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硬刚军管会
“那走吧,你们那个王同志应该缓过来了。”
何雨柱斜睨著瘫在一旁的王顺子,语气淡得像水,眼底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指尖轻轻敲了敲裤缝,漫不经心的模样反倒让王顺子打了个寒噤。
“好。”
孟玉堂沉声道,抬手抹了把额角的冷汗,刚才何雨柱那番话字字戳心,他到现在心还悬在嗓子眼。
“我也去。”
王翠萍快步上前,伸手轻轻扶了扶自己微隆的小腹,眉头微微蹙起。
方才何雨柱跟孟玉堂对峙的话语、神態,竟让她莫名生出一股熟悉感。
那股冷静果决的劲儿,像极了当年她初到津门,余则成耐心教导她规矩、点拨她分寸的模样,一股莫名的底气从心底涌了上来,这件事,她必须跟著去討个说法。
“翠萍同志你方便么?你这身子还怀著孩子,经不起折腾。”
孟玉堂见状连忙劝阻,眼神里满是担忧,王翠萍的身份特殊,真要是出点岔子,他担待不起。
“没事,你们路上开车慢些就行,实在不行,让柱子骑车带我。”
王翠萍摆了摆手,语气异常坚定,指尖攥紧了衣角。
“今天这事必须有个结果,不然这一大家子人,今晚谁都睡不安稳!”
“好吧。”孟玉堂见她態度坚决,也不再阻拦,只能无奈点头应下。
一旁的何大清一听要去军管会,两条腿瞬间就跟灌了铅似的,软得几乎站不住,脸色也白了几分,下意识就想往后缩。
何雨柱眼疾手快,一把搀住他摇摇欲坠的胳膊,力道稳得很,低头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打趣。
“爹啊,你不是总拍著胸脯说自己走南闯北、见多识广吗?当年小鬼子进城,你在饭馆里掌勺,腿都没打哆嗦,今个咋就怂成这样了?”
何大清被儿子戳破心事,老脸一红,挣了挣胳膊没挣开,没好气地瞪了何雨柱一眼,声音都带著点发颤。
“你小子懂个屁!那能一样吗?当年我就是个做饭的,小鬼子再凶,也犯不著跟我一个厨子过不去!可现在是进衙门,那是官家的地方,你见哪个平头百姓进衙门,腿能不软的?”
“我。”
何雨柱抬了抬下巴,语气乾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就你能!”
何大清气呼呼地啐了一口,可被儿子稳稳搀著,心里那股恐慌倒是散了几分。
“爹,听我的,去过一回你就知道了,没你想的那么可怕,新政府跟旧衙门不一样。”
何雨柱拍了拍父亲的手背,语气篤定。
“你就可著劲糊弄你爹我吧!我吃的盐比你吃的米都多,还能分不清好坏?”
何大清嘴上不饶人,心里却悄悄打鼓,半信半疑地跟著往前走。
其实何大清心里憋著一股火,刚才王顺子拿枪指著何雨柱的那一刻。
他恨不得衝上去掐死这个兵痞子——他就这么一个儿子,差点就没了!
