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担心找不到本站?在百度搜索 喜乐殿 | 也可以直接 收藏本站

输入小说名 可以少字但不要错字

【乱轮系小说】 朱门绣户 强迫发情(高H NP)

第104章 那元朝怎么亡的?

      朱由检静静听著孟绍虞絮叨。
    说完汉朝之后,他紧接著又开始说唐朝,宋朝。
    各朝灭亡的原因,无非就是皇帝独断专行,宦官外戚干政。
    讲了半天,所有论断全是为了这个论点服务。
    如此规训自己,內阁与武勛也算是煞费苦心了。
    文华殿內,孟绍虞讲得越发慷慨激昂,说起皇帝过失时痛心疾首,谈到群臣尽心辅佐勇斗奸佞时,义愤填膺。
    一场经筵日讲,似乎成了他的个人演讲专场。
    不过,此人倒也的確颇具才能,脱稿足足讲了一刻钟都不带停顿的。
    朱由检扫视阶下眾人,心里也在盘算该如何让东林以外的朝臣们站队。
    周延儒、温体仁……
    这两个人作为歷史上的大奸臣,对东林党倒是打击的不遗余力。
    如今曹化淳站在他这边,也是时候利用一下这两人了。
    片刻后,孟绍虞的声音停顿下来,然后躬身道,“臣已讲完,请陛下圣裁。”
    话音落下,眾人的目光也落在了朱由检身上。
    朱由检笑道,“孟卿讲得详尽,歷代帝王的善恶得失,朕已瞭然於心。”
    “不过,朕有一事不明,想请教孟卿。”
    孟绍虞道,“陛下请讲。”
    朱由检问道,“既然秦汉唐宋四朝皆是因皇帝专治,宦官、外戚干政才失了天下,那北元呢?”
    张惟贤让孟绍虞讲秦汉唐宋四朝,偏偏没说元朝,这也让朱由检有些好奇。
    作为被明朝推翻的一个异族王朝,说说它怎么灭亡的,不是更具正当性么?
    还是说歷史隔得越近,反而看得越不清楚了?
    孟绍虞顿了顿,似乎有些意外,但却也並非毫无准备,在听到朱由检的问题后,他稍作思索便立刻回答道,“陛下,臣以为北元之亡,其根本在於无礼义、无法度、无君德。”
    “元世祖忽必烈,虽有雄才大略,一统天下,却不重儒术,轻视文人,將天下百姓分为四等,歧视汉人,推行苛暴之政,埋下了亡国的隱患。”
    “世祖之后,继位的诸位皇帝,多耽於逸乐,沉迷酒色、游猎,不问朝政,將朝政大权悉数託付给权臣、奸相,如阿合马、桑哥之流,专权跋扈,贪赃枉法,聚敛无度,搜刮民脂民膏,使百姓困苦不堪,卖儿鬻女,流离失所。”
    “北元末年,宗藩纷爭不断,皇位更迭频繁,君臣离心,上下隔绝,皇帝高居深宫,不闻民间疾苦,权臣在朝,专横跋扈,政令不一,武备废弛,军队骄惰,毫无战斗力。”
    “彼时,天下灾荒不断,朝廷不仅不賑灾济民,反而加重赋税,百姓走投无路,只能揭竿而起,红巾军起义席捲天下,豪杰並起,北元统治便已是摇摇欲坠。”
    “北元以武力征服天下,却不知以礼义、仁德治理天下,以暴虐驭民,以专权误国,终致天下离心,土崩瓦解,此乃必然之势也。”
    孟绍虞说完,朱由检没有答话,而是看向了阶下那十几个讲读官。
    “诸卿以为如何?”
    眾人闻言,纷纷低头不语,像极了上课时被老师点名的模样。
    “既是经筵,当畅所欲言,诸卿若有高见,可直言不讳,如此朕才能博採眾长嘛。”朱由检说完,见眾人都不开口,那他只好点名了,“韩阁老,你来说说看,北元究竟因何失了天下?”
