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指纹
美利坚律师:驱魔从情报刷新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7章 指纹
第117章 指纹
“检察官————先生。”
最后那个故意拖长、带著一丝戏謔的尾音,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在西希尔·尤兰达的脸上火辣辣地炸开。
她死死地盯著杜威。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杜威此刻已经被她千刀万剐了。
但她是西希尔·尤兰达。
她是尤兰达家族精心培养的政治动物,是从小在权谋与礼仪的薰陶下长大的精英。
即便內心的怒火已经快要將理智烧穿,她依然凭藉著强大的自控力,在短短几秒钟內,硬生生地將那种想要尖叫的衝动压了下去。
深呼吸。
再一次深呼吸。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脸上那些扭曲的愤怒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重新调整好的、得体而优雅的面具。
甚至,她的嘴角还勾起了一抹包容的、仿佛在看一个调皮孩子的微笑。
“好的。”
她的声音恢復了平静,甚至比刚才更加冷冽:“既然辩方律师对措辞如此敏感,那我们就严谨一点。”
她转过身,重新面对那位有些尷尬的警方证人:“探长先生。”
“请问,在那把造成受害者死亡的凶器——也就是那根高尔夫球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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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有提取到什么人的指纹吗?”
探长鬆了一口气,赶紧回答:“凶器上,我们只提取到了被告人—马尔科·罗西的指纹。”
尤兰达追问,语速极快:“还有其他人的吗?”
“比如受害者的?或者其他什么可疑人员的?”
探长摇了摇头,语气篤定:“没有了。”
“整根球桿上,只有那一组指纹,非常清晰,位置就在握把处。”
这个回答,对於辩方来说,简直是毁灭性的打击。
唯一的指纹。
握在凶器上的手。
这就是铁证!
尤兰达並没有就此止步。
她要乘胜追击,彻底封死杜威的所有退路。
“那么,当时的屋內情况如何呢?”
探长翻开笔记,开始回忆现场的惨状:“一片狼藉。”
“当时屋內显然发生过激烈的爭斗,东西散落一地。”
“地上有被打翻的红酒瓶碎片,还有两只玻璃杯。”
“最重要的是一“1
探长抬起头,看向陪审团:“房间角落里的保险柜,被人用工具暴力撬开了。”
“我们到达现场的时候,检查了保险柜內部,发现里面已经空了。”
“没有任何现金,也没有任何珠宝。”
空了。
这个词像是一锤定音的判决。
西希尔·尤兰达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
她捕捉到了最关键的逻辑链条。
杀人,不仅是为了情,更是为了財!
“探长。”
尤兰达转过身,面向陪审团,声音洪亮而自信:“综合以上所有线索——暴力入侵、爭斗痕跡、空空如也的保险柜。”
“那你觉得,根据你的专业经验。”
“这是一起典型的入室抢劫杀人案吗?”
这个问题一出,陪审团的成员们纷纷点头。
逻辑太通顺了。
一个贪婪的穷小子,为了钱財闯入富婆家,被发现后杀人灭口,然后捲款潜逃。
这就是真相!
然而。
就在尤兰达以为自己终於扳回一局的时候。
那个令人厌烦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唉————”
一声长长的、充满了忧伤的嘆息。
杜威再次站了起来。
他看著西希尔·尤兰达,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竟然写满了失望。
那种失望,不是对敌人的失望。
而是像一位老师,看著自己最寄予厚望的学生,却在考场上犯了最低级的错误。
“我反对。”
杜威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穿透灵魂的疲惫感。
“法官先生。”
“这位检察官————她又在这么做了。”
“她企图利用自己作为公诉人的权威,把她个人对本案的主观臆断,强加到证人身上。”
杜威摇了摇头,指著那个一脸懵逼的探长:“如果她非要坚持这么做。”
“那我觉得,证人的出庭毫无必要。”
“甚至————我们今天在这里搭建这个法庭,都没有任何必要。”
这句话说得太重了。
全场譁然。
杜威却根本不在乎。
他向前走了一步,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直接给尤兰达扣上了一顶巨大的帽子:“因为如果按照检察官的逻辑。”
“审判完全可以由她一个人独断专行!”
“她可以从她那些傲慢的刻板印象出发,一个人扮演好法官、陪审团、甚至上帝的角色!”
“她可以隨意地给被告定罪,给出她预想的判决!”
