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那怎么能一样呢?
“现在还去不去了?”何雨柱从兜里摸了摸,掏出一块糖,递到何雨水眼前。
“不去了不去了,给我糖糖,快给我糖糖。”何雨水伸手就抢,却怎么也抢不到。
“哇——”刚哭出一声,糖已经稳稳地塞进了她的嘴里。
“行了柱子,你就知道逗你妹妹,没一天能消停。”陈淑香佯装不高兴地数落道。
“甜。”何雨水破涕为笑。
“你就不怕把满口牙都甜掉了。”陈淑香没好气地说。
“咯咯咯,娘,糖,甜。”何雨水笑得更欢了。
陈淑香对她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柱子,抱你妹妹出去玩吧,我跟你爹说会儿话。”
“好。”
“去找蕙清,去找蕙清玩。”一出了家门,何雨水就指著后院喊。
何雨水和许蕙清,一个刚把话说利索,一个才能把意思表达清楚,两人倒能玩到一块儿,整天嘰嘰喳喳的,特別开心。
平时看著她俩时,有许大茂一个人就足够了,俩孩子要是闹腾起来,给点零嘴或糖块,立马就乖乖的。
等兄妹俩出了门,陈淑香才开口:“何大清你到底怎么想的,非把我儿子往天津那地方送?”
“我这不是实在没办法了嘛!”何大清语气里透著无奈。
“怎么就没办法了?你挣的钱够咱一家子花了。”
“那你真打算让儿子天天在家待著,就围著伺候咱们老老小小?”
“不行吗?柱子他才多大。”
“之前让他去卖包子你们不乐意,现在让他出去正经学手艺你也不乐意,那你到底想让他干啥?”
“他才十二岁,你能指望他做什么?你自个儿十二岁的时候又在干啥?”
“那怎么能一样?我十二岁的时候,早就跟著我爹——也就是你老公公——出去给人操办宴席了。”
“那你要做席面,倒是带上他一起啊。你一边嫌他这嫌他那,教了几个月,现在倒好,又想一竿子把儿子支到天津去。”
“那是我嫌弃他吗?有一回我闹肚子,你儿子二话不说,抄起大锅就炒上了,等结帐的时候,你猜他说啥?”
“我儿子那是给你救场,你还不乐意了?”
“那他也是我儿子!那臭小子说,咱家去了两个大厨,结果只给一份工钱,还不如让他带个帮厨去——他压根就瞧不上帮厨那点活儿。”
“这话……我觉得也没说错啊。”陈淑香点点头,表示同意。
“那你现在还怨我?你怎么不说是你儿子本事太大,我已经教不了他了?四九城也没別的地儿可学,我不送他去天津,还能送哪儿?难道送到上海、送到重庆去?”
“行行行,就你有理。你是真教不了了?”
“真教不了了。”何大清虽不愿承认,但这確实是事实。
“这才几个月啊,你那一身本事他就全学完了?”
“除了谭家菜,別的確实都学得差不多了。我想著他去天津靠海,说不定也有机会练练谭家菜的手艺,丟了怪可惜的。”
“天津那边,有咱们认识的人吗?”
“我有一个师兄,当初一起学鲁菜的,后来嫌学鲁菜的人太多,他又跑天津学清真菜去了。”
“这人靠谱吗?我见过没有?”
“是磕头拜的同一个师父,情分在,应该没问题。你没见过,那是我认识你之前,咱家老爷子帮我寻的师父。”
“哦……你再容我想想,柱子他毕竟才十二。”
“那你想吧。你儿子能耐是不小,可要没个正经的师承,以后在这行当里,很难混出名堂来。”
“我知道了。柱子他自己……答应了吗?”
“答应了。他说想出去见见世面,长这么大,还没离开过四九城呢。”
等何雨柱抱著何雨水回到家中,
陈淑香便让儿子把闺女交到何大清怀里,
自己则拉著何雨柱走到一旁,准备细细问话。
“柱子,你心里是真的打定主意了?”
“娘,我想清楚了,不过是学门手艺,在哪儿学不是一样。”
“可娘这心里就是不踏实,你这十几年来,从来没离开过娘半步。”
“我能护好自己的。”何雨柱当即开口保证。
“你能护得住什么?外头那些人手里都拿著枪,就你会的那点拳脚功夫,能顶什么用场。”
陈淑香望著已然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儿子,眼眶不由自主地红了一圈。
“娘,我中学都已经毕业了,怎么也算半个大人了吧。”
“算什么算,你才刚满十二岁……呜呜……”
话还没说完,陈淑香的眼泪便控制不住地滚落下来。
“娘,凭著我的手艺,说不定过个一年半载,我就能平平安安回来了。”
何雨柱上前一步,轻轻抱住母亲,柔声安慰著。
“娘就是放心不下你啊……呜呜……”
陈淑香的情绪依旧没能平復,哽咽著反覆说道。
“可我总不能成天窝在家里不出门吧,这样耗下去,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何雨柱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反驳了一句。
“咱家又不是养不起你,哪里用得著你这么小年纪就出去奔波劳碌?”
