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采甜菜发现商机
第94章 采甜菜发现商机
日子慢慢过著,张岩依旧每天上山搞蜂蜜,挖重楼,挖黄精。
不知不觉他又攒了一百来斤重楼乾货,三百来斤黄精干货,以及一百来斤蜂蜜。
蜂蜜在县城不好卖,所以他打算再多攒一攒,不过重楼和黄精不能再留了。
雨水季节一来,这些乾货非常容易反潮,然后发霉变质。
他攒了好久才攒了这么多,要是放坏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除此之外,他接到消息,说张阳的店快要开业了,请他下个赶集日帮忙去撑撑场子。
“刘玉罕,明天你要不要去赶集?”
“我明天打算把这些重楼和黄精拉出去卖了,正好也好久没在赶集天赶集了,顺便赶个集。”张岩看了日历,发现明天就是每隔五天的赶集日,於是对刘玉罕问道。
本地县城赶集的日子,定在5號、10號、15號、以此类推,每五天就赶一次集。
张岩自从有了摩托车之后,他进城就变的很隨意了,有时候早上去,有时候中午去,甚至有时候下午去,也从来不挑赶集日进城了。
反正进城也就十几分钟的时间,有时候不到两个小时就跑了个来回了。
这段时间他都是想买东西,就骑上摩托车就去了,买完了也就回来了。
所以他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在赶集天赶集了。
虽然进城的目的无非就是买想要的东西,而且这些东西,基本什么时候都可以买到,可赶集日的氛围,实际上还是有所不同。
赶集日不仅热闹,还有各个地方,各个村寨的农户,拿到集市上卖的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还可以吃到许多当地的特色食物,所以很有趣。
张岩有一段时间不去凑凑热闹,別说还真有些想念了。
刘玉罕听到后道:“去赶集?自从我爸出院后,我都好久没有去过城里了,说实话我也挺想去的。”
张岩继续道:“那明天早上咱们一块儿去唄,我用摩托车载你去。”
“行啊,到时候我在我们村岔路口等你。”
“哎,对了,既然明天要进城赶集,咱们要不要去摘一些甜菜顺便去城里卖?”
“我们村的那几个姐妹,因为最近家里忙,加上来这山里太远,所以已经好久没来这附近采甜菜了,应该长了不少。”
刘玉罕和张岩约定好明天进城的事情后,又隨即向张岩提议道。
张岩想想了,今天確实也没什么其他安排,去采甜菜倒也不是不行。
现在这甜菜价格涨的很离谱,每斤已经涨到了三十块钱左右,隨便采个几斤,就能卖个百来块钱了。
这个年代在农村,能卖上这个价格的东西可不多,只可惜这玩意儿不压秤,而且又是野生的,采不到多少。
“行,那今天咱们就去采甜菜,能赚个明天的零花钱也行。”张岩点头答应了刘玉罕的请求。
最近几天夜里还下了几场小雨,这对长蕊甜菜发芽很有帮助,加上已经有段时候没人采了,收穫应该会不错。
张岩和刘玉罕一人背了个背篓,便向著生长著长蕊甜菜的地方走去。
“哎,一段时间没来,居然开花了。”刘玉罕看到长蕊甜菜树干上长著一簇一簇的绿色簇团,便惊喜的道。
“这都四月份了,也该是开花的时候了,这不奇怪。”张岩也凑近看了看。
“其实这个花也可以吃的,要不咱们一起摘回去吧,开这么多花能摘不少呢。”刘玉罕隨即提议道。
张岩这时却立刻阻止道:“哎,別,你把它们摘了,它们就结不了果了,还是留著吧。”
“这个甜菜现在价格这么高,而且以后还能再继续涨价,咱们可以用种子育苗,然后自己种植,也可以拿来卖苗,这不比上山采这些野生的好吗?”
刘玉罕听张岩这么一说,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她有些好奇的问道:“这,可以用种子种活吗?”
张岩点头道:“当然能啦,不然它怎么繁殖?现在结果,六七月份就能成熟了,到时候咱们再来摘果实。”
张岩记得前世后来隨著长蕊甜菜不断涨价,很多人尝试种植,但扦插却都失败了,只有用种子育苗的种植成功了,可价格依旧居高不下,常年在一两百元一斤。
而且这还是在滇省,以及两广地区有市场的情况下,市场依旧如此坚挺。
当然这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因为它的小眾,所以资本不愿意入局,为此它保持了价格好,却慢发展的奇特转態。
既然他现在能找到种子,为什么不提前入局呢?
