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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轮系小说】 朱门绣户 强迫发情(高H NP)

第28章 见佛拜佛

      朱雄英真没惦记徐妙锦。
    六七岁的小女孩,人还没长开呢,没在朱雄英的审美上。
    看徐妙锦对朱高炽的態度,肯定不是个好欺负的,朱雄英又何必自討苦吃。
    都说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中无一。
    朱雄英不做选择题,既要好看的皮囊,也要有趣的灵魂。
    对於朱雄英来说,这只是个概率问题。
    好看的皮囊样本只要足够多,肯定会发现有趣的灵魂。
    朱雄英现在越来越忙,除了要上朝观政,朱標要求朱雄英下午去文华殿,协助朱標处理国政。
    看著四名內侍抬过来的两大箱子奏摺,朱雄英头大如斗。
    这只是今天一天的。
    难怪朱元璋要朱標提前参政。
    朱標的目的是让朱雄英提前熟悉皇帝的工作流程。
    朱雄英只看到案山牘海。
    和朝会一样,朱雄英只能带眼睛,不能带嘴巴。
    朱標的要求很严格,先让朱雄英看奏摺,並且根据奏摺的內容写下自己的意见,然后再和朱標的批示相互对照。
    奏摺从春和宫提交武英殿之后,由朱元璋硃笔御批之后,才会交由相关部门执行。
    皇帝和太子的工作流程就是这样。
    朱雄英隨便拿起一份,內容是御史董翰晨弹劾永昌侯蓝玉纵兵毁关。
    去年朱元璋命征南將军潁川侯傅友德,率左副將军永昌侯蓝玉、右副將军西平侯沐英平定西南。
    蓝玉得胜而归,路过金山堡的时候因为时间过晚,城守拒绝开门,蓝玉愤怒之下將城门打破,率军入城。
    朱標的批示是留中不发。
    朱雄英眉头紧皱。
    “永昌侯纵兵毁关乃是事实,城守忠於职守,御史弹劾永昌侯也是职责所在,这世间太多事,都和此事一般无解。”
    朱標之所以留中不发,是对蓝玉的保护。
    可也为蓝玉埋下隱患。
    蓝玉后来被杀,其中一个罪证就是“纵兵毁关”。
    “大军在外征战数年,將士们思乡心切,城守固然忠於职守,然事急从权,拒绝让將士们入城,未免太过不近人情——”
    朱雄英敏感意识到,这事没这么简单。
    行军並不是一窝蜂向前,外放哨探几十里是少的,百里都很正常。
    大军要携带輜重,行军的速度並不快,一天不过三五十里,蓝玉乃沙场老將,肯定已经提前派人通知金山堡守將。
    金山堡守將如果提前做好接待准备,即便不开门,也不会有这场祸事。
    “將士们固然思乡心切,可规矩就是规矩,若人人事急从权,有法不依,还要规矩干什么?”
    朱標强调规则。
    “大军出征在外,沿途官员有协调筹备之责,凡军所至,营地、热水、熟食、草料、护理应一应俱全,城守做到了吗?准备的数量,足够满足將士们所需吗?”
    朱雄英一定要较这个真。
    朱標眉头紧皱,这些东西,御史的奏摺里都没写。
    “御史也是閒的蛋疼,天天拿著放大镜盯著勛贵挑毛病,吕过强抢民女鱼肉乡里的时候,御史都瞎了聋了吗?”
    朱雄英这句话触动了朱標的逆鳞。
    自吕过事发后,朱標一直自责不已。
    朱雄英虽然没有指责朱標的意思,可是在朱標听来却格外刺耳。
    “住口!御史忠於职守,何错之有?”
    朱標怒火中烧,合著都是你对。
    “对发生在天子脚下的事情视而不见,对远在天边的事情瞭若指掌,此岂非双重標准?”
    朱雄英不和稀泥,奖惩分明。
    朱標只是留中不发,並没有让蓝玉明白自己的错误。
    这不仅不是对蓝玉的保护,反而会滋生蓝玉的骄纵之心,使蓝玉仗著有朱標的保护愈发猖狂,直至无可挽回。
    “混帐!如此斤斤计较,岂是仁君所为?”
    朱標顺手拎起戒尺。
    朱雄英撒腿就跑。
    拎的这么顺手,一定是提前准备好的吧!
    幸亏本皇太孙跑得快。
    朱雄英一路逃至坤寧宫,坐等朱標上门。
    “这又咋了?”
    马皇后看著气喘吁吁的朱雄英,好气又好笑。
    “我爹让我看奏摺,问我什么意见,我老老实实说了,我爹就要揍我!”
    朱雄英实话实说,没有一个字掺假。
    “然后呢?”
    马皇后慧眼如炬。
    “皇祖母,皇祖父要我铁面无私,杀尽天下该杀之人;父王要我德行仁义,得饶人处且饶人,我该咋办?”
    朱雄英继续找马皇后借刀。
    “你皇祖父嫉恶如仇,眼睛里揉不得沙子;你父王仁义天下,使民得以休养生息,难道不是正確的吗?”
    马皇后循循善诱。
    “皇祖父和父王自然是对的,可是我夹在中间该怎么办?”
    朱雄英不想妥协。
    “雄英啊,如果你连你皇祖父和你父王都理不顺,以后你皇祖父和你父王,怎么能放心把帝国交给你呢?”
    马皇后提醒朱雄英,这也是朱元璋和朱標对朱雄英的考验。
    “我明白了,我以后见人说人话,见——”
    朱雄英举一反三。
    “哼!”
    门口传来朱標的声音。
    朱雄英这才看到,朱元璋和朱標正在门口用同样的表情和眼神,怒视朱雄英。
    真是太像了,跟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一样。
    “恭迎皇祖父,恭迎父王——”
    朱雄英知错就改。
    “说啊,怎么不说了?”
    朱元璋很生气,终於理解朱標为什么动不动就喊打喊杀。
    “见佛拜佛。”
    朱雄英顺口补全。
    “熊,圣人说因材施教,你觉得你儿子应该怎么教?”
    朱元璋甩锅朱標。
    “自然是棍棒之下出孝子!”
    朱標紧握手中的戒尺,爷俩终於在教育朱雄英的问题上达成一致,这一刻前所未有的默契。
    “等一下!”
    朱雄英凛然无惧。
    “顏氏家训教子篇说:捶挞至死而无威,忿怒日隆而增怨;棍棒底下固然出孝子,可能出合格的帝国皇帝?”
    “住口!今日你纵然舌灿莲,也休想逃脱这一遭!”
    朱標不想跟朱雄英理论。
    跟一代天骄抬槓,多半是抬不过的。
    “如果最终解决问题的方式还是暴力,是否恰恰证明仁义是无用的呢?”
    朱雄英角度刁钻。
    朱標顿时偃旗息鼓。
    朱元璋冷眼旁观蠢儿子被好大孙玩弄於唇舌之间,唯有一声长嘆。
    马皇后坐在锦榻上,胳膊肘撑著桌子,手托著下巴,看的津津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