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隨便拿个元青花!港商惊呆了
京城饭店,二楼的贵宾包厢。
头顶的水晶吊灯洒下暖黄的光,照著桌上那套精致的英国骨瓷茶具。
林阳靠在真皮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红茶,慢条斯理地撇著浮沫。
暖暖坐在他旁边,晃荡著两条小腿,正专心对付盘子里的一块奶油蛋糕。
坐在他们对面的,是个梳著大背头、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
这人叫霍建明,香江来的大老板。
当年娄晓娥南下香江,正是靠著林阳给的那批小黄鱼站稳了脚跟。
如今娄晓娥在那边混得风生水起,这次霍老板进京探路,就是她给牵的线。
霍建明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眼神在林阳那身普通的洗旧中山装上扫了两圈。
他放下杯子,眉头不留痕跡地皱了一下。
“林生,娄女士在香江可是把你夸上了天。”
霍建明操著一口半生不熟的塑料普通话,语气里透著股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可你今天约我来谈几百万美金的大生意,就带个小丫头?”
他实在想不通,娄晓娥那么精明的人,怎么会极力推崇一个二十出头的大陆后生。
这地方连件像样的西服都买不著,能有什么大买卖?
坐在霍建明旁边的一个乾瘦老头,也跟著冷笑了一声。
这老头叫王鹤,是香江古董圈里赫赫有名的“一眼准”鑑定师。
王鹤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端著架子开口。
“林小兄弟,霍先生时间宝贵,一分钟几十万上下。”
“你电话里说有绝世重宝,东西呢?”
他瞥了一眼林阳脚边那个破旧的网兜,眼底的鄙夷根本藏不住。
“总不会是装在那个买菜的兜子里吧?”
林阳听著这两人的明嘲暗讽,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把茶杯轻轻放在桌上,瓷器碰撞发出一声脆响。
“王师傅好眼力,东西確实在兜里。”
林阳弯下腰,单手把那个沾著几根乾草的网兜拎了上来,隨手往大理石桌面上一顿。
“砰。”
沉闷的响声,让霍建明的眼角猛地抽搐了两下。
这特么是来谈生意的,还是来收破烂的?
林阳解开网兜的死结,从里面掏出一个用两层旧报纸裹著的圆疙瘩。
他动作隨意得很,就像是在剥一颗水煮蛋。
“这玩意儿平时在家里装咸菜,昨天刚腾出来,洗了洗。”
林阳一边扯掉报纸,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
“霍老板,你上眼瞧瞧,看能不能入你的法眼。”
报纸散落一地。
一个高约四十厘米、白底蓝花的瓷罐,赫然出现在灯光下。
罐子造型丰满,画工繁复,蓝色的花纹在灯光下泛著幽幽的冷光。
那一瞬间,包厢里的空气仿佛被抽乾了。
原本满脸不屑的王鹤,只看了一眼,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手里的名贵雪茄“啪嗒”一声掉在裤襠上,烫了个洞都浑然不觉。
“这……这发色……”
王鹤猛地站起身,因为起得太急,膝盖重重磕在桌角上,他却连哼都没哼一声。
他饿虎扑食般扑到桌前,几乎把鼻子贴在了瓷罐上。
霍建明被嚇了一跳,赶紧拍打裤腿上的菸灰。
“王老,你搞什么鬼?一个破罐子值当这么大惊小怪……”
“闭嘴!”
王鹤眼珠子赤红,直接吼断了霍老板的话。
他从怀里哆哆嗦嗦地掏出一个高倍放大镜,围著那个瓷罐一寸一寸地看。
额头上的汗珠子,顺著他乾瘪的脸颊吧嗒吧嗒往下掉。
足足过了五分钟,包厢里静得只能听到王鹤粗重的喘息声。
“苏麻离青的铁锈斑……锡光內聚……画工是元代大开门的笔法!”
王鹤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摘下眼镜,抹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
他看著林阳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尊活著的財神爷。
“林……林生,这、这是元青花啊!”
