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道彰收起了平日里那副漫不经心的笑容。
    他看著鱼住，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仿佛有一团火在眼底点燃。
    “放心吧，队长。”
    那一刻，彦一在仙道的眼里看到了一种名为“野心”的东西。
    只要有仙道在。
    陵南的时代就没有结束！
    ……
    “彦一？”
    “喂！发什么呆呢！”
    一道浑厚的声音把彦一从回忆中暴力拽回。
    大阪府预赛会场外。
    彦一猛地抬头，映入眼帘的不是人，是一堵墙。
    一个穿著丰玉高中队服、身材高大的男人正低头看著他。
    “阿……阿辉？”
    彦一傻眼了，脖子仰得酸痛。
    这货是吃了激素吗？
    这还是那个国中时期跟在他屁股后面的小子？
    大川辉男低头看著彦一，嘴角掛著一丝优越感十足的歪嘴笑。
    “好久不见啊，彦一。”
    他比划了一下两人的身高差，夸张地嘆了口气。
    语气里满是凡尔赛的味道：
    “唉，我在国二转学后，突然就开始疯长。”
    “一下子窜了20公分呢，真是烦恼啊。”
    辉男弯下腰，凑近彦一那张震惊的脸，语气戏謔：
    “不过彦一，你倒是一点都没变嘛！”
    “还是这副……模样。”
    彦一额头青筋暴起，那种被曾经的小弟“摸头杀”的感觉让他瞬间破防。
    “胡……胡说！”
    “我当然有在长！”
    “上个月体检还高了2毫米！2毫米懂不懂！”
    “我还在发育！”
    他踮起脚尖，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有气势一点，脸涨得通红。
    “而且……”
    彦一咬著牙，指著辉男的鼻子。
    “阿辉你这傢伙，个子长高了，人也飘了是吧？”
    “別忘了！以前你就是个跟在我身后打转的跟屁虫！”
    “连运球都是我手把手教的！”
    大川辉男直起腰，不屑地撇了撇嘴，眼神冷漠得像看路人甲。
    “那是老黄历了吧。”
    “现在的我，可是大阪冠军丰玉高中的正选。”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他双手抱胸，摆出一副强者的姿態。
    辉男不再纠结这个话题，隨口问道：“对了，你们陵南有没有晋级ih赛？”
    彦一的气势瞬间瘪了下去，像是一只被戳破的气球。
    他低下头，手指紧紧攥著衣角，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没有。”
    “哈？”
    就在这时，一道轻浮而囂张的声音从旁边横插进来。
    “陵南？是那个神奈川的……陵南高中？”
    彦一转头。
    一个梳著大背头、扎著马尾辫的长髮男走了过来。
    那人眼神凶狠，浑身散发著一股“我是反派我怕谁”的流氓气息。
    “岸本学长！”
    大川辉男恭敬地介绍道：“这是我们队里的王牌，岸本实理学长。教我打篮球的就是他。”
    辉男特意加重了语气：“是真正的篮球哦，不是那种过家家的游戏。”
    彦一拳头硬了。
    真正的篮球？
    难道我以前教的是弹珠吗？
    岸本吐掉嘴里的牙籤，上下打量了一番像个小学生一样的彦一。
    隨后嗤笑一声，满脸的不屑。
    “你们那里……有个叫仙道的吧？”
    彦一愣了一下：“你……你知道仙道学长？”
    连大阪的强队都知道仙道学长的大名？
    彦一心里那股熄灭的自豪感的小火苗又窜了起来。
    看吧！
    这就是排面！
    岸本从运动包里抽出一本皱巴巴的篮球杂誌，隨手甩得哗哗作响。
    “这上面有报导。”
    他指著封面那张仙道单手持球、眼神犀利的照片。
    標题用加粗的黑体字写著：
    【陵南天才球员，华丽的魔术师——仙道彰】。
    彦一眼睛亮了。那是他姐姐相田弥生写的。
    “天才吗？”
    岸本看著照片，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讽刺的弧度。
    眼神里透著一股赤裸裸的嫉妒和酸味：
    “在国內的选手中，很少有人受到如此的称讚。”
    “而且还只是个高中生。”
    他合上杂誌，像是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真让我替那个……想在ih赛中和他一较高下的自己……”
    “感到可耻。”
    彦一的笑容僵在脸上，像是被餵了一口苍蝇。
    ……
    神奈川，海边。
    海风微咸，波光粼粼。
    这里没有大阪的喧囂，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白噪音。
    仙道彰坐在堤坝上，手里握著鱼竿，一副退休老干部的悠閒模样。
    但他那双总是带著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却没有焦距。
    浮漂在海面上剧烈晃动，显然是有大鱼咬鉤了，可他像是没看见一样。
    脑海里，全是那天比赛的画面。
    那个掌控比赛的身影，那个连他都无法完全看透的眼神。
    “zone吗……”
    仙道喃喃自语，仰起头看向一望无际的蔚蓝大海。
    那种感觉，就像是站在一扇紧闭的大门前。
    门缝里透出的光，让他这个一向隨遇而安的人，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饥渴。
    “林北那傢伙……”
    “还真是给我出了个难题啊。”
    仙道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藏著刀。
    那是属於顶级掠食者的锋芒。
    ……
    视线切回大阪。
    彦一气得浑身发抖，脸涨成了猪肝色。
    岸本根本没把这个矮个子放在眼里。
    他把杂誌捲成筒，轻轻拍打著掌心，语气轻蔑到了极点，仿佛在评价一件垃圾。
    “连ih赛都无法参加，原来程度不过如此而已。”
    “大家好像都太吹捧他了。”
    “什么魔术师，什么天才，结果连县大赛都出不来？”
    “对了，好像还有个叫林北的mvp？”
    “打败陵南这种弱队，应该也不是很厉害就是了。”
    “神奈川的水准，也就那样吧。”
    “真是让人生气啊，这种货色也能上杂誌封面，现在的媒体真是没眼光。”
    岸本摇了摇头，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你说谁是弱队？！你说谁是货色？！”
    彦一终於爆发了！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他猛地衝上去。
    虽然身高只到岸本的胸口。
    但那股气势却像是一头被踩了尾巴的小狮子。
    “让我打断一下！”
    彦一指著岸本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直接开启了嘴炮模式：
    “你这个马尾辫大背头算哪根葱？！”
    “就你也配评价仙道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