陈淑香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语气里带著几分执拗与坚持。
“可我总不能一直靠著爹养活一辈子,总得自己出去挣些银钱,攒下一份属於自己的家底。”
何雨柱神色认真,一字一句地说道。
“怎么,你这半大的孩子,这就开始盘算著攒钱娶媳妇了?”
陈淑香听了这话,忍不住破涕为笑,开口打趣起自己的儿子。
“没、没有的事!我还小呢,真的还小著呢!”
何雨柱瞬间脸颊通红,连忙摆著手急急辩解。
“那你出门在外,一定要答应娘,务必好好照顾自己,万万不能在外头惹是生非。”
陈淑香收敛了脸上的笑意,一脸郑重地反覆叮嘱。
“外面的世道纷乱,可比不得家里这般安稳太平。”
“那是自然,我在四九城待了这么久,什么时候给家里惹过麻烦。”
何雨柱连忙点头应下,开口向母亲再三保证。
足足耗费了好一番口舌与功夫,何雨柱才总算把情绪低落的母亲哄得渐渐平復。
紧接著,他又被父亲何大清叫到了身前。
何大清心里盘算著,在儿子动身远行之前,再往家里添置一批日用货物。
谁也说不准他这一去天津,究竟要耽搁多久才能归来。
何雨柱听了父亲的想法,没有半分犹豫,当即点头答应了下来。
到了第二日,何大清给娄老板操持完招待宾客的宴席,
特意抽空单独寻到娄老板,开口向对方求助。
他想请娄老板帮忙,给何雨柱办理一张通行证与路条,
若是方便的话,最好还能顺带帮忙购置一张前往天津的火车票。
並且主动向娄老板许诺,日后再去娄家掌勺做饭,他可以分文不取。
这些事情对於娄老板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的小事,
不如顺势卖给何大清一个人情,也好让他往后在厂子里更加尽心干活。
娄老板稍加思索之后,便十分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得到娄老板肯定的答覆后,何大清满心欢喜地赶回了家中。
何雨柱即將出门远行的事,陈淑香一早就特意跑去告诉了老太太。
她心里实在没底,想听听见多识广的老太太的意见,也好给自己拿个主意。
老太太听完原委,只淡淡回了她一句话。
“雏鹰若是不经歷风雨磨礪,永远也不可能展翅翱翔於九天之上。”
陈淑香细细品味这句话,瞬间便听懂了老太太的言外之意。
她又何尝不清楚,自己的儿子其实本事不小,
不然家里那些来路不明的物件,又是怎么一件件被买回来的?
难不成真全靠一个妇產科大夫的关係?这话骗骗旁人也就罢了,根本骗不了她。
可一想到外面人心复杂、世道艰险,她终究还是放不下心来。
“你当年不也是跟柱子差不多大的年纪,就被送到四九城来討生活了吗?”
老太太见陈淑香依旧满脸愁容,忍不住又补充了一句。
“那怎么能一样呢?”
陈淑香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挥之不去的担忧。
“大清不是说,他那位师兄就在天津吗?”
老太太缓缓开口,轻声提醒道。
“我连他那个师兄长什么模样都没见过,以前也从没听他提起过这么个人。”
陈淑香无奈地嘆了口气,如实向老太太说道。
“对了,王家那丫头不是也在天津吗?你们手里有她的地址没有?”
老太太忽然想起一件事,开口询问道。
“没有,就连住在外院的赵永河,也早就没了踪影,根本无处找寻。”
陈淑香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几分失落。
“唉……”
老太太闻言,不由得深深嘆了一口气。
她心里清楚,王秋萍未必是真的嫁了人,
而赵永河十有八九是那边的人,不然也不会平白无故突然失踪。
对於王秋萍在天津的处境,老太太实在乐观不起来,心里满是担忧。
“那……当真要让柱子去天津吗?”
陈淑香迟疑著,再次开口问道。
“让他去吧,趁著如今外面还算太平,正好让他出去闯一闯、歷练歷练。”
老太太语气坚定,不容置疑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