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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轮系小说】 朱门绣户 强迫发情(高H NP)

第326章 扫网行动

      名单摊在桌上时,窗外还没亮透。
    何雨柱从第一页看到最后一页,又从最后一页看到第一页。纸页在他手指底下发涩,那些名字一个一个的,像钉子钉在上头。飞弹系统七个,飞机系统五个,坦克系统四个,雷达系统三个,通讯、电子、材料加起来十八个。后头跟著单位、职务、代號,密密麻麻的,把三页纸填得满满当当。
    老孙坐在对面,把烟从兜里摸出来,搁在桌上,没点。
    “方某和刘德厚交代的?”何雨柱问。
    老孙把烟拿起来,又放下。“还有陕西、湖南、四川那几个。串起来一捋,捋出这么一串。”他说完,拿起烟,点上了。火苗在菸头上跳了一下,灭了,他又划了一根。
    何雨柱没再问。他站起来,走到墙边,看著那张掛了半年的地图。红点从北京出发,一路往西,西安、宝鸡、成都;一路往南,武汉、长沙、广州;一路往东北,瀋阳、长春、哈尔滨。那些点连成线,线织成网。
    老孙在背后说。“三十七个。今晚动手。”
    何雨柱转过身。“等我电话。”
    他没说什么时候动手。老孙也没问,站起来走了。
    何雨柱一个人留在办公室里,把那张地图又看了一遍。红点连成的线从东北斜到西南,把半个中国划开了。他想起那年反舰飞弹试射成功,王院长握著秒表的手在抖;想起马跃进在零件车间调陀螺仪参数,调了十七版才达標。那些东西,都在这些点里藏著。
    电话在桌上搁著,没响。他坐下来,把那三页纸又看了一遍。看到第三遍的时候,他把纸叠好,揣进兜里。站起来,走到窗边。外头的天彻底亮了,院墙上的大字报纸边翘著,被风扯得哗啦响。他看了一会儿,拿起电话,拨了老孙的號码。
    “动手。”
    西安那个是在宿舍里抓的。
    杨小炳后来跟何雨柱说,那栋筒子楼的走廊灯坏了,他们摸上去的时候,脚下踩到什么碎东西,嘎吱嘎吱响。四楼,最里头那间。门缝底下透著光,有人在里头走来走去。他敲了三下,里头的脚步声停了。又敲了三下,脚步声又响起来,往窗户那边去。
    “我们踹开门的时候,他已经把窗户推开了,半个身子探出去。”杨小炳比划了一下,“四楼。底下是水泥地。”
    何雨柱没说话。杨小炳说,那人的手扒著窗框,指节发白,往下看了一眼,又缩回来了。他被按在地上的时候,电台还开著,耳机掛在桌上,一晃一晃的。
    瀋阳那个是在厂门口堵住的。马跃进打电话来说,那人刚下班,推著自行车从车间出来,被他们拦住了。车后座上夹著个饭盒,铝皮的,磕瘪了一块。他从饭盒夹层里翻出几张纸,叠得整整齐齐,是雷达的频段参数。
    “他什么也没说。”马跃进的声音发闷,“就站在那里,手攥著车把,攥了很久。”
    何雨柱握著话筒,没出声。马跃进又说,旁边有下班的工人经过,看了两眼,走了。那人还站在那里,后来腿软了,靠著自行车慢慢滑下去,坐在地上。
    广州那个是在码头抓的。船票买好了,去香港的,下午四点半开船。老孙说,他混在上船的人群里,帽檐压得很低,拎著个帆布包,鼓鼓囊囊的。杨小炳从后面拍他肩膀,他回过头,脸白了。
    “包里是什么?”何雨柱问。
    老孙把烟按灭。“图纸。飞弹的、雷达的,还有一份名单。还没来得及交出去。”
    何雨柱没再问。他想起那年搞反舰飞弹的时候,王院长说陀螺仪精度不够,马跃进带著人改了三个月。那些图纸在资料室的铁柜里锁著,用牛皮纸包好,上头写著“绝密”。现在它们被拍成胶捲,装进帆布包,差点上了去香港的船。