何况农业种植这一块儿,真正赚钱的其实不是种植,而是育苗,卖苗。
他可以先育几批苗,自己先种,等自己种的这些都长大结果了,他再大量育苗,然后再卖出苗,到时候可以好好赚上一波。
刘玉罕不禁夸讚道:“还是你想的周到啊,如果像种茶叶一样种上几亩,一天采几十斤,那可就是几千块啊。”
最近几年村里家家户户都在种茶叶,这也算当地发展的为数不多的產业性农业了。
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台地茶根本不值钱,值钱的只有古树茶,而且古树茶还得是有名的山头。
现在这些茶叶虽然种下去了,可未来一二十年,茶叶价格都不怎么景气,一个人每天能采几十块钱,勉强能覆盖柴米油盐、农药化肥、人情往来就不错了。
可过日子除了柴米油盐,还有红白喜事、小孩上学、家人生病、买车盖房等这些大支出、单靠採茶叶赚的钱根本不够。
可这长蕊甜菜价格稳定,可比茶叶值钱多了。
张岩和刘玉罕把花都留了下来,只採了嫩叶,等著它们结果。
不过因为已经有段时间没人采,加上前两天下了点小雨,嫩叶长了很多,二人采的很过癮。
而且他们现在已经把小竹屋附近四五公里的山都走了个遍,所以他们这段时间又发现了许多新的长蕊甜菜树,所以只要跑得过来,那可以采的並不少。
一天下来,他们收穫很不错,一共採到了二十多斤甜菜。
为了避免它们採下来后会焉了,张岩把它们装进塑料口袋里,撒了点水后,放在了小溪的冷水里。
甜菜在小溪里放了一夜,次日天微微亮时,张岩才去小溪取回来。
他把之前攒的黄精干货,重楼乾货都绑在了摩托车上后,他便出发去接刘玉罕了。
刘玉罕就在伐木道的尽头,与村道的岔路口等著张岩。
刘玉罕坐上摩托车后,张岩便载著她上了路。
一阵阵清风吹在刘玉罕脸上,她此时不禁的感嘆道:“有了摩托车就是好啊,以前想去赶个集,早上三四点钟就得起床,现在都可以睡到天亮了。”
张岩也跟著道:“三四点起床那都是小事情,走这十几个公里才要命,赶一趟集回家,脚都得痛好久。”
刘玉罕撇了撇嘴,“可不是嘛,每次赶集回来,晚上我都得用热水泡泡脚,不然疼的晚上都睡不著觉。”
张岩这时提议道:“其实你也可以买一辆摩托车,这样你每天去哪也方便,上次不是分了你6000块钱吗?已经够买一辆女士摩托车了。”
刘玉罕皱了皱眉,“可是我现在不会骑啊,也没有摩托车驾照,买回来也没用呀!”
刘玉罕虽然被张岩说的有些心动,但顾虑大於心动。
张岩笑著调侃道:“你以前可是想买车的人,现在买个摩托车,还能被不会骑和驾照难住了?学两天就会的东西,有什么难的?”
刘玉罕沉思了几秒,道:“我再想想吧,等我要是想好了,我再告诉你。”
买摩托车这种事情对於现在的刘玉罕来说,可以说是一件很大的大事情了,她不敢隨便做决定。
张岩和刘玉罕骑著摩托车行驶在公路上时,路边有很多正在进城的路人,他们看到二人一拧油门就跑出去很远,便纷纷向他们投来了羡慕的眼神。
今天是赶集的日子,车多人多,路况复杂,所以摩托车行进的速度比较慢,但半个小时左右他们就来到了县城。
这个时间街道上人已经很多了,人群熙熙攘攘,摆摊叫卖东西的,逛街买东西的,塞满了整条街。
张岩骑著摩托车,载著刘玉罕,艰难的穿过人群,直接把摩托车骑到了李慧敏收药材的摊位前。
“呦,今天什么风把你刮来了?这么久不见,居然自己跑来了。”李慧敏看到张岩后,便对张岩调侃道。
自从上次李慧敏去小竹屋,找他们掏蜂蜜之后,他们就再也没见过了。
即便平时张岩经常往县城里跑,他也从来没有主动去找过李慧敏,时间就这样悄然过去了半个多月。
其实如果今天不是要卖药材给她,他可能也不会来找她。
张岩不是太懂人际交往的人,而且他的边界感极强,不喜欢打扰人,更不喜欢麻烦人,当然赚钱和生意除外。
“有几百斤乾货,你收不收?”
