眷恋,嫉妒过后,他竟然生出异常的念头。
    雪聆好像在唤他。
    他是雪聆的爹娘。
    雪聆是他生的,是他养大的。
    “雪……雪聆。”他眼皮染上了她脖颈上的嫣红,喉咙干哑地吐出她的名字:“我在。”
    病中的雪聆流泪呢喃:“阿娘。”
    他又应了声,语气中满是愉悦,像偷到的快乐。
    “我在这里。”
    雪聆不知道抱着自己的人不是爹娘,眷恋地蹭着他的脸,“阿娘,别丢下我,我不会拖累你的,我很乖,别丢了我。”
    她分不清时间,意识又跳跃到了十岁那年。
    那是阿娘走的那天,她拼命挽留她,带着小白在田埂上跑啊跑,追啊追,哭喊着跪着求她停下来,回头看看她。
    可阿娘还是头也没回。
    那段时日前所未有的糟糕,阿娘的身影消失在天边,她失魂落魄地抱着小白坐在田埂上,身上的衣裳全是泥,泥巴后来干在脸上,像是别人用来驱鸟和野兽的稻草人。
    她在田埂上等阿娘,一坐几日,都快死了还是没等到,是婶娘把她捡回去用米汤喂活的。
    无论这些年过得如何,她都是想念爹娘的,毕竟曾经他们那么喜欢她,没理由会抛弃她,说不定等阿娘发迹了,真的会回来接她。
    “我会很乖的。”雪聆呢喃,因经历过,她以为没人会应,却没想到‘阿娘’在她的耳畔低声问。
    “雪聆真的会乖吗?”
    “会。”雪聆闭着眼睛的眼角泪直流。
    回应她的是沉闷的笑:“骗你的,就算雪聆不乖,我不会抛弃你,我不会像雪聆满口谎言、始乱终弃,我会养着你,我会当你的爹娘,我会……爱雪聆。”
    听着这话,雪聆安心了,意识放空地睡过去。
    而当她睡过去后,痴迷伏在她耳畔的青年仍没抬起脸,像抱孩子一样抱着她。
    他真的会爱雪聆。
    他甘愿当孕育她的阿娘,严厉慈爱的阿爹。
    他会爱雪聆。
    雪聆是被热醒的。
    入夏后夜里本来就燥得厉害,她犹如被火炉一样围着,热得浑身冒汗,挣扎着脱了身上的衣物不够,还想要往旁边滚。
    但无论她滚到哪里去,睡在她身边的人总贴着她,皮肤滚烫灼人,所以雪聆被热醒了。
    她睁开疲倦的眼睛往旁边一看,是辜行止那生得白璧无瑕的睡颜。
    他睡得很浅,察觉她醒来便睁开了眼,漆黑的眼珠散着蒙蒙的光,抬手便要碰她。
    雪聆想到之前在梦中被剥落的脸皮和满池子的血水后背发凉,脸色一白,下意识别过头避开。
    辜行止的手悬停着,温柔平淡的脸上呈出微笑:“怎么了?”
    雪聆被他笑得头皮发紧,赶紧装模作样地捂着发烫的眼皮,气若游丝道:“没什么,就是想自己摸摸额头看还烫不烫。”
    “还烫着呢。”她捂着眼皮,语气哆哆嗦嗦的。
    素日雪聆是不怕他的,所以从未有过如此明显的惧意。
    他凝视她,眼神暗下。
    雪聆忐忑不安,虚掩的眼珠往下瞧。
    搭在腰上的那只手修长蕴白,如何都不像是会亲自剥皮的手。
    雪聆心肝儿仿佛在颤抖,怕得连那张清俊的脸已经矮在她的面前,正透过她敞开的指缝不错目地盯着她都没留意。
    待她察觉有潮湿的呼吸喷洒来,眼珠上撩,恰和漆釉黑的眸对上。
    和梦里从水里面冒出来,抱着她头时一模一样的黑眼珠。
    “啊——”雪聆吓得手脚往后退。
    可她身处榻上,再如何退,最后也还是只有方寸之所。
    最后她蜷缩在墙角,神色慌张地看着他。
    辜行止握住她的手腕,拽过她颤抖的身子狠压在褥间,温柔含笑地问她:“是梦见什么了,胆子怎么变得这般小,如此就吓到了?”