可他不敢,真要是衝动了,他们老何家就彻底毁了,妻小都得受牵连。
想到这,他猛地扭过头,恶狠狠地瞪了王顺子一眼,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王顺子此刻早已蔫头耷脑,像只斗败的公鸡,垂著脑袋只顾著往前走,压根没敢接何大清的目光,他心里清楚,自己这次算是踢到铁板了,下场绝对好不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外走,孟玉堂挥了挥手,让两个隨行的小战士把王顺子看紧点。
这个年代没有超载的说法,军用吉普车空间本就不小,几个人挤一挤刚好坐下,何雨柱扶著何大清和王翠萍先上车,自己最后钻进去,稳稳护在王翠萍身边,生怕车子顛簸碰到她的肚子。
车子一路平稳驶向军管会,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
何大清坐在车里,手心全是汗,眼睛死死盯著车窗外面,大气都不敢喘。
何雨柱则靠在椅背上,神色淡然,仿佛只是去串个门。
王翠萍闭目养神,心里盘算著待会该怎么跟组织说明情况,维护何家的权益。
不多时,吉普车停在军管会大门口,站岗的警卫身姿挺拔,看到孟玉堂的车,立刻立正敬礼。
孟玉堂率先下车,对著门口警卫沉声吩咐:“把王顺子押下去,关禁闭!等候处理!”他心里打著小算盘,先让王顺子受点罚,等上面追责下来,兴许还能从轻发落。
警卫应声上前,架起蔫巴巴的王顺子就往禁闭室走,王顺子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被警卫硬生生拖了进去。
处理完王顺子,孟玉堂才转身,脸上堆著谨慎的笑意,领著何雨柱、何大清、王翠萍三人往办公楼里走,一边走一边低声叮嘱。
“几位,待会见了部长,说话注意点分寸,有我在,肯定给你们一个公道。”
何雨柱瞥了他一眼,没接话,心里清楚,孟玉堂这是怕事情闹大,丟了自己的乌纱帽。
一行人径直来到公共安全部部长办公室,方部长正在伏案批阅文件,抬头看到王翠萍,脸上立刻露出温和的笑意,放下笔起身招呼。
“翠萍同志,你怎么来了?是不是工作上有什么困难,还是有事情要找组织?”
他跟王翠萍共事过,知道她是个可靠的同志,如今怀著身孕,突然过来,肯定是有急事。
王翠萍刚要开口,孟玉堂就抢著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说了,不敢有半分隱瞒。
从王顺子擅闯民宅、拿枪指著何雨柱,到何雨柱自卫反击、他处置不当,字字句句都把责任往自己和王顺子身上揽。
方部长听完,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滔天怒火,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起来,茶水洒了一桌子。
“孟玉堂!你好大的胆子!”方部长指著孟玉堂的鼻子,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痛骂,声音震得窗户都嗡嗡作响。
“中央三令五申,要求我们严守纪律、善待百姓,尤其是四九城即將迎来中央进驻,每一个举动都代表著组织的形象!你倒好,纵容手下持枪恐嚇百姓,还滥用职权处置无辜群眾,你这个干部是怎么当的?!”
孟玉堂低著头,脸涨得通红,冷汗顺著额头往下淌,连大气都不敢出,只能一个劲地认错。
“部长,我错了,我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我愿意接受组织的一切处分!”
“错了就完了?”方部长怒气未消,胸口剧烈起伏。
“老百姓是我们的根基,你这是在动摇根基!要是人人都像你这样,我们怎么对得起信任我们的群眾?”
骂了足足一刻钟,方部长才喘了口气,挥了挥手,语气冰冷。
“滚出去写检查!深刻检討!不写够五万字,別来见我!”
“是!是!”孟玉堂如蒙大赦,弓著身子快步退出办公室,连头都不敢回。
孟玉堂走后,方部长压下怒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转身快步走向分管副主任的办公室。
这件事性质恶劣,必须上报,副主任一听完匯报,脸色也沉了下来,立刻带著方部长去找主任。
三位领导在小会议室闭门开会,神情严肃,討论了半个多小时,最终敲定处理方案。
第一,严肃处理王顺子和孟玉堂,王顺子开除军籍,从严惩处;孟玉堂撤职查办,大会检討。
第二,召开全系统干部职工大会,將此事作为典型案例宣传,警示所有人引以为戒。
第三,妥善安抚何家群眾,满足合理诉求,挽回组织声誉。
毕竟中央进驻四九城已是定局,若是这类欺压百姓的事情传出去,势必会造成恶劣影响,捅到中央那里,后果不堪设想。
上面反覆强调工作方式、群眾纪律,王顺子和孟玉堂偏偏往枪口上撞,不杀一儆百,根本镇不住下面的人。
会议结束,方部长领了命令,转身回到办公室,让人把在会客室等候的何雨柱三人请了进来。
会客室里,何大清早已坐立不安,来回踱著步,嘴里不停念叨。
“咋还不叫我们?不会真要把我们扣下吧?”王翠萍坐在一旁,轻声安抚:“何大叔,放心,组织会秉公处理的,不会冤枉好人。”
何雨柱则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神色淡定,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件事,他们稳贏。
听到警卫员传话,三人跟著走进部长办公室。方部长脸上带著歉意,主动上前握住何大清的手,语气诚恳。
“何大叔,实在对不住,是我们手下的人不懂规矩,惊扰了你们,还差点伤了孩子,我代表公共安全部,向你们郑重道歉!”
