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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轮系小说】 朱门绣户 强迫发情(高H NP)

第443章 世界,对他一般

      杜休並不是没有良知的人。
    相反,他比大部分人都敏感、感性。
    但。
    孤儿院,一次次昂首挺胸,翘首企盼能有人將他领回家时。
    街头流浪,一次次堆起笑脸,祈求好心人能施捨一些钱財时。
    矿场上,一次次的与矿奴廝杀,只为交上足额矿石时。
    所有的期待,一点点的落空。
    所有的尊严,一点点的丟失。
    他將单纯、良知、面子、尊严......所有东西都拋弃后,才活了下来。
    其实,在树人族投降时、獭兔族长求饶时、在军部士兵悍然赴死时、在阿峰祈求保护古王城时......
    诸多时刻,他都心生感触。
    杜休也很想热爱这个世界。
    可过去的每一份苦难,都让他难以忘却。
    这几年的舒坦日子,尚且调和不了以前十几年里遭受的苦难。
    站在他的角度。
    世界,对他一般。
    叩问本心,在不需要偽装时,他是一个冷漠且自私的人。
    有怜悯,有人性。
    但不多,也吝嗇。
    姜早早看著杜休愣神,知道对方回想起了往事,没有出声打扰,站在身旁,安静陪伴。
    良久之后。
    杜休回过神,指著远处一块黝黑大石,笑著说道:
    “当矿奴时,几乎每天夜里,我都会坐在那块石头上想事情。”
    “先想一遍,矿洞里,我还藏著多少颗秘钨矿石,够几天的上缴量。”
    “再想一遍,矿奴中,谁对我有恶意,他们有多少人、活动区域在哪里、战力如何、性格如何、与警卫关係如何。”
    “把这一切想清楚,我就靠著石头,望著夜空发呆。”
    “那些年,每天我都活著像一具尸体一样。”
    “唯独抬头仰望星空时,才能找回自我。”
    “每到夜深人静时,我就想著,总有一天,我能出去。”
    “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话音落地,杜休胸中呼出一口鬱气。
    姜早早看著杜休,对方笑容之下,有一种淡淡的哀伤。
    她仿佛很了解杜休,可仿佛又不了解。
    说了解,是因为从见第一面开始,就对杜休很熟悉,对方心中所想,大部分都能一眼看穿,每一个肢体语言所表达的含义,也能心领神会。
    说不了解,是因为杜休的过往,她並不清楚,都是道听途说,从没有静下心来,去感受对方的成长历程。
    姜早早笑著道:“我想进矿洞看看!”
    “里面又脏又臭,你確定?”
    “嗯,我想看看你曾经待过的地方。”
    ......
    银狐旅行社带著百位药剂师学徒,在秘钨矿场上游玩一天,没有坐上飞艇返回,而是乘坐越野车,沿著杜休去往伯特城的路,重新走了一遍。
    三日后。
    中午。
    他们抵达一处山林。
    961年,年底,杜休在这里亡命天涯。
    964年,年中,一群人来这里游玩。
    银狐猎人团的老猎人,曾经拿著“雪林反杀”视频,向无数人炫耀自己的“杜先生”。
    今日,他们再次在山林中,声情並茂的演示杜休是如何反杀追兵的。
    老猎人们在几个地点之间,不停的辗转腾挪,情绪异常饱满。
    用尽浑身解数,向这些年轻药剂师学徒,展现杜休的不凡之处。
    脸上,写满了七个大字。
    “杜休,伯特城之光。”
    山林中。
    看见老猎人的场景重现,年轻学徒们,时不时发出惊呼声。
    说到危险之时,眾人攥著从秘钨矿场上领到的铁钎,心生愤懣,恨不得穿越时空,为休爷衝锋陷阵。
    一对男女,站在远处。
    看四周景色。
    看老猎人表演。
    看年轻学徒欢呼。
    貌美女孩儿笑靨如花,不停鼓掌,目光灼灼,无比喜悦。
    灰衣男生噙著笑容,视线落在四周,面带缅怀。
    傍晚,一群人从山林中,尽兴而出。
    一对男女,走在人群后方。
    “你那位兄弟,真的找不到了?”
    “嗯。”
    杜休点点头。
    自雪林一別后,连若飞彻底消失。
    老冷曾说过,大飞脚印消失处,有车辆的痕跡,应是被人接走了。
    但不是天一教派成员所为。
    具体是谁,多方打听,也了无音讯。
    进入修院后,杜休曾托朱九打探,但打探消息所需金物,远超对方能承受的范围。
    最终只能作罢。
    不过,按照“打探费用”推测,大飞应该混的不错。
    故此,杜休也熄灭了寻找他的念头。
    若是有缘,终能相见。
    两人在林中漫步,走的很慢,一路交谈。
    期间,多数都是姜早早在问,杜休在答。
    在山林中,
    前者拼凑出后者的人生。
    是夜。
    帝国的风,穿过灯火阑珊的堡垒城市,於荒野上,迎来自己的绝对自由。
    压低荒草、跨过山丘、穿过树林。
    奔跑、呼啸、肆意妄为。
    亦如此刻年轻人的青春。
    自由而美好。
    盛大而灿烂。
    他们在荒野上扎起帐篷,升起篝火。
    聊著梦想,畅想未来。
    一对年轻人守著篝火,火堆中,无数火星溅起,升入夜空,散於黑暗。
    杜休看著旁边,诸多药剂师学徒,聚在一起,七嘴八舌的討论未来,摇头一笑。
    “感觉自己好像从来没有拥有过青春。”
    “那是因为你正值青春。”姜早早將手中木棍,扔进火堆中。
    “或许吧!”
    杜休从兜里摸出一盒烟,刚抽出一根,就被姜早早抢走。
    “不许抽菸。”
    杜休耸耸肩,有些无奈。
    此时。
    申越与白秋月走来。
    小胖子脸上写满了不乐意,被短髮女孩儿强行拉了过来。
    白秋月弯腰道:“对不起哈!前两天,在飞艇上说话有点冲,我向两位道歉。”
    这几天,杜休与姜早早,一直游离在人群外。
    她以为这是因为他们二人的缘故。
    因此,白秋月心中有些愧疚,身为东道主,游客花费重金,不远万里来到伯特城,若是因为她的缘故,最后扫兴而归,確实不像话。
    杜休摇头一笑:“没关係,坐吧!”
    “好嘞!”
    白秋月赶忙拉著申越坐下。
    前者杵了杵后者:“喂,小胖子,给哥哥姐姐道歉!”
    申越低著头不说话。
    白秋月插著腰:“休爷就是教你这样为人处事的?我们休门第一条门规,是什么?大声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