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前在医院护士出租房的附近，找到情报组开出来的警车。
    开回警署，再到食堂隨便对付两口，刚刚放下碗，就听到电话铃响，是家里的。
    接通。
    程瑛的声音欢快的响起。
    “哥，我就说你在忙吧，妈妈偏要等你回家吃饭，你到底回不回啊？饿死了。”
    “今天要加班，你告诉爸妈，就不回家了。以后我没回去的话，也不用等。这个工作办起案子来没日没夜的，休息时间不太固定。”
    程前心中温暖，佯作不高兴，督促程瑛道：“瑛子，你晚上没去学校自习吗？我跟你说，去了尚武，就不能再像七中那样，要是让我知道你不好好学……”
    “行啦行啦，比妈还囉嗦。我跟班主任请了假，说是今天可以在家，明天赶上早自习就可以。放心吧，我现在干劲十足，比谁都想提升成绩。”
    程瑛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打得习惯了，脸皮很厚，一点也不怕程前的威胁，反而咯咯咯笑个不停：“你是没注意今天沁姐姐的表情，那个酸啊……我一定能练好武功的。哥，你就等著吧。”
    “那就好，爸今天恢復得怎么样？晚上还有没有痛？”
    “他说好多了，说是那个周主任的推拿真有用。如果不是想要求稳，现在都可以爬起来活动活动。”
    隱隱约约的，能从对面话筒里听到父亲母亲两人的谈笑声。
    听得出来，自己家里情况很不错。
    从並不太安全的六十多平方的老破小出租房，搬到防卫森严的160平方的警署家属房，自己又找到了好工作。甚至，连调皮鬼程瑛也开始听话，努力学习。
    而且，程正义的伤病，也慢慢就养好了。
    一切都向著好的方向变化。
    如山一般重的压力，终於逐渐散去。家里的气氛当然更好。
    可惜，姐姐程娇还在外面一个人辛苦打拼，不知道她得知家里的消息之后，又会是什么样的想法？
    ……
    来到警署枪馆，这里呯呯声不绝於耳，早就有七八人在练习著。
    程前拿出警安证件，从前台领了子弹，就有后勤同事上前询问：“程警官，你是第一次练习吗？要不要我来演示拆装和射击基础手法？”
    “有劳了。”
    程前只限於会开枪，也知道保险怎么打开。
    无论是前世和今生，都没有用过短枪，就算是军训的时候，用的也是很多年前的老式步枪，算不得枪械小白，却也是新手。
    当下仔细听后勤同事讲解，牢牢记下对方的手法。
    以他如今的目力，这些东西，只要看上一遍就学会了。
    具体熟练度，暂时也没什么太大要求，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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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考虑到自己的佩枪是k9，三十发弹仓的小口径手枪，因此，他练的也是这个。
    慢慢的拆装了几次手枪之后，装好子弹，学著对方的样子，平举枪枝，对准前面五十米的靶子，啪啪啪开了五六枪。
    有点震手，只是微调一下动作，就没有了多大影响。
    前方电子屏幕显现出来的一连串0，以及唯一一个1字，让他眼神慎重了起来。
    竟然打飞了。
    “噗哧……”
    旁边传来一声轻笑。
    程前扭头望去，就见一个齐耳短髮的女警安正取下耳机，抿著嘴笑。
    见他望来，连忙说，“不好意思，我不是在笑你，刚刚想到一个笑话，没忍住。”
    “就算是笑我也没关係，毕竟是新手，打得不好才是正常的。”
    程前摇头笑道，表示无所谓。
    “你这人性格还怪好的，也不在意外人的评价，应该是內心很强大吧。”
    女警安眼睛一亮，竖起大拇指。
    “你说话也怪好听的。”程前也夸了一句。
    心里则是补了一句，不但说话好听，而且，长得也好看。
    这种人来当什么警安？打生打死的。走到哪里都应该是人生贏家吧。
    这女同事鼻子小巧，眼睛很大，皮肤白得像是牛奶，看上去就像漫画里的夸张画法，偏偏一点也不显得违和。
    让人看到，就会眼前一亮，並且，生怕说话声音稍大，把她给嚇著了。
    刚刚程前听人讲解怎么开枪时，倒是没有太注意身边不远处的动静。只依稀记得这位女同事，开枪密如连珠，枪枪爆红，也就是屏幕上出现十环。
    显然枪法很不错。
    “你可以手腕放柔和一点，手臂也別崩得那么紧，总之怎么舒服怎么拿。开枪的时候，也別老想著瞄准，感觉，用你的感觉。”
    女警安想了想，又指点了几句，就重新换了弹夹，戴上耳机。啪啪啪开起枪来。
    看她一直不停，打完就换弹匣，一连开了上百枪，动作都没变一下。
    应该是在刷熟练度。
    而且，程前注意到，对方打的是一百米靶。
    嘖嘖……
    程前观看了一会，若有所思的再次练习。
    慢慢的，就找到了窍门。终於偶尔能打出个六环七环，手中的枪也不再是那么不听使唤。
    放鬆手臂，虚拿枪枝，凭感觉开枪还是有道理的。
    虎口肌肉如同弹簧般，轻微卸力，枪枝在手，变得稳定，不再跳来跳去。
    “有了。”
    程前感觉到了开枪的乐趣，也有了一点心得。
    心念微动。
    鱼痕炙热，脑海中就闪出一行字跡来。
    “检测到主人正在练习【寒冰箭.灵符法】，精神散乱，不能锁定目標，手法稀烂，做不到隨心而发，总计出现十一处严重错误。是否优化？”
    这是寒冰箭？
    如果鱼痕真的在自己身边，程前都想揪著它的脖子问，是不是没有戴近视眼镜？
    不过，他现在已经有些习惯鱼痕神神叨叨的说词。
    你说寒冰箭，那就寒冰箭。
    只要打得准，管他是火球术还是冰箭术。
    “优化。”
    他在心里默默下令。
    然后，就感觉到气血涌动，筋骨拉伸微调，一股酥麻颤慄感出现。
    双脚前后分开，全身放鬆下来，头脑无比清晰，精神无限集中。
    前方五十米標靶就像是到了眼前，那十环红心，几乎贴在了眼皮子上面。
    似乎在自己和標靶红心之间，有著一根看不见的丝线。
    手中短枪都不经过大脑，隨著扳机微动。
    啪……
    打中红心。
    他的脚步时而前后交错，时而左右叉开，上半身则是纹丝不动，既舒缓又稳定。无论自己的手型如何变化，手枪也是一动不动，就像固定在空中。
    接连打了十发子弹。
    枪枪击中靶心。
    程前身形微颤，退出託管状態。
    心中暗叫臥槽。
    这也行，原来真的是符法，能通用。
    记住还没退去的奇异感觉。
    程前就觉得，这五十米靶再无丝毫难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