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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轮系小说】 朱门绣户 强迫发情(高H NP)

第240章 兵败如山倒

      “目標,敌军中军帅旗!”
    这句话,比之前任何一道命令都更加荒诞,更加匪夷所思。
    胡严刚刚因为狂喜而站起的身体,猛地一个趔趄,险些再次栽倒。
    他死死地盯著陈远,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中军帅旗?
    那面黄金狼头大旗,离此地至少有六百步之遥!
    床弩的极限射程是三百步,加上霹雳罐的重量,能飞出两百五十步已是极限。
    这道命令,根本就做不到!
    张姜也是心头剧震,她用仅存的好臂膀撑著断刀,强迫自己冷静分析。
    將军此举何意?
    难道那霹雳罐,还有什么她所不知道的玄机?
    可六百步的距离,是任何人力都无法逾越的天堑。
    然而。
    这一次,墙头上再没有任何人提出质疑。
    之前那荒诞的三箭,换来了石破天惊的神罚。
    此刻,陈远的每一句话,在这些劫后余生的士兵心中,都已是神諭。
    那几名负责操控床弩的弩手,在听到命令后,身体只是微微一顿。
    隨即,他们以一种近乎宗教仪式般的虔诚,开始执行第三轮的准备。
    他们小心翼翼地又將三个“霹雳罐”从油布中取出,动作轻柔地固定在特製的巨弩箭杆上。
    绞盘再次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那声音在振威营士兵听来,是胜利的序曲。
    但在对面的戎狄阵列中,却成了催命的魔音。
    “他们……他们又把那个东西架起来了!”
    一名眼尖的戎狄百夫长,惊恐地指著远处墙头上那三个再次昂首的狰狞轮廓,他的嗓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得尖利刺耳。
    “天雷!是那个天雷!他们又要放那个天雷了!”
    他发出了一声绝望到极点的尖叫,脑子里关於军法,关於荣誉,关於柯突难的威严,在这一瞬间被求生的本能彻底衝垮。
    他扔掉了手中的弯刀。
    第一个转身,疯了一般向著后方的人群挤去。
    这个动作,仿佛是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快跑啊!南人的巫师要降下天罚了!”
    “別挡路!滚开!”
    恐惧的瘟疫,以一种无可阻挡的態势,彻底爆发。
    前排那些本就在崩溃边缘的戎狄士兵,再也顾不上身后督战队的屠刀,哭喊著,推搡著,掉头就跑。
    整个戎狄大军的前锋,在短短数息之內,彻底乱了套。
    “不准退!谁都不准退!给我顶住!”
    高台之下,柯突难状若疯魔。
    他亲眼看著自己引以为傲的狼骑,在看到敌人准备武器的瞬间,就嚇得掉头溃逃。
    这种耻辱,比战败本身更让他无法接受。
    他拔出自己的黄金弯刀,亲自衝下高台,想要衝入人群,用最血腥的手段斩杀逃兵,来稳住阵脚。
    可是。
    他太高估自己的威严,也太低估了数万人同时崩溃时所形成的恐怖洪流。
    柯突难刚刚衝下高台,就被一股汹涌的溃兵人潮狠狠撞上,整个人被冲得东倒西歪,连站都站不稳。
    “大汗小心!”
    残存的十几名亲兵嘶吼著,拼死围拢过来,试图用血肉之躯为他筑起一道堤坝。
    可是在数万人潮水般的求生欲望面前。
    他们这点抵抗显得无比渺小,甚至有些可笑。
    一个浪头拍来,最外围的几名亲兵瞬间就被淹没,连人带马被后面挤上来的同袍活活踩进了泥地里,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就化作了肉泥。
    就在这片彻底失控的混乱之中。
    隘口墙头上。
    陈远看著那片自我毁灭的敌军,举起的手,重重挥下。
    “放!”
    嗡~嗡~嗡~
    三架床弩,最后一次发出咆哮。
    三支承载著所有戎狄士兵恐惧的“霹雳罐”,呼啸而出,拖著橘红色的尾焰,飞向了那片混乱的战场。
    果不其然。
    它们没能飞到六百步外那面帅旗所在的位置。
    在飞行了大约五百步的距离后,三支巨弩便后继无力,开始急速下坠。
    它们最终坠落的地点,既不是正在溃逃的前军,也不是尚未混乱的后方阵列。
    而是恰好砸在了两拨人马之间,那片因为混乱而暂时出现的无人地带。
    轰!轰!轰!
    三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仿佛是死神亲自在大地上,用雷霆与火焰,划下了一道不可逾越的死亡界线。
    狂暴的衝击波捲起漫天尘土,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墙壁,彻底斩断了戎狄士兵最后一丝侥倖。
    “啊啊啊!巫师在追杀我们!”
    “那雷电会追著我们跑!快跑啊!”
    后方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戎狄士兵,亲眼看到那三团神罚之火,精准地落在了溃兵与自己阵列的中间,仿佛是在警告他们不准后退。
    而那些正在溃逃的士兵,则感觉那雷霆就在自己背后炸响,是南人的巫师在驱赶他们,不杀光他们誓不罢休!
    恐慌,在这一刻演变成了彻底的崩溃。
    兵败如山倒!
    数万人的大军,彻底化作了无头苍蝇。
    后队的人想稳住,前队的人想逃命,两股人潮狠狠撞在一起,自相践踏,无数人被推倒,被踩死。
    哭喊声、哀嚎声、骨骼碎裂声响彻了整个山谷。
    柯突难被仅剩的几名亲兵死死护在中间,被混乱的人潮裹挟著,身不由己地向后退去。
    他眼睁睁看著自己那支曾经横扫草原,令无数部落闻风丧胆的无敌雄师,在短短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里,被三个不起眼的瓦罐,彻底摧毁。
    他脸上的疯狂与狰狞,一点点褪去,最终化为一片死寂的,彻底的空洞。
    败了。
    就这么败了。
    墙头上,振威营的士兵们目瞪口呆地看著这堪称神跡的一幕。
    敌人……就这么自己把自己打败了?
    他们甚至还没有衝出隘口,还没有进行一次真正的短兵相接。
    那数万大军,就在他们眼前,自己踩死了自己,自己衝垮了自己。
    短暂的死寂之后,没有人欢呼。
    所有人的视线,都匯聚到了那个从始至终,都未曾移动过一步的男人身上。
    那道身影。
    在他们心中,已经不再是凡人。
    他们等待著,等待著神明最后的旨意。
    在无数道混杂著狂热、崇拜与敬畏的注视下。
    陈远拔出了腰间那柄从未出鞘的长剑。
    冰冷的剑锋,直直指向前方那片溃不成军、人间地狱般的敌阵。
    他吐出了两个字。
    “追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