    天黑透了。何雨柱坐在办公室里,把那份名单从抽屉里取出来,摊在桌上。三十七个名字,他在心里一个一个过。飞弹系统的七个,画了圈。飞机系统的五个,画了圈。坦克系统的四个,画了圈。雷达系统的三个,画了圈。通讯、电子、材料的十八个,画了圈。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
    门推开了。老孙走进来,没坐,站在桌前,把烟掏出来,在手指间转了两圈。
    “广州那个,审了。”
    何雨柱等著他说下去。
    老孙把烟点上,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烟雾在灯下散开,灰濛濛的。
    “他在珍宝岛待过。”
    何雨柱的手在桌上按了一下。老孙没看他,盯著桌上那盏檯灯,灯芯跳了一下,又稳住了。
    “中苏边境衝突。他在那边当技术员,管雷达。苏联人打过来之前,他把雷达的部署位置、探测范围、盲区,全报给了苏联人。还有部队部署、火力配置、弹药储备。”他把烟按灭,菸头在菸灰缸里歪著,还冒著一丝青烟。
    何雨柱没说话。他想起那年珍宝岛的雪,真大,真冷。那些趴在雪地里的人,枪栓拉不开,手冻在枪托上。他们不知道,头顶上那些飞机,是有人放进来的。他想起一个人——那年从珍宝岛回来的,少了一条胳膊,姓孙,东北人,说话嗓门大。后来调走了,不知道去了哪儿。
    “还有呢?”他问。
    老孙摇摇头。“没了。就这些。”
    何雨柱站起来,走到窗边。外头的路灯亮著,照著院墙上的大字报,纸边翘起来,影子投在地上,一块一块的。他站了很久。
    “老何?”老孙在身后喊。
    他没应。窗外的风吹过来,把大字报吹得哗啦响。他转过身。
    “那个姓刘的,怎么处理?”
    老孙看著他,等了一下。“按规矩办。”
    何雨柱走回桌边,坐下,把那份名单从桌上拿起来,看了一眼。三十七个名字,全画了圈。他合上,放进抽屉里。
    第二天一早,卡车停在研究院门口。三十七个人被押出来,排成一排,站在院子里。有的低著头,有的梗著脖子,有的腿软得站不住,被两个公安架著。他们穿著工作服,蓝的、灰的,有的袖口磨毛了,有的肘部打著补丁。
    何雨柱站在门口,看著他们一个一个被押上车。车门关上,卡车发动了,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车开出大门,拐过胡同。院里空荡荡的,地上几滩不知道谁吐的痰,还有被踩碎的菸头。
    他蹲下来,捡起一个菸头,看了看,扔进垃圾桶。
    转过身,往办公室走。走廊里的灯还亮著,安全出口的绿光映在墙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走到资料室门口,停了一下。门关著,锁得好好的。钥匙在口袋里,沉甸甸的。
    他推开办公室的门,坐下来。窗外,太阳从云层里钻出来,照在院墙上,那些大字报上的墨跡洇开了,模糊一片,看不清写什么。他把窗帘拉上,拿出那份名单,翻到第一页。三十七个名字,全画了圈。他看了一会儿,合上,放回抽屉里,锁好。
    电话响了。他接起来,那头是马跃进。
    “院长,飞弹的参数,改了一部分。剩下的还得算。”
    何雨柱握著话筒。“算。算完了给我看。”
    马跃进说。“行。”
    电话掛了。何雨柱坐在桌前,把那份名单从抽屉里又拿出来,放在桌上。三十七个名字,他从头看到尾,又从尾看到头。然后把名单放回去,锁好抽屉。窗外,风停了,大字报贴在墙上,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