王鹤的声音劈了叉,带著控制不住的颤抖。
“元青花萧何月下追韩信图梅瓶!”
“全世界有记载的,都不超过三件!你……你拿它装咸菜?!”
这话说出来,王鹤觉得自己心臟病都要犯了。
暴殄天物!这是要把老祖宗的棺材板都气翻啊!
霍建明不懂古董,但他懂行情。
一听“全世界不超过三件”这几个字,他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刚才那股子高高在上的优越感,瞬间灰飞烟灭。
“王老,这东西……值多少?”霍建明咽了口唾沫,声音也跟著抖了起来。
王鹤深吸了一口气,竖起一根手指。
“只要拿到伦敦或者纽约去拍,底价……至少一千万美金起步!”
轰!
一千万美金!
在这个人均月工资只有几十块人民幣的年代,这绝对是一个能买下小半座京城的数字!
霍建明的呼吸瞬间粗重得像个拉风箱,看那个罐子的眼神已经变了。
他搓了搓手,强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討好笑容。
“林老弟!哎呀,刚才老哥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
霍建明这声“老弟”喊得那叫一个顺溜,直接从包里掏出一本支票簿。
“这件宝贝,我要了!”
“我出一千二百万美金!钱在瑞士银行,隨时可以转帐!”
他以为自己砸出这个天价,眼前这个大陆穷小子肯定会激动得当场晕过去。
谁知林阳只是靠在沙发上,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一千二百万美金?霍老板,你这是把我当要饭的打发呢。”
林阳把玩著桌上的茶杯,嘴角勾起一抹讥誚。
“这东西在你们香江的大拍上能拍到什么价,你当我不清楚?”
“少於两千万美金,免谈。”
霍建明倒吸一口冷气。
两千万美金,这小子胃口也太大了!
这是要直接抽乾他小半个身家啊!
“林老弟,这价格是不是太离谱了?漫天要价可不是做生意的规矩。”霍建明咬著牙说道。
林阳根本不废话。
他伸手一划拉,直接把那个价值连城的元青花梅瓶揽了过来,作势就要往网兜里塞。
“既然霍老板嫌贵,那就算了。”
林阳淡淡地说道。
“反正我也不是只有这一件,回去我再换个成化斗彩的鸡缸杯装咸菜就是了。”
“明天我换个人谈,听说法国的皮埃尔先生也到了京城。”
这话一出,王鹤差点当场撅过去。
成化斗彩鸡缸杯装咸菜?!
这小子家里到底是个什么神仙宝库啊!
霍建明彻底慌了。
这生意要是让法国人截了胡,他回香江得悔得肠子都青了。
这种镇国之宝,转手一运作,赚个大几百万美金轻轻鬆鬆!
“別別別!林爷!您慢点,別碰碎了!”
霍建明急得满头大汗,一把按住林阳的手,连称呼都从“老弟”升级成了“林爷”。
“两千万就两千万!成交!”
他咬牙切齿地抽出钢笔,唰唰唰在支票上填下一串数字,盖上私章,恭恭敬敬地双手递了过去。
“林爷,滙丰银行不记名本票,见票即兑。”
林阳扫了一眼上面的零,隨手把支票揣进兜里,就像揣了一张废纸。
“爽快。”
他站起身,牵起还在舔勺子的暖暖。
“霍老板,合作愉快。以后想要什么朝代的好东西,隨时联繫我。”
林阳留下那个让王鹤捧在手心里当祖宗供著的瓷罐,转身朝包厢门口走去。
“哥,咱们有钱啦?”暖暖仰著小脸,好奇地问。
“对,有钱了。”林阳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走到门口,林阳的脚步突然顿住,他回过头,看向还在拿手绢擦汗的霍建明。
“对了,霍老板。”
林阳的眼底闪过一丝深不见底的野心,嘴角微微挑起。
“明天帮我约一下京城房管局的一把手,我要在王府井大街……”
“干嘛?”霍建明愣愣地抬起头。
“买下整条街的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