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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轮系小说】 朱门绣户 强迫发情(高H NP)

第54章 襄阳停步

      嘉定十二年。
    巍巍襄阳,雄踞汉水之畔,城郭高厚,堑壕深阔,歷经数代修葺,確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险。
    时值宋金对峙之际,这座城池更是如同楔入南北咽喉的一根铁钉,牵动著整个天下的局势。
    许清安於城外僻静处按下云头,遣白鹤自去附近山林棲息。
    他则收敛周身所有灵机波动,宛如一个寻常游学士子,隨著人流,步行走向那戒备森严的城门。
    城门口兵甲林立,枪戟如林,守城兵卒眼神锐利,仔细盘查著每一个入城之人。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混合著尘土、汗水和铁锈的紧张气息。
    城墙之上,斑驳的痕跡与新增的修补处交错,无声地诉说著不久前才经歷过的战火。
    抬头望去,猎猎旌旗在城头飘扬,旗下挺立著持戈的兵士,身影在逆光中如同剪影,坚定而肃杀。
    许清安缴纳了入城税,並未受到过多盘问,顺利进入城內。
    与临安的繁华綺靡、苏杭的温软秀丽截然不同,襄阳城內充溢著一种粗糲而坚毅的氛围。
    街道宽阔,但行人神色大多匆匆,面带风霜。
    沿街店铺也多以铁匠铺、皮甲店、车马行、粮栈为主。
    偶有几家酒肆,里面传出的也多是豪迈而略带悲凉的谈论声,內容多关乎城防、战事、北金动向。
    他神识微展,如春风拂过街巷,不惊起一丝尘埃,却能清晰地感知到这座城池的“脉搏”。
    一股沉鬱悲壮、却又坚韧不屈的军民意志,如同地火般在城中涌动。
    更有一股浩然正气,隱隱笼罩著城中心那片应是守將府邸的区域,想必便是那位名震天下的郭靖郭大侠了。
    此外,城中亦有不少气血旺盛、气息或刚猛或轻灵的身影,应是来自四面八方的江湖义士。
    而在这些明面上的力量之下,几缕阴冷晦涩、若有若无的气息,也如毒蛇般潜藏於阴影角落,伺机而动。
    许清安不动声色,循著神识感应,在靠近西城城墙根一处相对僻静的巷弄里,找到了一间空置的铺面。
    铺面不大,前堂后舍,带著一个小院,虽有些破旧,但位置合宜,既方便城中贫苦百姓与伤兵前来,又不至於太过引人注目。
    他寻到房主,以远超市价的银钱將其租下。
    房主是个愁眉苦脸的老卒,断了一臂,见许清安气质儒雅,出手阔绰,只当是哪个心怀家国的富家公子前来襄助,也未多问,收了钱便千恩万谢地交割了钥匙。
    接下来的两日,许清安亲自动手,清扫尘垢,修补门窗,又从市集购来些简单的桌椅、药柜、床榻。
    他並未施展法力,只是如寻常人般劳作,体会著这久违的、亲手构筑一隅安身之地的感觉。
    小院中有一口枯井,他略施手段,引动地底深处一丝水脉,使其重新涌出清泉。
    他又打了一块匾额,掛在了修缮一新的门楣之上。
    墨底金字的“保医堂”三字,在这战火威胁的襄阳城中,显得格外朴素,却又带著一种沉静的力量。
    没有鞭炮,没有宣告,第三日清晨,保医堂便悄无声息地开了张。
    许清安坐於堂內,面前是一张普通的木桌,上面放著笔墨纸砚和一个脉枕。
    他换上了一身半旧的青布长衫,收敛了所有金丹修士的辉光,此刻望去,便是一位再寻常不过的年轻郎中。
    起初,门可罗雀。
    战乱之地,人心惶惶,寻常百姓小病小痛多是硬扛。
    重伤者则多被送往军中伤兵营或几家由江湖人士开设的、更为知名的医馆。
    偶尔有路过巷口的行人,好奇地瞥一眼这新开的、招牌陌生的医馆,也多是摇摇头便走开了。
    许清安並不著急,他闭目静坐,神识却如水银泻地,悄然覆盖了小半个西城。
    他听到隔壁院落里老嫗压抑的咳嗽声,也感知到不远处一间破屋里,一个发热的孩童急促的呼吸,更看到更远处伤兵营中,那浓郁得化不开的血气与痛苦哀嚎。
    午后,终於有了第一位客人。
    是一个扶著墙、踉蹌而来的老军汉,腿上裹著脏污的布条,脓血渗出。
    散发著恶臭,脸色蜡黄,显然是旧伤溃烂,又兼营养不良。
    他是被巷口一个得了许清安几枚铜钱、吃了许清安隨手赠与的饼子的小乞儿指点来的,抱著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態。
    “郎中……,看看俺这腿……实在没钱……”老军汉声音沙哑,带著羞愧。
    许清安温和地让他坐下,仔细解开那几乎与皮肉黏连的脏布,露出下面腐烂发黑的伤口,蛆虫隱约可见。
    许清安面色不变,眼中唯有专注。
    他取来清水、特製酒精,仔细清洗创面,手法轻柔而精准,竟未让那老军汉感到多少痛苦。
    隨后,他从药柜中取出几味研磨好的药粉,混合著一种淡绿色的药膏,敷在伤口上,又以乾净的细布重新包扎好。
    “老丈此伤,乃金创未得及时清理,又感湿热邪毒所致。腐肉已去,此药可拔毒生肌。切记,这三日伤口莫要沾水,每日来此换药一次。”许清安语气平和,又包了几包內服的汤药递过去。
    “这药拿回去,三碗水煎成一碗,早晚各一次。诊金药费,不必给了。”
    那老军汉愣住了,看著腿上那清凉舒適、再无剧痛的新包扎,又看看手中那几包药,嘴唇哆嗦著,浑浊的老眼里泛起泪花,挣扎著就要跪下磕头。
    许清安抬手虚扶,一股无形气劲已將他托住。“老丈为国守城,负伤至此,区区药石,何足掛齿。回去好生歇息便是。”
    老军汉千恩万谢,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不过半日,那老军汉腿伤大好的消息,以及这新开保安堂的郎中医术高明的消息,便如同长了翅膀,在西门附近的穷苦百姓和些许伤兵中传开了。
    自此,保安堂前,渐渐不再冷清。
    先是三三两两,而后是络绎不绝。
    有久咳不愈的妇人,有腹痛如绞的孩童,有刀剑创伤未得妥善处理的民壮,甚至还有从伤兵营偷偷溜出来、寻求更好治疗的轻伤员。
    许清安来者不拒,望闻问切,一丝不苟。
    他用的是最寻常可见的药材,开的也是最对证、最朴素的方子。
    只是在那看似寻常的配伍与剂量中,蕴含了他对药性至深的理解。
    更有时,他会以自身精纯无比的丹元之气,隨银针或汤药,悄然渡入病患体內一丝,助其激发自身元气,化散病邪。
    效果,自然是立竿见影,远超寻常医者。
    他的名声,便在这最底层的民眾与兵卒中,如同润物无声的春雨,悄然传播开来。
    无人知晓这青衫郎中的真正来歷,只知他姓许,医术如神,且怀著一颗难得的仁心。
    而这,正是许清安想要的。
    於这烽火危城,重悬“保药堂”之匾,行济世之事,积自身功德,亦观这红尘万丈,家国沉浮。
    他坐於堂中,目光偶尔掠过门外肃杀的街道,望向北方。
    那里,战云密布,杀机暗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