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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轮系小说】 朱门绣户 强迫发情(高H NP)

第8章 心若不死,身残亦可化魔

      林霜华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冰仙子,此时的她髮髻散乱,脸色惨白,一身白衣被鲜血染透。
    最可怕的是,她的小腹处有一个恐怖的血洞,这是金丹被生生挖走留下的痕跡。
    她没有去掌门大殿,也没有回洞府,而是一路跌跌撞撞,最后倒在藏经阁的石阶前。
    顾清源正在扫地,看著倒在血泊中的林霜华,握著扫帚的手猛地紧了一下。
    但他没有立刻衝过去,先是看了看四周,確定无人后才嘆了口气,放下扫帚走下台阶。
    他將林霜华扶起,探了探鼻息。
    气若游丝,生机断绝。
    若非她体內还有一股执念吊著一口气,恐怕早就死了。
    “救……救我……”
    林霜华费力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中,她看到顾清源数十年未变的脸。
    “苏……苏明……他在……”
    话未说完,她一口黑血喷出,晕死过去。
    顾清源看著她,神色复杂。
    几十年前的那杯茶,终究是没能暖透人心。
    他將林霜华抱起,走入藏经阁,径直去往后院的密室。
    这一救,便是整整三年。
    这三年里,外界传言林霜华在除魔战场上陨落,尸骨无存。
    苏明出关后悲痛欲绝,立誓要斩尽魔修,为爱妻报仇。
    不久后苏明成功结丹,成为归元宗最年轻的金丹长老,风头无两。
    而藏经阁的密室里,却多了一个废人。
    林霜华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竹榻上,屋內瀰漫著浓郁的药香,顾清源正坐在不远处,熬著一锅黑乎乎的汤药。
    “醒了?”顾清源头也没回。
    林霜华想动,却发现全身经脉寸断,丹田空空如也。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是一处秘境,苏明说发现了一株凝婴草,能助她结丹,她信了。
    在摘取灵草的关键时刻,苏明从背后给了她一剑。
    这一剑避开要害,却封住她的灵力。
    林霜华至今还记得苏明当时的眼神。
    没有愧疚,没有犹豫,只有一种令人心寒的冷静。
    “霜华,对不起。”苏明一边挖她的丹田,一边温柔地说,“我修炼的《吞天魔功》到了瓶颈,需要一枚至阴属性的假丹做药引。你的灵根属性与我最合。你放心,我会带著你的那份一起长生。”
    温柔的声音,如今想来……
    林霜华死里逃生,拼著最后一张保命符籙,才逃回宗门。
    “啊!”
    林霜华发出一声悽厉的嘶吼,是绝望到极致的哀鸣。
    顾清源没有劝慰,只是静静地搅动著药汤。
    等到她哭得没力气,嗓子沙哑,顾清源才端著药碗走过来。
    “喝了。”
    林霜华双目无神地看著屋顶,眼角还掛著血泪。
    “让我死……”
    “死很容易。”顾清源將药碗放在床头,“但这药是我用了三年俸禄换来的,你要是死了,我这灵石可就白花。”
    林霜华转过头,死死盯著顾清源:“为什么救我?现在的我是个废人,是个笑话。”
    “因为我想看个结局。”
    顾清源看著她的眼睛。
    “几十年前我看那杯茶会凉,如今我想看看,这凉透的茶还能不能再沸腾一次。”
    “林霜华,你的假丹没了,经脉断了。但这世上並不是只有修仙这一条路,苏明要长生,你便让他长生不得,这才是报復。”
    林霜华的眼神波动了一下。
    仇恨,有时候比爱更能支撑一个人活下去。
    “喝药。”
    顾清源指了指药碗。
    林霜华颤抖著手,端起药碗,仰头一饮而尽。
    药很苦,苦得让人想吐。
    但她咽下去了。
    顾清源看著她,脑海中的无字天书再次翻动。
    属於林霜华的一页,原本明媚的仙子形象碎裂,隨后出现一个躺在黑暗中的女子。
    “霜折花残,夫君背刺,假丹被夺。昔日天骄,沦为废人。然心若不死,身残亦可化魔。”
    顾清源走出密室,来到院中。
    老松树下,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酒是之前阿木送的那坛,埋在地下陈酿许久。
    “这世道。”
    顾清源饮了一口,酒液辛辣入喉。
    “真他娘的操蛋。”
    他难得地骂了一句脏话。
    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
    自林霜华被救入藏经阁密室,晃眼又是十五载。
    这十五年,归元宗变了模样。隨著魔道势力的收缩,修仙界迎来一段难得的平稳期。
    宗门大兴土木,扩建了山门,新修了演武场,连带著破旧的钟楼都被翻新一遍,漆上朱红的顏色。
    唯独藏经阁依旧是老样子,青砖黛瓦,苔蘚斑驳,躲在后山的阴影里,像个被人遗忘的老人。
    顾清源老了些。
    並非容貌变老,而是气质,年轻时他像块温润的玉,如今这玉上似乎蒙了一层厚厚的包浆,变得更加內敛,不显山露水。
    他的修为慢吞吞地爬到炼气九层,对於一个百岁开外的修士来说,炼气九层实在不够看。
    同期的弟子要么筑基,要么早已化作黄土,顾清源成了宗门里辈分极高修为极低的一个怪人。
    新入门的弟子不知道他的底细,只当他是个负责看守书库的老执事,见面客气地喊一声顾师伯。
    此时正是深夜。
    顾清源提著一盏油灯,推开偏殿书架后的一道暗门。
    暗门后是一条向下的石阶,通往藏经阁的地下密室。这里原本是存放一些损毁严重或不宜见光孤本的地方,如今却成了一个人的棲身之所。
    密室里没有点灯,却並不昏暗。
    几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镶嵌在墙壁上,散发出惨白的光晕。
    房间中央摆著一张巨大的木案,案上堆满各种零碎的物件:不知名妖兽的骨骼、散发著幽光的金属残片、成堆的图纸,以及一把把寒光闪闪的刻刀。
    一个女子坐在木案后的轮椅上。
    十五年的时光,彻底带走昔日归元宗第一美女的风采,林霜华瘦得有些脱相,曾经如云的秀髮如今只剩下枯草般的灰白,隨意地挽在脑后。
    她的脸色是一种常年不见阳光的病態苍白,唯独那双手,稳定得可怕。
    她正低著头,用一把极细的刻刀,在一块紫黑色的木头上雕琢著什么。
    木屑纷飞,落在她的膝头,积了薄薄一层。
    “吃饭了。”
    顾清源將食盒放在桌角,声音在空旷的密室里迴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