张岩没有回答李慧敏的话,而是下了摩托车之后,拍了拍绑在摩托车上的几袋乾货向她问道。
“收啊,我最爱收乾货了,价格高,利润大,有多少收多少。”李慧敏回道。
张岩听到她说收后,隨即把摩托车上的乾货都卸了下来,並直接抱到了他放在一旁的秤上。
李慧敏一边记帐一边道:“你还別说,要不是你上次卖给我那些乾货,我还想不到这玩意儿这么收很划算。”
“这些东西不重,也不占地方,一袋就值几千块钱,我收一袋的,利润都低的上收其他湿货一两吨了。”
张岩隨即跟著接话道:“你看,无形中我这不是又给你帮了大忙。”
“不过你这个反应也挺迟钝的,明明自己也知道乾货可以收,而且价格还好,偏偏却不和那些给你经常卖货的农户说,这怪得了谁呀?”
李慧敏听了张岩的话,开始自我怀疑,“对哦,我那时候怎么就没想到呢?
我真是不动脑子,人家卖给我啥我就收啥,也不知道和別人说。”
“行了行了,你还是等有空了再去反思吧,先给我算算多少钱?”张岩看她发起了愣,於是便对他催促道。
“重楼一共100斤,55块钱一斤,一共5500块钱。”
“黄精总共300斤,15块钱一斤,一共4500块钱。”
“呦,这又1万块钱了,你这钱挣的真的是太容易了吧。”
李慧敏快速算完了帐,看到算出来的金额后,还是有些惊讶。
张岩没好气的道:“容易啥呀?你知道这几百斤乾货,需要多少湿的才能晒出来吗?这些可是花了上吨的湿货,才晒出来这么点,这些都攒了快一个月了。
“1
他记得上次卖的时候还是三月初,现在已经4月份了,要不是山上黄精够多,他也不可能攒得到这么多。
黄精现在山上还是不少,可以后也只有黄精了,重楼目前已经很难挖到了。
除非之后李慧敏还有其他价格不错的药材要收,否则还想靠挖药材赚钱就越来越难了。
“行啦,你就知足吧,我赚的比你少多了。”
李慧敏把钱数出来递给了张岩,“吶,自己点一点,別到时候不对怪我坑你。”
“我相信你不会坑我的,就算坑我,你也跑不了。”张岩说著便直接把钱装进了自己的包里。
“今天你们俩啥打算啊?”李慧敏看了看张岩,又看了看刘玉罕问道。
张岩摆了摆手,道:“没啥打算,就隨便逛一逛,正好我们一个伙伴今天新店开业,去给他捧捧场。”
“这么久不见,我还以为你要请我吃顿饭呢。”李慧敏故意做出失望的表情道。
张岩回道:“现在吃饭还早嘛,那边的牛肉扒呼都才刚燉上,除了吃米线,哪有饭吃啊?”
这时刘玉罕接话道:“哎,话说我也好久没有吃牛肉扒呼了,要不中午咱们吃一顿牛肉扒呼,我请客。”
李慧敏听到这话,立刻挽住了刘玉罕的胳膊,然后看著张岩:“你看看人家玉罕妹妹,多大方,你看看你!”
