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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轮系小说】 朱门绣户 强迫发情(高H NP)

第六十章 血色

      不远处橙红色的细小光点,悬浮在夜空中。
    那是掛在王家大宅角落的大灯笼,王奐不清楚是谁將布满青苔的高木柱插在那儿,但此刻无疑给他指明了方向。
    快到靖光岛了……王奐眯眼朝著侧方望去,虽然不是很清晰,但……那条船还跟著我!
    他不知道对方是谁,也不知道对方的目的是什么。
    这些日子,他对莲湖人的水性已经有了一些了解,留在水面绝对是下下之选。
    王奐用力划桨,终於顺利抵达渡口。
    登上跳板的那一刻,王奐的心底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
    他不敢逗留,立即沿著石阶抵达宅院之外,並来到悬崖边,观察湖面动向。
    湖面空无一物,渡口的船只数量,也跟他刚才登岛时一模一样。
    所以,对方放弃了吗?王奐鬆了口气。
    但也不敢大意,赶紧返回自己的居所。
    等锁紧门窗后,王奐才能稍微舒缓一番心態,思考刚才的危险遭遇。
    对於这起事件,王奐脑海立即浮现这四个词语。
    时间,地点,人物,目的。
    其中只有前两项,王奐能够確定。
    而后两项,暂时没有头绪。
    但是,经李初月提醒,王奐下午就曾与太阴重叠过。
    就说明,那时他就被对方跟踪了。
    然而,会提前从张家离开,乃是临时的决定,其他人无法预判。
    所以跟踪者,下午也在张家?
    今日出席张希淮葬礼的都有谁呢?
    王家、李家、张家的主要成员,张家的佣人、僱工,以及少数外来人员。
    嫌疑人就在其中……王奐摸了摸下巴。
    范围有些大,要想直接推测出犯人的身份並不容易。
    那么目的呢?
    很明显的一点,这次的跟踪,是衝著王奐本人来的。
    也就是说,对方知道王奐的身份。
    而若是打算想袭击王奐,在湖面动手无疑是最好的时机。
    可对方却没有这么做,是有何忌惮?还是仅仅想从王奐这里获取什么?
    就在这时,王奐察觉到一股熟悉感……
    对了,当初那个潜入者!
    如果是此人,那就说得通了!
    对方不知通过何种渠道,得知王奐掌握某些配方,並且想要获得这些配方。
    而上次此人在王奐这里吃过亏,自然不敢贸然接近。
    似乎一切都对上了……
    倘若如此,那此人还真是阴魂不散。
    可对方既然如此执著,放任不管,对王奐也绝对是个隱患。
    偏偏眼下这个时间,王奐真的没有閒工夫,再分神去对付此人。
    只能放任不管了吗……
    王奐拿出那颗“金丹”。
    先別说王奐是否能藉助这颗丹药飞升、永生,或者抵消八莲咒印的影响。
    光从外表来看,这颗丹药,似乎就存在极大的瑕疵和隱患。
    王奐若是贸然服丹,恐怕只能落得一个死相悽惨的下场。
    可是,王奐眼下已经走投无路,难道真的只能放手一搏了吗……
    在椅子上呆坐良久,王奐终究没有服下这颗丹药,更没有想到更好应对策略。
    去请求初月姑娘,尝试改良配方?或者更换材料?
    可这终究是无头苍蝇的乱飞乱撞……
    王奐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头疼和疲惫,伸手捏了捏太阳穴。
    打开怀表,时针来到零点后方。
    王奐生命也来到最后两天。
    他抬起头,企图从格局中获取些许启示。
    隨后他发现,所有具备“化险为夷”、“机遇”、“改变现状”寓意的特徵,全部匯聚在天花板。
    他眯起漆黑的双眸,企图看穿头顶的漆黑。
    但失败了。
    这难道就是命运吗……王奐莫名感觉到一股无助的悲哀……混沌,黑暗,无望。
    可就在这时,王奐发现正前方有一只三足大鼎。
    鼎身由血红的碎肉缝合而成,有些是能够看出轮廓的腺体,则分泌著色泽各不相同的粘稠液体……
    此乃正印,十神之一。
    正印者,易怠惰,缺变通,利统御,易得贵人相助。
    任何特徵,本来就会存在於空间的某个位置。
    只要不与王奐重叠,就不具备强暗示。
    然而,此刻正印的鼎身,却似在烹飪另外一个特徵。
    七只形態各异的长手,攀附在肉鼎边缘,企图逃出油烹的命运……
    而这便是另外一个特徵,七杀!
