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担心找不到本站?在百度搜索 喜乐殿 | 也可以直接 收藏本站

输入小说名 可以少字但不要错字

【乱轮系小说】 朱门绣户 强迫发情(高H NP)

第八十章 扩散

      林九真站在守备府门口,看著来来往往的人,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又慢了。
    每一步,都比那个人慢一步。
    “林奉御。”李进忠的声音把他拉回来,“您刚才说他的指甲是紫色的?”
    林九真点了点头。
    “和那些死於瘟疫的人一样。”
    李进忠的脸色变了变。
    “您是说……他也是得瘟疫死的?可那刀伤……”
    “刀伤是后来补的。”林九真说,“人死了之后补的。”
    李进忠倒吸一口凉气。
    “有人先杀了他,再偽装成被山贼杀的?”
    林九真没有回答。
    他转身,又往守备府里走。
    李进忠跟上。
    “您还进去干什么?”
    “再看一眼那尸体。”
    守备府里,尸体已经被抬进了后堂。
    几个下人正在旁边哭,几个官兵站在门口,不知道该怎么办。
    林九真走进去,那些人抬头看他。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一个管事的走过来。
    “您是……”
    “我是郎中。刚才看过周参將的尸体,有些疑点,想再看一眼。”
    管事的愣了一下。
    “疑点?”
    林九真没有解释,直接走到尸体旁边,掀开白布。
    他仔细看周文渊的脸。
    脸色发青,但不是那种死后的青灰,而是带著一种不正常的紫。嘴唇发紺,指甲发紫,眼结膜有出血点。
    和那些死於瘟疫的人一模一样。
    可他的尸体上有刀伤,脖子上那一刀很深,几乎砍断了半个脖子。
    如果是瘟疫,他应该在刀伤之前就死了。
    林九真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瞳孔。
    瞳孔已经散了,看不出什么。
    他又看了看他的嘴。
    嘴里很乾净,没有血跡,没有呕吐物。
    可那些死於瘟疫的人,死前都会吐血。
    他想了想,让旁边的人帮忙,把尸体翻了过来。
    后背上没有刀伤,乾乾净净。
    可当他掀开衣服,看见后腰的时候,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后腰上,有一个小小的针眼。
    针眼周围,有一圈淡淡的淤青。
    林九真凑近看了看。
    针眼很细,比绣花针还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可那圈淤青说明,这针扎进去的时候,人还活著。
    他站起身,看向那个管事。
    “周参將平时有没有找郎中看过病?”
    管事摇了摇头。
    “没有。参將身子好,从来不生病。”
    林九真沉默。
    不生病。
    可这针眼是怎么回事?
    他想起那些死於瘟疫的人,没有一个身上有针眼。
    周文渊不一样。
    他不是死於瘟疫,他是被人用毒针杀死的。然后凶手在他身上补了刀伤,偽装成山贼杀人。
    可为什么要偽装成瘟疫?
    为了让別人以为他是病死的,不去查?
    还是为了……
    他忽然想起一个念头。
    为了让別人以为,瘟疫已经传到守备府了。
    林九真的心沉了下去。
    有人在製造恐慌。
    先用瘟疫杀人,再用“周文渊也死於瘟疫”的消息,让整个南京城以为瘟疫已经控制不住了。
    到时候,人心惶惶,城门关闭,谁也出不去。
    谁也进不来。
    而那个人,就可以在乱中做他想做的事。
    林九真深吸一口气。
    “李进忠。”
    “在。”
    “你回陈公公那儿一趟,告诉他,周文渊死了,但死因不是瘟疫。让他別慌,也別让人乱传。”
    李进忠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林九真看向那个管事。
    “周参將这几天接触过什么人?”
    管事想了想。
    “前几天他出城去江寧,带著几个亲兵。昨天夜里回来,在路上遇到山贼……”
    “那几个亲兵呢?”
    管事的脸色变了变。
    “都……都死了。”
    林九真沉默。
    都死了。
    死无对证。
    他低头看著周文渊的尸体,看著那个小小的针眼。
    针眼里,还残留著一点黑色的东西。
    他拿出隨身带的银针,轻轻挑了挑,把那点东西挑出来。
    黑色的,像血痂,可又不太像。
    他把那点东西包好,收进怀里。
    “把他的尸体看好,別让人乱动。”他对管事说,“明天我再来看。”
    管事连连点头。
    从守备府出来,天已经快黑了。
    街上的人少了很多,家家户户都关著门。瘟疫的消息已经传开了,没人敢在外面多待。
    林九真一个人往回走。
    脑子里很乱。