    雪聆想甩掉他的手,牙齿打着颤,身子却理智点着头:“嗯,是做噩梦了,刚醒来有点吓到了,但不多。”
    话尾的不多实属多余,辜行止听笑了:“到底是什么梦,让你看见我会怕成这样?说出来我帮你消梦。”
    雪聆摇头:“不,不了,我就快好了。”
    她不敢说梦见了什么,害怕哪一日惹怒了他,噩梦成真。
    可她又因为做过亏心事实在太害怕了,再怎么想维持平静,看他的眼神依旧带着惧怕。
    辜行止如何看不出来她言不由心的话,心沉落谷底,指腹抚摸她轻颤的睫羽上:“胆子好小啊,这么小的胆子,之前怎会躲在假山洞里呢?”
    来问责了。
    雪聆连忙解释:“我睡不着,想在里面坐会就出来的。”
    他按住她的眼尾撩目,视线落在她说谎的唇上:“撒谎,我在外面看了你许久,分明见你睡得很好。”
    雪聆想到那画面觉头皮发麻,说不出话来。
    辜行止顺着她发抖的唇很轻地往下,一点点吻在她紧绷的腹上,很轻的问声缓缓传入她的耳中。
    “之前我出门为你寻大夫,你为何会跑?”
    雪聆脸烧得厉害,晕得没留意被他套着话:“就是怕你杀我啊,想走。”
    她真的想回去,回倴城,甚至可以不要辜行止给她什么钱了,她就是想回去。
    雪聆模糊中好似和自己死不瞑目的眼对上了,周身的燥热如退潮般散去,忽然察觉停在那的气息淡了,周围静得仿佛只有她一人的呼吸。
    她怎么说出了心里话?
    身下蔓延一股寒意,雪聆僵着眼珠往下垂,看见双手撑在茵褥上的青年眼皮上掀,点漆黑眸久久地凝视着她,不说话时活似面皮白、色艳的鬼。
    雪聆被吓得后背沁湿,赶紧接着道:“我现在老是回想到之前那么对你不好,我害怕你杀我很正常的。”
    她不敢说自己在外面看见了什么,直觉告诉她,不能让他知道。
    而她所忧是对的。
    辜行止双手往前将她拖在身下,坠覆浓密的乌睫,抬起指腹温柔抚摸她轻颤的眼皮,薄红的唇上似染着血,“你也知晓曾经是怎么对我的,知道我会杀你,为何还要……”
    抛弃二字他说不出,但从衣襟中露出的黑色项圈却告诉了雪聆,他并不会与她善了,只是没想到应该如何处置她。
    若是她真的逃走了,他真的会杀了她。
    就像梦里那条被血染红的小溪,被剥落下的模糊人皮。
    他不畏惧杀人偿命,因为他站在了权利的至高处,杀她这个毫无背景的普通农女,只能说堪比捏死一只蚂蚁。
    前几日她怎么会觉得,辜行止是因为贪念她身子,还幻想留下来可以给他生几个孩子啊。
    他应该恨死她了,所以把她关在房间里凌辱,在床幔上挂铃铛,因为当初的她也是这样对他的。
    他一定是要把之前所受全报复回来,然后再杀了她,剥了她的皮子,丢进河里喂鱼。
    雪聆将他的怨恨当成纯恨,赶紧抱住他低垂的脖颈,泪汪汪地说:“我哪儿是要走啊,要走我就不回来了,你看,我只是说说而已。”
    雪聆安慰着自己,好女不吃眼前亏,他现在既然没想好怎么处置她,不如趁机降低他的防备,改日找到机会再逃走。
    若是实在逃不走,他那时候再杀她,她也逃不了,不如趁着这段时间多花他的钱,多睡他几次,不枉她丢命。
    好在辜行止并未深问,而是无骨的与她肉贴着肉:“那你知道你病了多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