    两个特徵重叠一处,这乃是罕见的情况。
    莫非,它想告诉王奐某些信息。
    可是……正印和七杀组合起来,能解释怎样的现象呢?
    两个特徵附近,空无一物,没有其他的提示给到王奐。
    在极度缺乏信息的情况下,王奐终究百思不得其解,无法破解其中蕴藏的信息。
    为了不影响明日的行动,无奈之下,王奐只能暂时先將此事放下。
    入睡前,王奐又查看了一眼后背。
    果然,第六片花瓣已经结出。
    这一晚,他睡得很不踏实。
    甚至做了噩梦,虽然梦境的內容模糊且略带一点超现实主义,但刻骨铭心的声响却在他脑海里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那是有节奏的声响,如同军鼓,如同雷鸣,又有点像是敲门声……
    “咚……”
    “咚咚咚……”
    王奐猛然坐起,臥房熟悉的景象浮现眼中,预示著他已经醒来,且梦境消散。
    然而,那声响还在继续,且愈发急促:
    “咚咚咚咚……”
    “唔……”
    王奐揉了揉有点酸楚的太阳穴,这是睡眠不足的表现,也预示著,有人在敲门。
    王奐看了一眼窗外,除了一层似有似无的稀薄晨曦,几乎没有光亮。
    也就是说,这是大清早。
    这绝不是倩儿来送早餐了……王奐蹙眉……对方是谁?这么早来找王奐是有何事?
    不管怎样,王奐还是赶紧下床开门。
    “谁?”王奐隔著门喊道。
    “奐少爷,是我,卢忠。”
    卢管家?王奐很是不解,他这么早来找我,是有何目的?
    王奐打开门,一头白髮的卢忠,穿著一件黑色的长衫,朝王奐浅作一揖:
    “奐少爷。”
    “卢管家,不知你找我,是有什么急事吗?”
    “李家的小姐来了。”
    听到这话,王奐著实意外。
    李家小姐?初月姑娘大清早来找我,有何贵干?
    难道,她想到金丹成色不好的原因?
    无论如何,王奐不敢怠慢,马上换好衣服,跟著卢忠朝著屋外走去。
    走到一半,王奐忽然意识到不对劲:
    “卢管家,既然李家小姐来了,你直接將她带到我的院子里来不可以吗?”
    此言一出,卢忠的脸上浮现一缕难以看出情绪的微笑:
    “少爷,这是我的自作主张。”
    “什么主张?”王奐眉间轻拧。
    “早上家里的佣人去开宅邸大门,却不曾想,有个姑娘蜷缩在门外酣睡,可將他嚇了一大跳。”
    “那姑娘,正是李家小姐?!”王奐惊讶得出结论。
    “没错,”卢忠点头,“估计昨天夜晚就来了,並一直在门外等著,没想到睡著了。”
    说明,李初月急著要见我……王奐摸著下巴……可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王奐收起思绪,他意识到卢忠的话还没说完:
    “可是,这应该不是你非得让我出去见她的理由。”
    “少爷说得是,”卢忠的表情似笑非笑,“佣人看到李家小姐之后,立即通知了我,然而,我却看到,李家小姐身上沾著血跡。”
    闻听此言,王奐只觉一股寒意流灌全身:
    “初月姑娘受伤了?”
    “那我就不清楚了,”
    卢忠面不改色地摊开右掌,
    “我是王家的佣人,我只对王家负责,至於李家小姐的情况,不归我管。但是,如果我將李家小姐放进王家,那么这事就跟王家有关了。这恐怕不是大老爷希望看到的情况,我想……奐少爷你,也不期许这样的局面吧?”