    周文渊死了,可死因不是瘟疫,是毒针。
    谁下的手?
    魏忠贤的人?还是別的什么人?
    那个人为什么要杀周文渊?
    是怕他暴露什么,还是……周文渊本来就是他的棋子,用完了就扔?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那个人就在南京。
    而且,比他快。
    每一步都比他快。
    回到住处,李进忠已经在等他了。
    “陈公公那边说了,让您小心。他说,周文渊一死,守备府里肯定有人要动。”
    林九真点了点头。
    “小柱子呢?”
    “在后院熬药。”
    林九真走进后院,小柱子正蹲在炉子旁边,专心致志地看著火。看见他回来,连忙站起来。
    “奉御,您回来了!药快熬好了,您喝一碗?”
    林九真摇了摇头。
    “你自己喝。”
    他走进屋里,在桌前坐下。
    从怀里掏出那点黑色的东西,放在灯下仔细看。
    黑色的,硬硬的,像血块。
    他凑近闻了闻。
    没有味道。
    他想了想,从药箱里拿出一小瓶“蒜灵液”,倒了一点在那东西上。
    那东西慢慢化开了,变成一小摊黑水。
    他又闻了闻。
    还是没味道。
    可他注意到,那黑水在灯下泛著一点紫色的光。
    紫色的。
    和周文渊指甲的顏色一样。
    和那些死於瘟疫的人指甲的顏色一样。
    他忽然想起一个念头。
    也许,那些死於瘟疫的人,也不是真的死於瘟疫。
    也许,他们也是被毒死的。
    只是那毒,症状和瘟疫一模一样。
    林九真的手微微发抖。
    如果真是这样,那南京城里这场“瘟疫”,就是一场人为的谋杀。
    有人用毒,製造了一场瘟疫。
    杀了几十个人,只是为了掩盖什么。
    为了掩盖什么?
    他想起周文渊,想起那个落水的下人,想起大壮。
    他们都被杀了。
    都是死无对证。
    可他们身上,都有这个针眼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必须查清楚。
    第二天一早,林九真去了城北。
    那些死於“瘟疫”的人,尸体都还没埋。衙门的人不敢碰,百姓也不敢碰,就那么扔在巷子里。
    林九真找到几具还没腐烂的尸体,一个一个检查。
    没有针眼。
    他又找了几个,还是没有。
    他的心沉了下去。
    也许,那些人的確是死於瘟疫。
    也许,周文渊只是个例外。
    可那个例外,太巧了。
    他正要转身走,忽然看见一具尸体旁边蹲著一个人。
    是个老头,穿著破烂的衣裳,满脸皱纹,正盯著那具尸体看。
    林九真走过去。
    “老丈,您在干什么?”
    老头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看死人。”
    林九真在他旁边蹲下。
    “您看出什么了?”
    老头指了指那具尸体的手。
    “你看他的指甲。”
    林九真低头看。
    紫色的。
    “嗯?”
    老头又指了指尸体的耳朵。
    “你看他的耳朵后面。”
    林九真凑近看。
    耳朵后面,有一个小小的红点。
    非常小,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可那红点,和针眼不一样。
    林九真看著那个老头。
    “老丈,您怎么知道这个?”
    老头笑了笑。
    “我以前是仵作。”
    林九真愣住了。
    仵作?
    “您……”
    “干了四十年,什么死人都见过。”老头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可这种死法,我头一回见。”
    他看著林九真。
    “你是郎中?”
    林九真点了点头。
    老头又笑了笑。
    “那你应该知道,这不是病,是毒。”
    林九真心头一震。
    “您怎么知道?”
    老头指了指那个红点。
    “病不会从耳朵后面进去。”
    他转身,慢慢走了。
    林九真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很久没动。
    那天晚上,林九真把所有线索拼在一起。
    周文渊死於毒针。
    那些“瘟疫”死者,耳朵后面有红点。
    大壮死於服毒。
    那个落水的下人,死无对证。
    可他们都和一件事有关——
    陈鹤年中毒。
    有人在南京城里,用毒杀人。
    杀了很多人,只是为了掩盖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林九真不知道。
    但他知道,那个秘密,一定和陈鹤年有关。
    他站起身,往外走。
    李进忠叫住他。
    “林奉御,这么晚了,您去哪儿?”
    林九真头也不回。
    “去见陈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