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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轮系小说】 朱门绣户 强迫发情(高H NP)

第54章 实务科

      午门外。
    雨还在下。
    两百多具被剥了皮的尸体已经被拖走。
    上千名杂役提著木桶,拿著粗硬的炊帚,在青石板上用力刷洗。
    血水混著雨水,顺著排水沟流进河里,河水泛著淡淡的暗红色。
    六部九卿和大小官员们,踩著湿滑的砖石,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宫外走。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回头看。
    陆长风走在人群中。
    陆长风低头看了一眼沾了泥水的官靴,吐出一口寒气。
    【老朱这头老倔驴。】
    【现在大明朝的基层,就是一张乾乾净净的白纸。】
    陆长风顺著长安左门出了皇城,径直登上了回府的马车。
    ……
    陆府外,
    管家林安提著灯笼迎了上来,撑开一把油纸伞遮在陆长风头顶。
    丫鬟凝香和半夏早已在后院的暖阁里生好了炭火,备下了滚烫的热水。
    陆长风脱下那件厚重緋袍,换上了一身宽鬆的棉袍。
    他双脚泡在滚烫的木盆里,水汽氤氳上升,驱散了骨子里的湿冷。
    但陆长风的眉头却紧紧地锁在一起,
    【空印案结了。】
    【胡党余孽加上两百多个州府的主官,前前后后杀了这么多人。】
    【大明朝十三个布政使司,上百个府,上千个县。经此一案,至少空出了一半的实缺。这大明朝的基层权力,算是彻底真空了。】
    陆长风靠在椅背上,闭著眼睛,脑海中如走马灯般復盘著这几天发生的一切。
    【眼前的空缺好补。前几日大开恩科,刚取了三百名新科进士。】
    【吴子谦、李得水那帮人现在正憋在翰林院里摩拳擦掌。只要老朱一道圣旨,把这三百个新科进士放下去,一人领一个县印,至少能把这青黄不接的春荒夏汛给顶过去。】
    【可是……等这批人顶过去之后呢?】
    陆长风睁开眼,盯著面前跳动的炭火,开始思考起来。
    【一个人的行为是人生。一群人的行为是时代。一代人的行为是歷史。要彻底改变现状,必须从改变一代人开始。正好从教育入手,我的教育蓝图可以提上日程了!】
    陆长风从木盆里抽出脚,踩在软垫上。
    凝香连忙拿著乾净的布巾替他擦拭。
    他站起身,思绪飘到了大明建国之初。
    【其实,老朱並不是没有想过培养人才。】
    【虽然老朱就在天下府、州、县皆立了『官学』。他本意是想靠著这些朝廷出钱办的学校,培养出能干活的好官。】
    【初衷是极好的。】
    【可结果呢?那些天下官学里,每天教的是什么?】
    【全是四书五经。每天让学生背诵经史子集,练八股对仗。教出来的人,一问道德节操,个个都是圣人;一问钱粮水利、几何算筹,个个都是白痴。】
    陆长风走到暖阁的书案前,铺开一张纸。
    他想明白了。
    光靠杀人,杀不出一个鼎盛的大明。
    既然朝廷渴求干实事的人才,官学的架子也早就搭好了。
    那就直接在官学上动刀子!
    【得把算学、农务、水利、刑律,硬生生塞进天下官学的必修课里!】
    【让以后的读书人,想当官?可以,先过了实务这一关!】
    陆长风提起笔,笔尖悬在宣纸之上,迟迟没有落下。
    他很清楚,自己接下来要写的这几个字,分量有多重。他现在要干的事,得罪的將是天下所有的读书人!
    这是在刨传统大儒的祖坟!是在顛覆延续了许久的儒家道统!
    一旦这奏本递上去,全天下的士绅、腐儒们,会像疯狗一样扑上来,用唾沫星子都能將他淹死。
    这是一条险路。
    但如果不走,午门外那两百多根木桩上的惨剧,迟早还会重演。
    大明朝永远只能在一个个王朝周期律的死循环里打转,永远走不出那个落后愚昧的怪圈。
    陆长风看著摇曳的烛火,突然微微一笑,目光发狠,
    【老子连老朱的屠刀都扛过来了,还怕你们这帮只会写酸文章的腐儒?】
    【既然这大明首辅的担子已经压在了我的肩上,这三个月的俸禄也已经被老朱给扣光了。】
    【那我就给你们玩把大的。】
    陆长风坐在书案前,眼神清明。
    【改革教育,绝不能一上来就说要废除儒家。步子迈太大,容易扯著蛋。】
    【饭要一口一口吃。】
    笔锋落下,一行行端正的楷书跃然纸上。
    《请增设府县官学实务科並改制科举疏》。
    內容並不长,核心只有三条:
    其一,天下府、州、县学,在原有的《四书五经》之外,增设“算学”、“农田水利”、“大明律法”等必修课。统称“实务科”。
    其二,科举改制。將大明科举一分为二,设“儒科”与“实务科”。举子可择一报考。“儒科”专考经史子集、治国理政;“实务科”专考算学筹算、农务水利、刑名律法。两科皆赐进士出身,按名额比例,分別授官。
    其三,调拨內帑专款,由內阁牵头,编纂《大明实务统宗》作为天下官学实务科统编教材。
    写完最后一笔,陆长风將毛笔搁在笔山上,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看著纸上的这三条,陆长风脸上微微一笑。
    【这不就是现代高考的『文理分科』吗。】
    【我给你们这些腐儒留一口饭吃。但我单开一条『理科』的通天大道!让那些偏科的天才、懂实务却写不好文章的寒门子弟,能名正言顺地当官!】
    【一代人之后,朝廷里的实权岗位,全都会被『理科生』占领。大明的官场將被彻底重塑。】
    陆长风將墨跡吹乾,郑重地將奏本摺叠放在桌上。
    ......
    次日,卯时。
    奉天殿。
    今日的早朝,比往日显得空旷了许多。
    胡惟庸案和空印案牵连甚广,朝堂上六部九卿的班列里,空出了好几个显眼的位置。
    活著站在殿內的官员,也是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噤若寒蝉。
    朱元璋端坐在龙椅上,神色稍显疲惫。
    这几日杀人太多,政务又全压在他一人头上,即使有內阁分担,也让他感到了一丝精神上的透支。
    “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司礼太监王景弘高声唱喏。
    大殿內一片死寂,没人敢在这个时候触皇帝的霉头。
    就在王景弘准备宣布退朝时。
    “臣,內阁首辅陆长风,有本要奏。”
    陆长风穿著大红緋袍,从文官班列的最前方稳步跨出。
    群臣的余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这位年轻的首辅,这一个月来折腾出的动静太大了。
    查帐、建內阁、搞钱庄,每一件事都让朝堂震动。
    今天他又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