何大清被部长这么一握,瞬间僵在原地,手足无措,结结巴巴地说。
“首、首长,別、別这么说,我们、我们就是普通老百姓……”
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被这么大的官主动握手道歉,心里的恐惧瞬间被一股受宠若惊的情绪取代。
方部长笑了笑,示意三人坐下,又让警卫员端来茶水,才缓缓开口。
“大叔,同志,你们有什么要求,儘管提,只要合情合理,我们一定满足,该补偿的,我们绝不推脱。”
何雨柱往前坐了坐,挺直腰板,语气清晰而坚定。
“方部长,我们不要钱財补偿,只有两个要求。第一,请组织出具一份书面证明材料,证明我父亲何大清只是普通厨子,当年在旧政府手下做事,纯属被逼无奈,没有任何违法违纪行为,洗清他身上的嫌疑;第二,希望孟玉堂和王顺子能公开向我们何家道歉,承认错误,还我们一个清白。”
方部长听完,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小同志说得好!这两个要求合情合理!证明材料我立刻安排人去办,走访调查、核实情况,三天之內一定送到你手里!公开道歉的事,就让孟玉堂去做,他本来就要在大会上检討,给老百姓当面道歉,也是他应该做的!”
他心里对何雨柱越发欣赏,这孩子年纪轻轻,做事有条理,不贪不占,明事理,比很多成年人都通透。
“另外,后续我们可能还会找何大叔问询一些细节,配合一下调查,不会耽误太多时间。”方部长补充道。
何大清连忙点头:“配合!一定配合!首长让干啥就干啥!”
正事谈完,方部长的目光落在王翠萍微隆的小腹上,语气瞬间温柔了不少。
“翠萍同志,你现在怀著身孕,一定要安心养胎,工作的事不著急,你这个岗位危险性高,大著肚子实在不合適,今天这事就是教训,等生完孩子,身体养好了,再回来上班也不迟。”
王翠萍站起身,敬了个標准的军礼,眼神坚定。
“谢谢部长关心,等我生完孩子,一定儘快回到工作岗位,为组织出力!”
方部长笑著摆手:“好好好,以身体为重。”
几人起身准备离开,方部长突然叫住何雨柱,眼神里带著探究和赏识:“小同志,你叫何雨柱是吧?”
“是的,方部长。”何雨柱恭敬应声。
“我看你对我们的政策、工作方法吃得很透,逻辑清晰,临危不乱,以前是不是接触过革命工作?”
方部长饶有兴致地问道,这样的好苗子,他实在不想放过。
王翠萍在一旁笑著提醒:“部长,您忘了?之前四九城工委东城区书记特意打招呼,要给何大叔开证明材料的,就是这个小同志跑前跑后张罗的。”
“哦!原来是你啊!”方部长恍然大悟,看向何雨柱的目光更加热切。
“小同志,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公共安全部?以你的能力,绝对能大展拳脚!”
何雨柱愣了一下,隨即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部长,谢谢您的看重,可我才不到十四岁,你们……能要吗?”
“能要!当然能要!”方部长脱口而出,话音刚落,突然反应过来,眼睛瞪得溜圆,满脸震惊,“什么?你才十四岁?”
