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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轮系小说】 强迫发情(高H NP) 朱门绣户

第230章 征夷大將军

      第230章 征夷大將军
    就在崇德上皇对著诗句陷入深沉思索之际。
    一旁的藤原赖长见其迟迟不语,终於忍不住,抬高了音调恭声询问:“陛下————那纸上所书,究竟为何?可否————容臣等一观?”
    崇德上皇闻声,將手中短册缓缓递向藤原赖长。
    赖长双手接过,源为义、平忠正乃至年轻的源为朝,都下意识地凑近。
    昏黄灯火下,那二十八个字赫然入目: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源为义对汉诗不精,却对杀伐之气异常敏锐,脸色骤然一变:“好重的杀气。”
    “这是一首反诗。”平忠正琢磨出了味道,表情变得谨慎起来。
    藤原赖长则是低声吟诵,一遍,又一遍。
    他饱读汉籍的头脑飞速运转,冷不丁抬起头,看向兼实,声线因惊悸而微微发颤:“这诗————是唐末那自號冲天大將军的黄巢所作。此人曾攻破长安,几乎屠尽满城公卿————伊川长明转呈此诗,难道也想效仿黄巢,要——诛灭一朝公卿?!”
    “诛尽公卿?!”
    平忠正与平家弘倒吸一口凉气,惊骇之下连退两步,仿佛那纸册瞬间变得滚烫灼手。
    就在这死寂压抑的氛围之中。
    “哈哈哈哈!”
    最为年少的源为朝却放声大笑,他眉宇间儘是少年意气,目光扫过面色发白的眾人:“诸位还在怕什么?若不杀得人头滚滚,將来这朝堂之上,岂有我等的座位?!”
    这肆无忌惮的话语,如同冰水淋身,让眾人一个激灵。
    恐惧犹在,但点破真相后的巨大利益,却逐渐占据了他们的脑海。令几人面上血色慢慢恢復,眼神由惊疑转向犹豫不决。
    平家弘攥紧了拳头,指节咔咔作响,喉间挤出一声压抑不住的低吼:“源殿说得对!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搏一把!”
    唯有藤原赖长神情依旧凝重,他乾涩发紧的喉咙滚动了一下,紧紧盯住兼实”兼实公————伊川长明呈此凶诗,究竟是何用意?”
    兼实先向赖长行了一礼,隨即转向御座上的崇德上皇,深深俯首:“赖长公,陛下。”
    “长明殿之意,已寓於诗中。”
    “若陛下果有执掌神器,重整山河之志————伊川长明可为护国天王,涤盪山河,大诛逆贼。”
    “魑魅魍魎,乱臣贼子,皆可斩之!”
    闻听此言,密室內的氛围仿佛被彻底点燃,又在瞬间冰封冻结。
    藤原赖长的瞳孔急剧收缩,素来严肃凝重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失神的表情。
    平忠正与平家弘脸上,憧憬与恐惧交织变幻。
    源为义的呼吸频率持续增加。
    崇德上皇则眉头紧锁,指节捏得发白,脸色不断变化,尽显挣扎与犹豫。
    最躁动的,却是十七岁的源为朝。
    少年郎血气方刚,歌会上强装的风雅早已荡然无存。
    他猛地挺腰起身,一手死死攥著腰间刀柄,目光如野兽般凶狠,狠狠扫过眾人迟疑的脸庞:“诸位还在犹豫什么?!”
    源为朝的声音因为激动,而略显嘶哑,却字字扎心:“法皇一旦宾天,刀斧加身的就是你我!到时谁管你是不是真的谋逆?”
    “眼下天降伊川长明这等神魔人物,正是我等逆天改命,搏一场泼天富贵——
    ——不!是搏一条活路的千载难逢之机!”
    他猛地转向御座上的崇德上皇,单膝跪地,头颅却昂扬抬起,眼中厉芒犹如刀光剑影:“陛下!当断则断!难道要等六波罗的禿童把刀架到脖子上,才后悔今日未曾握住天王之手吗?!”
    “陛下!”
    源为朝不顾礼数,猛地踏前数步,声音因激动而发颤,如杜鹃泣血:“自您幼冲之年,法皇便以院政之名,行独揽之实!您好容易及冠,又被逼退位,蜗居於此!更可恨者,连让位詔书都遭篡改,生生將体仁亲王从您的皇嗣,变为您的皇弟!此乃断绝陛下法统,永錮陛下於冷殿之毒计!”
