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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轮系小说】 朱门绣户 强迫发情(高H NP)

第45章 会元

      酉时。
    “当——”
    一声铜锣声宣告了这场恩科的结束。
    礼部贡院的大门被拉开。
    考生们提著考篮,跨出龙门。
    吴子谦回头,看了一眼明远楼的方向,对著那高高的阁楼,郑重地作了一个长揖。
    考生们退场了。
    但对於留在贡院里的官员来说,一切才刚刚开始。
    ……
    贡院,誊录所。
    长桌中央,摆著刚刚收上来的考生原卷。
    “糊名!”
    陆长风穿著大红緋袍,站在堂上,说道。
    几名吏员上前,將每一份考卷的卷首姓名、籍贯处向后摺叠,用白纸死死糊住,並在骑缝处盖上大印。
    “编號!誊录!”
    糊名之后,原卷被编上天地玄黄的字號。
    书吏们立刻上前领卷,每人手边放著一碗硃砂红墨。
    提笔,蘸墨,抄写。
    这些书吏一笔一划地用红笔抄在新的捲纸上。
    整整三天三夜。
    誊录所里只有抄写声。
    抄写完毕后,对读官將红笔抄写的“硃卷”与考生的“墨卷”进行最后一次逐字核对。
    核对无误,陆长风一挥手:
    “墨卷全部封存入库!未放榜前,任何人不得私自翻阅!”
    “硃卷,送入內帘,交主考官批阅!”
    ……
    三月二十,贡院至公堂,內帘。
    门窗紧闭,重兵把守。
    礼部尚书兼主考官李叔正,坐在正堂的太师椅上。
    下方两侧,坐著十八名从各部院抽调来的同考官。
    眾考官纷纷低头,开始批阅。
    沙沙的翻纸声在至公堂內迴荡。
    直到第三天深夜。
    坐在左侧的同考官,户部郎中赵敬,揉著发酸的眼睛,翻开了一份编號为“天字四十七號”的红卷。
    这是首场关於《论语》的策问题。
    起初,他的神色还算平静。但当他看到破题的那句“乱世用重典,治平尚宽仁”时,目光微微一凝。
    紧接著往下扫,当他看到那句“诛一贪吏,则活千百之小民。故重典施於墨吏,正是宽仁及於天下之兆”时,赵敬的手猛地一抖。
    “赵大人,何事失仪?”
    李叔正皱著眉头,沉声问道。
    赵敬霍然起身,快步走到堂前,將卷子双手举过头顶。
    “李大人!”
    赵敬的声音里透著一股无法抑制的震撼,
    “下官阅卷三日,得遇奇文!此文政见之深、立意之高,下官……下官不敢私自评定!请老大人亲自过目!”
    李叔正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放下茶杯,伸手接过那份红卷。
    只看了一眼破题,李叔正的身体便微微坐直了。
    大堂內,十八名同考官全都停了下来,屏息凝神地看著李叔正。
    李叔正看得很慢,看到最后,这位大明朝的礼部尚书,猛地一拍大案!
    “绝妙之文!千古雄文!”
    李叔正霍然站起,花白的鬍鬚微微颤抖,
    “诛一贪吏,则活千百之小民!这句话,说透了当今圣上的治国苦心,也说透了儒家道统的大义!”
    “李大人。”
    赵敬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道,
    “此卷,当为本场第一!定为本科会元首选!呈交御案!”
    但他们谁也不知道,写出这篇雄文的究竟是谁。
    ……
    又过了一日。
    一名同考官拿著一份编號为“黄字八十一號”的卷子走到堂前。
    “大人,这份卷子文字粗俗,满篇皆是大白话写的帐目和防疫法子。下官拿捏不准。”
    李叔正接过翻开。
    这正是首场考试里的那道黄河修堤策问。
    满篇皆是大白文。
    按照传统,这属“粗鄙之文”,该被直接黜落。
    但李叔正想起了陆长风。
    李叔正看著这份卷子,帐目算得滴水不漏,防疫法子字字直击要害。
    他深吸了一口气,
    “文章虽糙,但字字皆是救民之法。此卷,取中!”
    ……
    三月二十六。阅卷全部结束。
    贡院明远楼內。
    李叔正將三百份取中的红卷,装入黄绸木匣,贴上封条。
    “陆首辅。”
    李叔正双手递上木匣,
    “前三百名贡士名单皆在其中。第一名会元已单独放在最上层。”
    “只是老夫至今也不知道,那篇定为会元的雄文,到底是出自何人之手。”
    陆长风接过木匣,微微一笑,
    “进了宫,皇上亲自拆去糊名的白纸。全天下就都知道了。”
    ……
    皇宫,武英殿。
    王景弘小心翼翼地挑开木匣封条,拿出最上面的一份红卷,恭敬地铺在御案上。
    朱元璋低头看去,直接看向正文。
    “诛一贪吏,则活千百之小民。故重典施於墨吏,正是宽仁及於天下之兆……”
    “啪!”
    朱元璋猛地一巴掌拍在御案上,嚇了眾人一跳。
    “好!!!”
    朱元璋站起身,紧紧攥著那份卷子,激动得脸色通红,
    “写得好!写到了咱的心里去了!”
    “天下文官皆骂咱残暴,骂咱杀人如麻!唯有此人,看懂了咱是为了护著天下百姓的饭碗!”
    朱元璋拿著卷子,猛地转头看向王景弘,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发颤:
    “拆!给朕把这糊名的纸拆开!”
    “朕倒要看看,这究竟是谁家的才俊!”
    王景弘跪在御案旁,手里捏著一柄象牙小刀。
    那份被朱元璋拍在桌上的“天字四十七號”红卷,静静地平铺著。
    旁边,一名小太监已经从封存的库房里,找出了对应编號的考生原卷(墨卷)。
    王景弘屏住呼吸,刀尖小心翼翼地探入墨卷卷首的白纸缝隙中。
    一点点挑开。
    糊名的白纸被完整揭下,露出了里面用蝇头小楷写就的籍贯与姓名。
    朱元璋身体前倾,满脸期待。
    王景弘看清了上面的字,稟报导:
    “稟陛下,此卷考生,乃苏州府举人,吴子谦。”
    “苏州府?”
    朱元璋眉头微皱,身体慢慢靠回了龙椅上。
    江南文风鼎盛,出个会试第一名倒是不稀奇。
    但江南也是天下士绅抱团最紧,底色最傲慢的地方。
    “江南的世家才子,向来满口仁义道德,暗地里却和胡惟庸那些贪官沆瀣一气。”
    朱元璋冷笑一声,手指敲击著桌面,
    “朕原以为写出『杀贪官即是安天下』这等杀伐文章的,会是个北方的苦寒士子。没想到,江南的士子里,也能出这等眼光毒辣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