“对啊,还差几天就满十四周岁了。”何雨柱点头应道。
方部长瞬间愣住了,上下打量著何雨柱,这孩子身材挺拔,眉眼沉稳,说话做事老练至极,说他十八岁都有人信,居然才十四岁!
他惋惜地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连连嘆气。
“可惜了!真是太可惜了!年纪太小了,不符合招录规定。小同志,你还是先回去好好读书,多学文化知识,將来长大了,才能为国家做更大的贡献!”
“好的,方部长,我记住了。”何雨柱恭敬点头,心里没有丝毫遗憾,他本就没想过加入公共安全部,守著家人,过安稳日子,才是他想要的。
方部长亲自把三人送到门口,特意安排了军用吉普车送他们回去,看著车子驶离,还在不停嘆气,这么好的苗子,偏偏年纪太小,实在是遗憾。
车子一路驶回四合院,刚停在门口,就被眼尖的贾张氏瞅见了。
贾张氏正坐在门槛上嗑瓜子,看到何雨柱几人从军管会的车上下来,嚇得瓜子都掉在了地上,猛地站起身,指著几人,尖著嗓子嚷嚷。
“你们不是都被抓走了吗?怎么、怎么又回来了?”
之前看到何雨柱几人被当兵的带走,贾张氏心里乐开了花,跟贾老嚼舌根,说中院的房子不能留给何雨水那个小丫头,巴不得何家彻底垮掉,她好占些便宜。
如今看到几人安然无恙回来,跟见了鬼似的,满脸难以置信。
何大清本来心情正好,被贾张氏这一嗓子搅和得瞬间不爽,停下脚步,指著贾张氏的鼻子,怒声骂道:“贾张氏!你嘴巴放乾净点!谁被抓走了?我们是去军管会说理去了!赶紧滚回你家去,少在这胡说八道,我没工夫跟你磨牙!”
贾张氏被何大清凶得一哆嗦,却还是不甘心,往前凑了两步,撒泼道:“我就问一句怎么了?你们凭什么骂人?凭什么能回来?肯定是走了歪路!”
可惜没人再理她,何雨柱扶著王翠萍,何大清气呼呼地往前走,几人径直往院里走,现在满心都是回家的暖意,谁有功夫跟这个泼妇纠缠。
刚走进中院,就听见一道公鸭嗓般的刺耳声音扯著脖子喊。
“师娘!师娘!我柱子哥他们回来了!”
是许大茂,这小子刚进入变声期,嗓音沙哑难听,像是破锣在敲,还用尽了全身力气喊,声音穿透整个四合院,把院里的人都嚇了一跳。
何雨柱眼神一冷,敏锐地扫过易中海家的房门,只见那条留著的细窄门缝,悄无声息地合上了,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易中海这个老东西,果然一直在暗中窥探,刚才他们被带走的时候,这老东西躲得比谁都快,现在回来了,又装起了缩头乌龟。
紧接著,老何家门口呼啦啦涌出一大群人,许富贵、赵翠凤夫妇,院里的街坊邻居,全都围了过来,脸上满是担忧和好奇。
“都堵在门口乾什么?没眼力见!快让开,让柱子他们进来!”
何老太太拄著拐杖,腿脚慢,走在最后面,看到门口被堵得水泄不通,立刻扯开嗓子喊了一声,语气里满是急切。
眾人连忙让开一条道,何大清当先走进院子,脸上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隨后何雨柱小心翼翼地扶著大肚子的王翠萍,脚步放缓,生怕她被挤到。
“大清!咋样?没事吧?”许富贵快步上前,一把拉住何大清的胳膊,满脸关切地问道。
“大清啊,可算回来了,怎么去了这么久?可把我们担心坏了!”
陈兰香也凑了上来,眼眶微微发红,刚才得知几人被带走,她的心一直悬在嗓子眼,生怕出什么意外。
“没事没事,都没事!”何大清拍了拍许富贵的手,腰杆瞬间挺直了,摆出一副见过大场面的模样,得意洋洋地说。
“衙门办事,哪有那么快?我们可是见了大官的!”