    他双目赤红,死死盯著前方脸色苍白的君主,咬牙切齿道:“如此步步紧逼,几近不共戴天!陛下若再犹豫,难道真要在这四面高墙之中,坐以待毙吗?!”
    说到此处,源为朝“唰”地一声拔出半截佩刀,寒光映著跳动的灯火,也映出他年轻脸庞上的坚毅决绝:“若陛下终究难下决心,不愿持此天王之剑————”
    源为朝目光扫过赖长等人,声音陡然平静的可怕:“那我便在此处,於陛下御前,切腹以殉。”
    “与其日后被六波罗鹰犬如猪狗般拖出处决,玷污门楣————不如以我身之血,染红这御所之地,至少还能全一个忠义之名,警醒后人!”
    “这天下,曾有人寧死不屈!”
    话音落下,他维持著半跪拔刀的姿势,等待著主君的最终裁决。
    源为朝的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狠狠扎进崇德上皇的心底。
    这一瞬间。
    自幼遭受的威逼压制。
    退位詔书上被悄然篡改的致命一字。
    成为上皇后的无边冷遇,与如影隨形的监视以及猜忌暗算。
    无数屈辱的画面翻涌而起,啃噬著他的五臟六腑。
    怎能不恨?!
    如何不恨?!
    一股灼热的气血猛然衝上头顶,衝散了最后的犹豫。
    崇德上皇猛地闭上双眼,胸膛剧烈起伏,仿佛要將积鬱半生的愤懣与不甘尽数吐出。
    当他再度睁开眼时,那柄象徵了风雅的蝙蝠扇,被用力摔在了地面上。
    似是放下了沉重的抱负。
    又像斩断了最后一丝回头的念想。
    他沉默了片刻,嘴唇微动,一字一顿的说道:“我不甘心。”
    这短短四字,仿佛带著灼热的温度,瞬间融化了室內凝结的气氛。
    源为朝脸上剎那绽开狂喜,几乎要振臂高呼,被他父亲源为义一个眼神死死按住,但眼中的火焰早已熊熊燃烧。
    源为义、平忠正与平家弘三人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破釜沉舟之意。
    他们深吸一口气,齐齐頷首,脸上最后一丝彷徨褪去,只剩下赌徒般的狰狞。
    就在这气氛陡然转向炽热之际。
    藤原赖长眨了眨眼睛,轻轻嘆了口气,脸上同时呈现出决绝之色。
    隨即他向前倾身,语气平静的问道:“陛下,臣有一问。《诗》云: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若蒙天佑,陛下真有重执神器之日————当以何位,酬伊川长明殿此番擎天保驾之功?”
    此言一出,如同一瓢冷水,让眾人发热的头脑稍显清明。
    是啊,此等天神之力,岂是寻常爵禄可以酬谢?
    崇德上皇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赖长身前的那捲短册。
    那首属於“冲天大將军”黄巢的反诗。
    冲天大將军。
    大將军。
    他又抬眼看向兼实,语气带著確认:“朕没记错的话,伊川卿的出身,是————赞岐国的武士?”
    “陛下明鑑,正是。”兼实躬身答道。
    “好!”
    崇德上皇眼中光芒一闪,似乎抓住了某个关键点。
    他狠狠一咬牙。
    既然已一无所有,既然要赌,不如赌个最大!
    “告诉他!”
    “若伊川卿真能立此不世奇功,助朕重正乾坤————朕便拜他为。”
    崇德上皇攥紧双拳,以一种慷慨激昂的口吻,拋出了那个在此时空背景下足以石破天惊的官职:“征夷大將军!”
    “位列武家之首,节制天下兵马!”
    为了拉拢这尊天王,他从记忆深处翻出了这个在当时虽不常用,却象徵著对武士最高统领权的古老名號。
    反正已身处绝境,空头许诺何妨慷慨?
    要封,就封个最大的!
    如此一来,也免得伊川长明被其他势力爭夺过去。
    此言一出,连最狂热的源为朝都怔了一瞬。
    藤原赖长自光微凝,迅速思索著这个承诺背后的深远意味。
    源为义则呼吸一滯。
    征夷大將军?
    若真能实现,那將是武家从未抵达过的权势巔峰。
    崇德上皇说完,仿佛用尽了力气,背脊却挺得笔直。
    他的脸色因为激动涨得通红,將目光投向兼实:“將朕此言,一字不差,带给伊川卿————绝不食言!若违此誓,当受天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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