“即使————”
杜威的声音陡然转冷:“即使她从未在案发现场,目睹过全过程。”
“即使她手里所谓的证据,根本支撑不起她的狂妄。”
这一番话,不仅仅是反对。
这是诛心。
杜威嘴一张,就开始替西希尔·尤兰达拉仇恨,疯狂地扩大攻击面。
他转过身,看著陪审团,语气变得痛心疾首:“检察官小姐,您不仅没有尊重嫌疑人的权利。”
“您也没有尊重在座这十二位陪审员的智慧!”
“您把他们都当成了什么?”
“当成了需要您手把手指导、需要您嚼碎了餵饭的稚子吗?!”
“请您相信眾人的理性。”
“请让陪审团有机会,独立地、不受干扰地听完证人的言辞,而不是您的猜测!”
最后。
杜威转过头,看著那个脸色已经发白的金髮美人,再次使用了那个称呼:“检察官————先生。”
西希尔·尤兰达瞪大了眼睛。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刚才那一句话,仅仅是一句询问而已!
怎么到了这个男人嘴里,就变成了一场针对司法公正的屠杀?就变成了对陪审团的侮辱?
这根本就是曲解!
这就是赤裸裸的法庭霸凌!
“你!!”
尤兰达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杜威的手指都在颤动:“我根本没有这个意思!!”
“我从来没有不尊重过陪审团!你这是污衊!”
然而。
杜威言语中的情感偏向或许还可以討论。
但检察官违反法庭纪律、使用诱导性提问,確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法官坐在高台上,看著这一幕,虽然觉得杜威的话有些过於犀利,但道理是没错的。
“邦!”
法槌再次落下。
“同意反对。”
法官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严厉:“检察官,我再次提醒你。”
“请不要违反法庭纪律。”
“询问证人时,请让证人陈述事实,而不是让他確认你的猜测。”
西希尔·尤兰达感觉胸口像是堵了一块巨石。
憋屈。
太憋屈了!
她从来没有遇到过杜威这么討厌的对手!
一点儿都不讲法庭道德!
说话阴阳怪气,每一句都往人的肺管子上戳!
完全让她的情绪无法平静,刚才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高傲与包容,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好的————”
她压抑著几乎要喷涌而出的怒火,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看著尤兰达那副想要吃人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杜威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
却充满了嘲讽。
“作为辩方律师,我申请向证人提问。”
杜威整理了一下袖口,淡淡地说道。
法官点了点头:“同意申请。”
杜威走到了辩护席的前方。
他没有像尤兰达那样来回踱步,也没有咄咄逼人。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著,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微微前倾。
一种无形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那个微胖的探长。
“警官先生。”
杜威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閒聊:“为了节省大家的时间,也为了更简洁地为陪审团展示证据。”
“接下来的问题,您只需要回答我——是,或者不是。”
这种提问方式,是陷阱。
也是枷锁。
它剥夺了证人解释的权利,强迫他在杜威划定的逻辑框架內跳舞。
探长愣了一下。
作为经常出庭的老油条,他本能地想要拒绝。
但看著杜威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他竟然感到了一丝莫名的压力。
而且,只需要点头摇头,这反而减少了他组织语言、如果不小心说错话被抓住把柄的风险。
“好的。”
探长点了点头。
狩猎开始。
杜威竖起一根手指:“第一。”
“在您办理过的无数起案件中,根据您的专业经验。”
“一般的入室抢劫凶手,为了不留下证据,是否会选择戴手套作案?”
这是常识。
探长无法否认:“是的。”
杜威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
“案发现场的门窗,经过你们的仔细勘查,是否有任何被暴力破坏、或者从外部强行撬开的痕跡?”
探长回忆了一下报告:“没有。”
杜威竖起第三根手指,语速开始加快:“第三。”
“您刚刚说案发现场,有被打翻的红酒瓶和两只玻璃杯,是吗?”
“是的。”
“第四。”
杜威的眼神变得锐利:“我相信,以洛杉磯警局的专业素养,您应该提取了红酒瓶和玻璃杯上的指纹吧?”
探长挺了挺胸膛,维护著警局的尊严:“当然。是的,我们对案发现场做了非常细致的侦查工作。”
“很好。”
杜威笑了。
那个笑容,让探长心里咯噔一下。
“那么,第五。”
“在那些酒杯上,您提取到了谁的指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