“多大的官啊?比之前的保长还大吗?”许富贵好奇地追问,眼睛瞪得溜圆。
“部长!那可是部长!”何大清抬高了声音,故意让周围的人都听见,“跟我们说了好半天的话,客客气气的,还给我们道歉呢!”
“我的娘哎,部长?那可是天大的官啊!”周围的邻居纷纷惊呼,看向何家的目光瞬间变了,带著敬畏和羡慕。
“都跟你们说啥了?快给我们讲讲!”
许富贵急得抓耳挠腮,他心里也有鬼,以前跟旧政府的人打过交道,一直担心被清算,迫切想知道新政府的態度。
“行了行了,有什么话吃完饭再聊!”陈兰香不乐意了,伸手拉了何大清一把。
“翠萍怀著孩子,饿坏了,柱子也跑了半天,先吃饭!”
“好好好,先吃饭,不急不急。”
许富贵尷尬地挠了挠头,只能把好奇心压下去,心里却越发痒痒。
许大茂这小子机灵得很,刚才人群散开,就一溜烟跑进了厨房,把灶上热著的饭菜端了出来,屁顛屁顛地跑进堂屋,献殷勤道:“师娘!饭来了!热乎的!”
“行啊大茂,你小子够机灵!”何大清难得夸了许大茂一句,心里对这个侄子也多了几分满意。
陈兰香连忙扶著王翠萍坐下,给她盛了一碗热汤:“翠萍,快喝点汤暖暖身子,慢点吃,別著急。”
何雨柱三口两口扒完碗里的饭,实在饿坏了,刚放下碗筷,就被何老太太和陈兰香拉到了里屋,娘俩围著他,问得仔仔细细,从军管会的样子,到方部长的態度,再到王顺子和孟玉堂的下场,一点细节都不肯放过。
何雨柱耐著性子,一一作答,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何老太太听完,拍著大腿感慨道:“看来这个新政府,是真跟旧衙门不一样!搁以前,柱子动手打了当兵的,咱们家早就被抄得倾家荡產,柱子也得蹲大牢!现在倒好,不仅没事,还让当官的给咱们道歉,这世道,真的变了!”
“可不是嘛!”
陈兰香眼眶一热,抹了抹眼角的泪水,“以前咱们老百姓,见了官就怕,现在终於能抬头做人了,以后的日子,总算有盼头了!”
一旁的赵翠凤也凑了过来,满脸疑惑地问:“柱子,那新政府真的这么好说话?咱们以后是不是不用怕被欺负了?”
何雨柱抬起头,语气严肃地叮嘱:“许婶,话不能这么说。新政府讲理,咱们占理,他们自然会为咱们做主;可要是咱们真犯了错,违反了政策,他们也绝不会姑息。您可別想左了,以为新政府好欺负,踏踏实实过日子,守规矩,才是正理。”
“是是是,婶子记住了,没想左,没想左!”赵翠凤连忙点头,心里踏实了不少,“讲理就好,讲理咱们老百姓就安心了。”
陈兰香突然想起什么,咬牙切齿地问:“柱子,那个拿枪指著你的大头兵,他们到底怎么处理了?可不能轻饶了他!”
“具体怎么处理还不清楚,但肯定不会好过。”何雨柱淡淡道。
“军管会纪律严得很,他敢持枪恐嚇百姓,绝对要受重罚。”
“哼!活该!”陈兰香狠狠啐了一口,心里的怨气总算消了,“那种人,就该好好教训一顿!”
