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派克钢笔、一排牙印,以及三姐那本
成假少爷后,妹妹连夜把门焊死! 作者:佚名
第255章 派克钢笔、一排牙印,以及三姐那本编號到027的伤情档案
出发后的第三天凌晨,快艇靠上了九龙城寨地下港口的暗渠码头。
往返四十多个小时。加上岛上行动的时间,他们在外面待了將近两天半。
江如是已经等在那里了。
白大褂。金丝眼镜。手里拿著一个扫描仪。旁边的推车上摆著消毒纱布、止血喷剂、两管未標註用途的药物。
全套的接诊阵仗。
“先检查。“
不是请求。是通知。
江巡没反对。他习惯了。
江如是扫描仪从他头顶扫到脚底。右臂神经传导延迟,0.1秒。心率、血氧、全部正常。暗金血液活性指標平稳。
“你的数据没有异常。“
她收起扫描仪。
然后看向江莫离。
“轮到你了。“
江莫离靠在码头的金属柱子上,巴雷特杵在脚边。她的姿態很懒。但右腿的站姿重心明显偏左。
“我没事。“
“脱鞋。“
“我说没事。“
“我说脱鞋。“
江如是走到她面前蹲下来,二话不说直接把她右脚的战术靴拽了下来。
靴子脱掉的瞬间,江莫离的眉心跳了一下。
右腿膝关节下方到小腿的位置,整条肌肉带著一种不正常的肿胀。不是外伤。是深层的东西。
江如是的手指在那个位置按了一下。
江莫离的嘴角抽了一下。
“深层肌腱微撕裂。“江如是的语气像在念化验单。“不是这次的伤。是之前的旧伤在连续作战后恶化了。“
她站起来。
“强制休息四十八小时。禁止负重。禁止跑步。禁止踩战术桌。“
“你在放我的假?“
“我在保你的腿。“
江莫离的犬齿露了一下。
“我的腿比你的嘴硬。“
江如是面不改色地从平板上调出了一组药理数据。
“肌腱微撕裂不处理,七十二小时后发展成完全断裂的概率是百分之三十七。完全断裂意味著你的右腿在接下来三个月里只能当装饰品。你確定你的腿比我的嘴硬?“
江莫离的嘴张开了。
又合上了。
“行。“
她咬牙蹦出一个字。
然后她伸手搂住了江巡的胳膊。
“那你陪我待著。“
“一会儿再说。“
江如是没有接这个茬。但她在给江巡做最后一遍检查的时候,忽然在他左边锁骨的位置停了一下。
她的手指在那里摸到了一个东西。
牙印。
还很新。淡红色的印记。两排整齐的牙弧,深度適中,像是刻意没有咬破皮但又用了十分的力气。
江莫离在快艇返程的时候咬的。
当时江巡问她干什么。
她说“出了趟远门得盖个章“。
江如是的手指在牙印上停了大概一秒半。
然后她拿出手机。
拍了一张照片。
江莫离的眼睛眯了起来。
“你拍什么?“
“伤情记录。存档。编號m-027。“
江如是的语气平淡到了令人髮指的程度。
江莫离慢慢笑了。那种露犬齿的、带著挑衅意味的笑。
她搂著江巡的胳膊,身体往他身上又靠了靠。
“编號都排到027了?那之前的026个伤情记录是什么?“
江如是推了推眼镜。
“医疗隱私。“
两个人隔著江巡对视。
空气里那种无声的火药味浓得快要凝成实体了。
江巡左右看了一眼。
左胳膊上掛著一个。右边站著一个拿手机拍照的。
他嘆了口气。
伸手掰开了两只手。
转身走了。
身后同时传来两个声音。
“你站住。“
“走慢点,右臂还没复查。“
他没回头。步伐稍微加快了一点。
走到主控室门口的时候,江以此已经在里面等著了。
“哥!“
她看到江巡进来的瞬间从椅子上弹起来,然后看了一眼跟在后面进来的江莫离和江如是。
三姐妹的微妙阵仗她一眼看穿了。
但她现在顾不上爭风吃醋。
“有个东西你得看看。“
她的表情很严肃。
江未央也在。站在指挥台后面。同样的表情。
“什么东西?“
“一个包裹。“
江以此把主屏幕上的监控录像调了出来。
画面显示的是昨天下午两点。江氏集团的一家壳公司前台。一个穿快递制服的人放下了一个黑色的小包裹。没有寄件人信息。没有回执。放下就走了。