    听闻此言,王奐不禁打量起来面前的卢忠。
    王家大院里,还真是藏龙臥虎啊。
    这个卢管家,简直就是老狐狸转世。
    他精准地拿捏家中每个人的心思,並且始终保持自己“王家管家”立场而不越界。
    在其中纵横捭闔,权衡诸方。
    目前这样的局面,是能將影响降到最低,而所有人都能接受的情况。
    而且,王奐还必须对他说声:
    “谢谢。”
    “少爷客气了,这是老朽的本分,”卢忠连忙作揖回礼。
    “不过……”王奐一边说一边观察卢忠的浑身上下的细节,“卢管家,看来你还是挺替我著想的嘛。”
    “嘿嘿嘿,老朽年轻时就跟著老老爷,当初家里就几间房子,现在家里所有人,基本都是我看著长大的……虽然有些僭越,但我对王家人的情感,乃是情真意切的,奐少爷,你小时候的顽皮,我依旧历歷在目呢,我岂能不为你著想?”
    儘管卢忠的言辞感人肺腑,但王奐却感觉,这个回答似乎过於天衣无缝了。
    可初月姑娘可能受伤了,他也顾不了那么多,步履越迈越快。
    等王奐赶到李初月身旁,顿时吃惊得瞪大双眼。
    那哪是一点血跡,两只手掌,覆盖著一层厚厚的血垢。
    而她腹部的衣料,也被全部染成了深褐色。
    唯一令王奐宽心的是,初月姑娘的表情,还算平静。
    王奐赶忙走过去:“初月姑娘,你受伤了吗?”
    李初月左右摇晃著脑袋:“没有……”
    听到这话,王奐心里的石头,总算落地。
    但这也意味著,这些血不是她的……
    王奐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转过身,对卢忠道:
    “卢管家,多谢了。”
    “奐少爷,你客气,”卢忠再次作揖。
    “这件事,你会对大伯讲吗?”
    “李小姐没有进王家的门,这事就不属於王家,而我也没有非要將各位少爷小姐私下动向,都告诉大老爷的任务。”
    “嗯,”
    王奐点头,不再多言,带著李初月往宅邸下方走去。
    来到跳板,王奐立即看见初月姑娘划来的另一条船。
    两人登上船,马上离开渡口。
    王奐也发现,这条船上,同样布满血跡,只不过似乎是初月姑娘不小心沾到的。
    等划出一段距离之后,王奐才赶紧问:
    “初月姑娘,到底发生了什么?”
    “奐哥哥,还记得吗,”李初月眨了眨那双无邪的大眼睛,“下午的时候,你与『太阴』重叠了。”
    “嗯,”王奐也不藏著掖著,“应该是暗示我被跟踪了,事实上,我也的確被跟踪了。”
    李初月点头:“你刚走,我就想到了这种可能,而当时天色已经很晚了,我有点担心你,因此我也赶紧跟上,没想到,还真的有人在跟踪你!”
    听到这话,王奐一愣:
    “你是说,昨天你也跟在我后面?”
    “不,”李初月用力摇晃著脑袋,“我跟踪的,乃是那个跟踪你的人。”
    王奐深吸一口凉气,他有些明白,她身上的血渍,源自何处了:
    “你……见到对方了?”
    “嗯。”
    “对方人呢?”
    “我正要带你过去,”李初月笑著说。
    船划了一阵。
    晨初的阳光是石榴色的,那是金、粉、黛青交相呼应又自然过渡的色彩……
    湖面笼罩著一层薄薄的白雾,起起伏伏,褶皱不平,如同一张盖住少女曼妙胴体的轻纱。
    前方出现一条漂泊湖心的小舟。
    两船之间的距离越拉越近,王奐也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响。
    终於,两舟接舷。
    王奐站起身来,朝著另一条船的船板望去。
    儘管早已猜到结局,但那种深邃的惊恐,还是蔓延全身。
    一个表情痛苦狰狞之人,倒在血泊中抽搐挣扎。
    王奐深吸了一口气,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
    他望向对方的脸庞,立即认出对方。
    王奐瞠目结舌。
    竟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