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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轮系小说】 朱门绣户 强迫发情(高H NP)

第71章 腊梅映雪

      苟在汉末:一个黄巾逃兵的崛起 作者:佚名
    第71章 腊梅映雪
    郎中很快就来了,是从长安逃难来的老医工,在洛阳城开了三年药铺,医术靠谱。他给蔡琰把了下脉,翻了翻眼皮,又看了看舌苔,半晌才起身,对著余钱摇了摇头。
    “先生,怎么样?”
    “这位姑娘没什么大病,就是累的。”
    郎中说道:“操劳过度,又没好好吃饭。底子本来就弱,这一入冬受了寒气,就撑不住了。不碍事,我开个方子,吃几剂药,好好养几天就没事了。但往后得注意,不能这么熬了。”
    余钱点点头。郎中去开方子,杜畿跟著去抓药。屋里安静下来,只剩余钱和蔡琰。
    蔡琰还没醒,呼吸很轻。余钱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那棵梅树光禿禿的,枝干上压著一层薄雪。
    天快黑了,雪还在下,院子里安安静静的。
    “当家的。”身后传来蔡琰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余钱转过身。蔡琰醒了,睁开眼睛看著他,脸色还是白的,但比刚才好了些。
    “我怎么……”她撑著要坐起来,余钱走过去按住她。
    “別动。郎中说你累著了,得养几天。”
    蔡琰愣了一下,然后苦笑:“我给当家的添麻烦了。”
    余钱道:“不麻烦。你多久没好好吃饭了?”
    蔡琰没说话,把目光移开。
    余钱看著她,忽然想起周沅说过的话——琰儿这个人,什么都憋在心里。她爹死的时候不哭,累倒了也不说,就一个人撑著。
    他在床边坐下,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学堂的事,先交给別人。你好好养著。”
    蔡琰摇摇头:“不用,我没事——”
    “蔡姑娘。”余钱打断她,“你都这样了,还说没事?”
    蔡琰不说话了。
    余钱接著说道:“学堂的事,我让杜畿安排。你养好了再回去。养不好,就別回去。”
    蔡琰看著他,眼眶忽然红了。
    余钱心里一痛,他见过蔡琰笑、见过她低头写字、见过她带著孩子们在城外干活,但没见过她哭。听到她父亲蔡邕死了的时候,她都没哭。
    她没让眼泪掉下来,只是把头偏向一边,轻声道:“当家的,我是不是很没用?”
    “你要是没用,那谁有用?那我不是更没用?”余钱心痛的说道:“你父亲把你交给我,要我照顾好你,没用的是我,我从来没有关心过你。”
    蔡琰没说话。
    余钱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偏著头,看著墙,肩膀微微有些抖。
    余钱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推门出去。杜畿正好端著药回来,看见他,问:“蔡姑娘醒了?”
    余钱点点头,声音有些沙哑:“醒了,情绪不太好。药给我,你忙活一天了,先回去歇息吧,这边我照看著。”
    杜畿把药碗递给他,看了看屋內,又看了看余钱,心知他心里不好受,没再多问,只是叮嘱道:“药有点烫,让蔡姑娘慢些喝,等下我再安排两个妇人过来照顾她,要她们煮些温软的粥食,郎中说她得吃些容易消化的。”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余钱端著药回到屋里,蔡琰还躺著,听见脚步声,转过头来。
    余钱把药碗放在床边的小几上,扶她坐起来,把药递过去。蔡琰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苦得皱了皱眉,不过还是慢慢喝完了。
    余钱接过空碗,放在一边。
    蔡琰靠在床头,看著窗外那棵梅树。
    “当家的,我父亲以前在院子里也种了一棵梅树。每年冬天开花,他说梅花香得正,不像別的花那样腻人。”
    “不腻人是好,可那不是太孤独了?”
    余钱望著漫天雪花,不禁嘆道:“庭外数支梅,寂寞开无主。已是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雪。无意苦爭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蔡琰听著,眼眶又湿了,却不再强忍泪水,一颗泪珠轻轻滑落,落在枕上,晕开一片湿痕。
    她转头看向余钱,眼底满是动容,声音轻轻的道:“当家的,你这读的是什么?诗不像诗,赋不是赋,说的真好。”
    “这个叫词。”余钱看著她,心疼更甚,轻声道:“是我乱说的,不该惹你伤心。”
    蔡琰痴痴的看著他,没有说话。
    余钱站起身来,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
    “睡吧。明天我再来看你。”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听见蔡琰在身后轻轻说了一声:“当家的,谢谢你。”
    余钱没回头,推门出去。
    雪还在下,地上已经积了厚厚一层。他踩在雪上,咯吱咯吱响。
    走到院子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屋里的灯还亮著,窗纸上映出一个瘦瘦的影子,一动不动。
    快过年了,洛阳城里糜竺新开了几家酒店和客栈,生意火爆,天天客满。
    糜竺的买卖越做越大,东市那边热闹非常。
    余钱走在街上,两边铺子掛著红灯笼,卖年货的、卖糖人的,吆喝声此起彼伏。街上人潮如涌,摩肩接踵。
    他忽然想起蔡琰说的那句话——梅花香得正。
    他站在街边,看著那些来来往往的人,雪落在肩膀上,一会儿就堆了薄薄的一层。
    蔡琰的病来得快,去得也快。郎中的方子吃了三剂,烧就退了。到第四天,她已经能下床走动。
    第五天,她披著一件厚棉袍,站在院子里看那棵梅树。枝头上鼓了几个花苞,还没开,但已经有点点意思了。
    腊月十五那天,余钱去看她。
    院子里的雪扫得乾乾净净,梅树底下放著一把竹椅。蔡琰坐在竹椅上,膝上盖著一条薄被,手里拿著一卷书。
    她看见余钱进来,放下书,便要站起来。
    余钱摆了摆手,她又坐下了。
    “郎中说你好了?”
    “好了。”蔡琰笑了笑,脸色还有些白,但精神確实好了不少,“劳当家的惦记。”
    余钱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石凳冰凉,他也没在意。两人就这么坐著,一个在竹椅上,一个在石凳上,中间隔著那棵梅树。
    沉默了一会儿,余钱开口:“蔡姑娘,有件事想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