何老太太拉过何雨柱的手,好奇地问:“柱子,你王姨到底是个什么官啊?看著那些当兵的,都挺怕她的。”
何雨柱挠了挠头,含糊道:“我也说不准,不算太大,也不算小,大概是管著四九城治安的头目吧,反正很厉害就是了。”他没法跟老太太解释科长、副队长这些官职,说了老人家也听不懂,索性模糊带过。
等何大清和王翠萍吃完饭,院里的邻居又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追问,你一言我一语,聊得热火朝天。
从军管会的威严,到新政府的开明,再到何家的扬眉吐气,一直聊到晚上十点钟,院里的掛钟敲响十下,眾人看到何雨水和徐小蕙靠在椅子上睡著了,才依依不捨地散去。
回到耳房,何雨柱打了盆热水泡了泡脚,舒缓了一天的疲惫,脱了衣服上床躺下。
刚闭眼没一会儿,就听见隔壁传来动静,夹杂著爭吵声和低低的哭泣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何雨柱皱了皱眉,却没太在意。四合院本就不大,各家各户挤在一起,家长里短的爭吵、哭闹是常事,早就听习惯了。
他懒得理会,意识一动,直接进入了自己的隨身空间,开始打理里面的几亩良田,浇水、施肥、除草,忙得不亦乐乎。
等他意识退出空间,已经过了夜里十一点,隔壁的动静早已平息,院子里静悄悄的。
何雨柱折腾了半天,也有些累了,翻了个身,很快就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何大清照常去轧钢厂上工,刚到食堂,就被厂里的保卫科叫走了。
厂里领导听说他昨天去了军管会,还跟当兵的起了衝突,嚇得魂都快飞了,生怕被牵连,一个个如临大敌,围著何大清反覆问话,核实他有没有违法违纪,有没有跟敌特分子勾结。
何大清拍著胸脯保证,把昨天的事情又说了一遍,还承诺隨时可以带厂里的人去军管会核查自己的情况。
保卫科的人反覆確认,確定何大清没有任何问题,跟军管会的衝突也是对方理亏,才鬆了口气,放他回食堂继续做饭。
而易中海则表现得跟没事人一样,到了饭点,特意端著饭盒往食堂跑,装作不经意地问食堂的师傅,確认何大清在厨房做饭。
何大清看到易中海,心里憋著一股气,这个老东西,昨天他家出事的时候,躲得无影无踪,现在倒好,又来打探消息。
他使了个眼色,让打饭的徒弟给易中海狠狠抖了勺,饭盒里的菜少得可怜,连底都盖不住。
换做平时,易中海早就跳起来嚷嚷了,可今天他却异常沉默,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一句话没说,端著饭盒就走到食堂最角落的位置,低头扒拉著饭。
临走的时候,他抬起头,看向何大清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愧疚,反倒充满了阴鷙的算计,那目光像毒蛇一样,让人不寒而慄。
何雨柱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暗暗警惕。易中海这个老东西,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肯定在憋著什么坏水。
接下来的几天,何雨柱特意留意易中海的动向,发现他每天都很晚才回四合院,出门的时候神神秘秘,回来的时候脸色凝重,跟平时的做派截然不同。
何雨柱心里犯嘀咕,忍不住问何大清:“爹,这几天院里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易中海天天晚归,我看他不对劲。”
何大清正在擦灶台,头也不抬地摇头:“没啥奇怪的啊,院里一切正常,易中海晚归,说不定是厂里加班呢,你別瞎琢磨。”
何雨柱皱紧眉头,父亲大大咧咧,根本没察觉到异常,可他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转眼过了正月十五,元宵节的热闹刚过,军管会的人果然如约而至。
孟玉堂亲自带队,手里拿著盖著鲜红公章的证明文件,神色恭敬地走进四合院。
这几天,军管会的人走访了丰泽园、轧钢厂,甚至找到了当年的旧警察逐一核实,彻底查清了何大清的底细。
他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厨子,当年在旧政府手下做事,纯属被逼无奈,还曾因为这件事丟了工作,被旧政府的人讹诈了好几次钱財,是实打实的无辜百姓。
孟玉堂进了院子,先是让警卫员把前院的贾家人、易中海都叫了出来,当著全院街坊的面,清了清嗓子,神色庄重地开口。
“各位街坊,今天我代表军管会公共安全部,向何大清大叔、何雨柱同志郑重道歉!之前是我们的工作人员王顺子违纪违法,孟玉堂本人处置不当,惊扰了何家,伤害了群眾感情,我们深刻认错,坚决整改!”