“嘿,她这才第一次情客,你就偏向她啦?”张岩没好气的道。
李慧敏用贱贱的语气道:“那怎么了?起码人家说了今天请客,反正今天的午饭是有著落了。”
张岩白了她一眼,“切,你一天就赚別人一个月的工资,搞得你好像吃不起似的。”
“那哪能一样啊?別人请客不用花钱嘛,吃起来感觉都不一样。”李慧敏撇了撇嘴道。
“行行行,那你等著吧,等我们逛好了再说。”张岩说罢就要转身离开。
“哎,你摩托车就扔这儿啦?”李慧敏看著远去的张岩喊道。
张岩回头道:“你帮忙看一下,没地方停。”
“哎,你,我停在这儿也占我的地方,哎,听著没有啊————”
李慧敏还在喊的时候,张岩和刘玉罕就已经消失在了拥挤的街道上。
他们去之前卖甜菜的店里,把昨天采的甜菜卖给了老板。
这些甜菜30块钱一斤,称出来20斤,一共卖了600块钱。
虽然这个收入在意料之中,但也算意外之財,他和刘玉罕一人分一半,只要不买什么大宗商品,只当零花钱,也够花好久了。
打工一个月收入也才三四百块钱,采甜菜5~10天卖一次,挣的都比打工多。
唯一的缺点,它属於季节性作物,一年只能才八九个月,有三四个月的空档期。
当然也不是谁都有这样的机遇,这玩意儿不光要讲究资源,也要讲究市场,以及產量。
他们卖完甜菜走出饭店,刘玉罕跟上张岩问道:“现在要去干嘛?去看张阳吗?”
张岩指了指不远处的早点店,“当然是先去吃早点啊,现在啥事儿都比不上吃一碗早点。
二人隨即便拐进了一家土鸡肉米线店,因为是赶集日,店里吃早点的人很多,无论是老人,小孩都期待著那一口热乎的米线。
张岩和刘玉罕排了一会儿队,等到他们的时候,张岩点了碗米线米干一样一半,又加了个黑皮鸡腿。
“唔,爽~”
张岩坐下来后,听著街道上的嘈杂声,闻著周围的烟火味儿,滋溜吃了一大口后,茫茫的满足感从心底升起。
这样的感觉只有在这样的早晨,这样的环境里才能体会到。
不过虽然卖早点的老板千千万,但能真正做的好的,其实也不是很多,一个县城能有那么三五家,已经算很厉害了。
张岩和刘玉罕吃早点,吃了个满头大汗,但也著实过癮。
吃完早点时,早晨的阳光正好洒在了街道上,柔黄色的阳光给街道上了一层滤镜,人头攒动,人声鼎沸,很是热闹。
刘玉罕这时突然眼前一亮,指了指前面,惊喜的道:“哎,那儿有卖蒸糕的,还有煎糯玉米粑粑,走去买两个尝尝。”
以前他在街上的时候连米线都捨不得吃,现在经济条件好了些,看到那些好吃的东西,终於不用再忍了。
张岩惊讶的道:“刚刚不是吃了一大碗米线吗?你还能吃得下啊?”
张岩说话的时候,刘玉罕已经买好了蒸糕和糯玉米粑粑,递了一份给张岩后道:“这有什么吃不下的?再多我也能吃得下。”
张岩不由得感慨:这些女人的胃就是薛丁格的胃,有时候吃一点就能饱,有时候就像无底洞,啥都能塞得进去。
张岩接过刘玉罕递过来的蒸糕和糯玉米粑粑后,咬了一口蒸糕。
这种蒸糕是用米磨成麵粉,然后一层米的麵粉,一层红糖,一层花生碎,再一层米的麵粉,放在蒸桶上用蒸气蒸熟。
蒸熟成型后吃一口,米香混合著红糖的清香,味道很好。
糯玉米粑粑则是把新鲜的糯玉米剥粒后,用石墨磨成糊,然后把这个糊放到一个小扁锅上煎熟,撒上一些白糖,或者是刷上蜂蜜,吃起来又香又糯。
这两种美食是本地最常见的小吃,老人,小孩都非常的爱吃。
刘玉罕买了这两样,冰箱还不满足,又买了一些泡酸木瓜、泡梨子和泡酸多依,准备蘸辣椒盐吃。
这些酸东西是女孩子们的最爱。
等他们走到了张阳新开的店铺的时候,刘玉罕手里已经提了一堆东西。
他们也正好赶上了来开门的张阳。
现在的张阳身穿一身乾净衣裳,打扮的人模人样,才一个月的时间,就看不出农村人的土气了。
“呦,张老板,好久不见了,越来越风光了。”张岩对他调侃道。
张阳听到张岩这么喊他,尷尬的挠了挠头,“你们来啦,我今天第一天开业,可紧张了,我就怕没生意。”
张岩拍了拍肩膀道:“怎么可能没生意?你开的是日用品店?你这些五毛,一块,两块,三块的东西,还怕没人买吗?”
张阳一开始原本准备开音响店,后来又想服装店,但再三考虑之下,发现理想终究抵不过现实,为了能多赚点钱,最终开了日用品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