壳公司的前台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层层上报到了江未央预设的安全响应链。包裹被排爆扫描后確认无炸药无生化风险,通过安全转运渠道送到了城寨。
江以此从桌上拿起一个证据袋。
袋子里装著一支钢笔。
一支派克世纪钢笔。
黑色笔桿。金色笔夹。质感温润。做工精良。
江巡看到这支笔的瞬间,脑子里闪过了一个画面。
那个耳垂有黑痣的男人。他的西装口袋里插著的就是这支笔。同款。完全一样。
“笔帽里有东西。“江以此说。
她已经拆过了。
笔帽的內壁里嵌著一枚微型存储晶片。
她把晶片接入了运算模块。
主屏幕上弹出了一段视频。
无声的。
画质模糊。像是用老式监控摄像头拍的。
画面里是一个无窗的房间。灰色的墙壁。昏暗的灯光。
房间里有两个人。
一个年轻女性。看不清面容。她穿著一件白色的长袍。像是某种医疗机构的工作服。
她的怀里抱著一个襁褓婴儿。
另一个人站在她对面。
男性。中等身材。侧脸对著镜头。
耳垂上有一颗黑痣。
他从女性手中接过了婴儿。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碎什么。
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婴儿。
侧脸。
主控室里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一瞬。
那张侧脸。
和江巡的相似度极高。
不是那种“有点像“的程度。是如果把江巡的脸做一个四十年后的模擬老化处理,几乎就是录像里这个人的样子。
录像画面底部有一行极小的时间戳。年份模糊,但能隱约辨认出是二十多年前的日期。
视频很短。只有十几秒。
然后黑屏。
晶片里还附带了一段加密文本。
江以此已经解码了。
屏幕上显示出一行字。
“我不是你的敌人。等我来找你。“
主控室安静了很长时间。
江未央第一个开口。
“来源。“
江以此摇了摇头。
“寄件人偽造了所有物流信息。快递员是临时雇的,给了现金就走了。监控里追踪到最后一公里,人钻进了一辆没有牌照的麵包车,消失了。“
“笔身上有追踪器吗?“
“有。“
江以此把笔桿放大了一个投影。
“纳米级定位追踪器。嵌在笔身的碳纤维夹层里。精度很高。“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
“对方已经知道我们的大致方位了。和晶片摘除前泄露的那次短脉衝信號覆盖的三十公里半径吻合,但精度更高。说明对方有独立於元老院晶片系统之外的追踪手段。“
江未央的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能不能反向追踪?“
“试了。信號溯源走到第三跳就断了。对方的反追踪能力不低於我。“
江未央沉默了几秒。
“提升城寨防御至最高等级。启动备用撤离路线预案。“
她的声音恢復了那种冰冻状態。
“这种人有能力渗透但二十多天没动手。“
“要么想合作。“
“要么比元老院更有耐心。“
她看了一眼屏幕上已经暗下去的画面。
“不管哪种。都不是好消息。“
江巡站在屏幕前面。
他一直没说话。
录像里那个男人的侧脸还印在他的视网膜上。
那张脸。那个耳垂上的黑痣。那支派克钢笔。
二十多年前。
一个婴儿被从一个女人怀里交到那个男人手上。
那个婴儿。
是他。
他的右手不自觉地摸向了右耳后方。
十字星伤疤在指尖下微微发烫。
和口袋里那枚从e-09床头拿走的吊坠,遥遥共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