    韩爌闻言,缓缓出列,躬身向朱由检行了一礼,“陛下,臣以为,孟侍郎所言在理,然究其根源,王朝覆灭当始於四等人之制。”
    “元人以马上得天下,却以族群分天下。以蒙古为尊,色目次之,北方汉人又次之,江南新附之民最为卑贱。官爵之授、刑狱之断、赋役之徵,皆以等第为断,不以功过、是非为准。”
    “如此一来,天下士民,十之七八皆在卑辱之列。儒生不得重用,豪杰不得进身,百姓不得平权。朝廷看似一统,实则人心早已割裂。”
    “蒙古、色目恃势骄横,汉人、南人积怨深藏。上无共治之心,下无归服之念,国本自始便已空虚。”
    “其后皇帝专断骄奢,权臣乱政、赋役苛暴、灾荒四起,北元因此而自绝於天下万民。”
    有点水平啊。
    朱由检虽然没有小看韩爌,但总觉得他只是个弄权的奸臣,应当不会对王朝更迭有什么研究,却没想到这傢伙把元朝剖析的还挺深刻。
    孟绍虞说了那么多,其实都只是表面现象,真正能触及到元朝覆灭的核心原因,四等人制的確算一个。
    “韩阁老所言,令朕醍醐灌顶吶,诸位,可还有不同之语?”
    就在殿內沉寂了数个呼吸后,一直站在眾多讲读官之列的周延儒忽然出列,对著朱由检躬身行礼,旋即说道,“臣周延儒,请答。”
    眾人闻言,纷纷看向他,朱由检旋即笑道,“讲。”
    周延儒道,“陛下,我太祖高皇帝尝明言:元以宽失天下。此『宽』,非宽仁,乃宽纵废弛、纪纲荡然之谓!”
    “元人不治郡县,不亲民事,天下財赋,多行包商之制。”
    “元廷不问民之疾苦,不计地之肥瘠,將一州一县税课,尽数包於豪商猾吏,许其自行征敛。”
    “朝廷但求定额足额,余利悉归包税之人,此制一行,元廷拱手而弃民,地方放手而剥民!”
    “元之亡,非亡於苛暴,非亡於驭民太烈,实亡於治国太宽、统御太弛!”
    “本朝开国之空印案,便是北元治国太宽之积弊,若非我太祖高皇帝扭转乾坤,大明焉能有两百多年昌明盛世。”
    “是故,权臣贪虐、吏治败坏,皆宽纵之果,非亡国之因。”
    厉害!
    听到周延儒的话,朱由检眼前一亮。
    终於有人能將包税制这个玩意给点出来了。
    这才是元朝短短不到百年便灭亡的根本原因。
    “好,好一个元以宽失天下,卿之言令朕茅塞顿开,”朱由检大加讚赏,阶下诸臣此时也是神色各异,对於周延儒似乎也多了几分正色,就在眾人细细品味周延儒的话时,朱由检忽然又问,“卿现居何职?”
    周延儒心神一震,赶忙躬身道,“臣乃詹事府少詹事。”
    朱由检道,“何年中的进士?”
    周延儒越发激动,“臣是万历四十一年的状元。”
    朱由检道,“周卿有如此大才,怎还只是个小小的少詹事,韩阁老,朕听说六部之中,礼部右侍郎尚处空缺,你觉得周卿可否担任礼部右侍郎一职?”
    听到这话,周延儒的心臟开始扑通扑通的跳。
    他压根就没想到,朱由检会在经筵之上赐官,不过激动之余,他也瞬间镇定下来。
    礼部右侍郎这可不是什么小官,內阁迟迟没有选中合適的人,想必也是在內部斗爭,这等要职岂会是陛下开口就能得来的?
    但,万一呢?
    周延儒斜眼轻轻瞥向韩爌,只见后者微微蹙眉,似乎也没想到陛下会在经筵上隨意许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