说著,他深深鞠了一躬,態度诚恳至极。
贾家人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贾张氏张著嘴,半天说不出话来,她做梦都没想到,军管会的人居然真的会给何家道歉,还出具了官方证明,何家这是彻底翻身了!
易中海站在人群最后,脸色铁青,双手死死攥紧,指节都泛白了。
他原本还想著拿何大清跟旧政府的关係做文章,拿捏何家,逼何雨柱给他养老,现在这份证明一出来,所有的把柄都没了,他的算计彻底落了空。
看向何大清的眼神,愈发阴鬱狠厉,心里的歹毒念头一个接一个冒出来。
时间一晃,就到了三月份,天气渐渐转暖,院里的树枝冒出了新芽。
这一天傍晚,何大清到了下工的时间,却迟迟没有回来,陈兰香在门口望了又望,急得团团转。
就在这时,贾老从外面回来,捎来一句话:“兰香,大清让我告诉你,晚上工友请他喝酒,晚点回来。”
陈兰香听完,鬆了口气,笑著念叨:“这老东西,又去喝酒,肯定是有人想找他接席面,他这手艺,抢著请的人多著呢。”
以前何大清也经常被人请去喝酒谈席面,每次都会留下地址,免得家里人担心,这是陈兰香给他定下的死规矩。
可何雨柱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父亲今天没留地址!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陈兰香管得严,何大清每次出去喝酒,都会把地址说清楚,生怕喝多了回不来,让家里著急。
今天偏偏没说,再联想到易中海这几天的异常,何雨柱心里的不安瞬间飆升到了极点。
“贾大爷,等一下!”何雨柱快步追上贾老,神色急切地问。
“我爹跟谁喝酒去了?你知道名字吗?”
贾老愣了一下,回想了一下,答道:“好像是我们车间的白岩浪,说是刚发了工资,请工友喝两杯。”
“白岩浪?”何雨柱的心猛地一沉,这个名字他从来没听过,父亲跟轧钢厂车间的工人根本不熟,怎么会跟这个白岩浪喝酒?他连忙追问:了。
“贾大爷,我爹跟这个白岩浪熟吗?平时有来往吗?”
“应该不熟吧,我在厂里从来没见他们说过话,八竿子打不著的关係。”贾老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看著何雨柱焦急的神色,心里也犯了嘀咕。
“贾大爷,你知道白岩浪家住哪吗?快告诉我!”何雨柱的声音都带著一丝颤抖,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心头。
“大概在十字坡东小街那边,具体哪一户我也说不清,你到那边打听一下应该就知道了。”贾老连忙说道。
“谢谢贾大爷,您快回吧!”何雨柱说完,转身就往院里跑。
陈兰香看到儿子神色慌张,连忙拉住他:“柱子,咋回事?你怎么这么著急?你爹不就是去喝个酒吗?”
“娘,我说不上来,就是觉得不对劲。”何雨柱一边推自行车,一边沉声说。
“我爹每次出去喝酒都留地址,今天没有,而且他跟那个白岩浪根本不熟,我得去接他,晚了怕出意外。”
“啊?”
陈兰香脸色瞬间白了,手脚冰凉。
“那、那你快去吧!注意安全,现在外面不太平,听说还有特务在活动,千万別跟人起衝突!”
“知道了娘,我很快回来!”
何雨柱跨上自行车,脚一蹬,飞快地衝出四合院,车轮飞速转动,朝著十字坡的方向疾驰而去。
陈兰香站在门口,心急如焚,双手不停揉搓著,心里不停埋怨何大清不靠谱,这么大的人了,还让儿子操心。
何老太太拄著拐杖走出来,看到陈兰香的样子,连忙安慰。
“別担心,柱子机灵,肯定能把大清平安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