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除夕前
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209章 除夕前
第二天清晨。
一阵寒风吹过,窗外开始飘落起细碎的雪花。
谢妄洗漱完毕后,隨便套了一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驱车前往江城人民医院。
在路过一家大型玩具店时,他特意停下车,进去挑了一个足有半人高的正版草莓熊玩偶。
他抱著那玩偶,走进了血液科住院部的沉寂走廊。
这里的病房里躺著的都是被命运判了死缓的重症患者。
谢妄推开病房的房门,那个名叫陈依依的七岁小女孩正独自坐在白色的病床上。
女孩的头上戴著一顶毛线织的可爱小黄帽,那是为了掩盖因为频繁化疗而掉光的头髮。
她那张原本应该充满童真和生气的脸颊,此刻呈现出一种虚弱的苍白。
谢妄把那个硕大的草莓熊玩偶放在床头柜旁边,拉过一把塑料圆凳坐了下来。
陈依依停下手里正在涂鸦的水彩笔,抬起头看著这个只见过一面的大哥哥,清澈的大眼睛里带著几分怯生生的期盼。
“大哥哥,我爸爸去哪里赚钱了呀,他什么时候才能回来看我。”
女孩的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隨时会散去的微风。
谢妄把那个草莓熊塞进女孩瘦削的怀抱里,替她把滑落的被角重新掖好。
“你爸爸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做大生意,在这之前你要乖乖听医生的话。
谢妄编造了一个善意谎言。
陈依依抱著那个粉色的草莓熊,把下巴搁在柔软的绒毛上,乖巧地点了点头。
谢妄坐在白色的病床边,隨手拿起柜子上的一本旧童话书,用低沉平缓的嗓音给她念起里面老套的故事情节。
小女孩在温暖的男声中逐渐犯了困,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
谢妄合上故事书,看著女孩那张毫无血色的稚嫩脸庞,心底翻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悲凉。
这个才七岁的生命就像秋天树枝上最后一片枯叶,哪怕用尽现有的医学手段去挽留,最终也逃不过凋零的宿命。
但他看著窗外灰濛濛的铅色天空,突然又觉得在这个充满恶意的残酷世界里,带著这副残破的躯壳苟活下去,或许也是一种无休止的折磨。
小女孩以后会变成一个没有父母的孤儿,要在別人怜悯或者嫌恶的目光中艰难求生,就像十二年前那个躲在出租屋里发抖的自己一样。
谢妄站起身,把女孩掉落在被子外面的冰凉小手塞了回去。
他没有再做多余的停留,转身走出了这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的病房。
驾驶著那台黑色的g63,谢妄在中午时分抵达了高新区银河科技园。
星火网络办公区里,陆文正坐在一堆厚厚的文件堆里焦头烂额地抓著头髮。
看到谢妄推门进来,陆文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把一份装订好的商业计划书重重地拍在茶几上。
陆文告诉他,天龙集团倒台后留下的网络安全业务份额,比他们之前预想的还要庞大。
谢妄拿起那份资料仔细翻阅起来。
两人就著茶几上的系统草图,把接盘这批优质国企客户的商业闭环彻底敲定下来。
交代完技术对接的细节后,谢妄便起身离开了公司。
回到云顶琴房。
他走进浴室洗了一个时间很长的热水澡,让温热的水流冲刷掉这两天积攒下来的所有疲惫与戾气。
擦乾头髮站在洗手台的镜子前,谢妄安静地打量著自己新长出来的发尾。
上次苏清河拿著家用剪刀,逼他受刑的画面依然歷歷在目。
那个被强行修补出来的髮型,如今已经长成了自然的层次感。
他放下吹风机,走到宽大的衣柜前,把苏清河之前买给他的那套黑色高级定製西装拿了出来。
换上这身剪裁得体、面料考究的西服后,镜子里的少年褪去了往日那种穿著校服时的慵懒散漫。
谢妄对著镜子整理了一下略微偏斜的领带,拿出手机给对门的苏清河发了一条微信。
他告诉苏老师,明天中午他会亲自登门去拜访。
苏清河很快回復了一个带著笑意的表情包,叮嘱他路上开车注意安全。
……
清晨
距离除夕只剩下最后三天的倒计时。
谢妄穿著那身挺括的黑色西装,將g63那台狂暴的发动机启动。
他朝著苏家別墅驶去。
半年前他第一次去苏家的时候,还是陆文送他过去的。
那时候他觉得有些格格不入。
但现在的他,心態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黑色大g带著一种无可阻挡的气势,稳稳地停在了苏家那栋气派的独立別墅大门外。
雕花铁艺大门缓缓向两侧敞开,苏清河正站在喷泉水池旁边的白色台阶上等他。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羊绒长裙,外面披著一件同色系的精致披肩,整个人看起来温婉又清冷,带著大家闺秀特有的矜贵。
苏清河的目光落在他那身笔挺的西装上,清澈的眼睛里闪过惊艷。
她踩著小羊皮平底鞋走到谢妄面前,伸出白皙的手指,帮他理了理並没有褶皱的西装下摆。
苏清河抿出一个浅浅的笑窝,
“这车很有气势,当然开车的人今天看起来更加养眼。”
两人十指交扣,並肩走入装潢奢华的別墅大厅。
客厅宽大的真皮沙发上,苏成云和林婉仪正坐在一起喝茶。
林婉仪吩咐阿姨赶紧去厨房盯著海鲜的火候,热情地招呼谢妄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苏成云提到各大新闻头条,都在轮番轰炸天龙集团董事长落网的消息,他向谢妄表达了最真挚的祝贺,那个毒瘤终於彻底迎来了崩塌的结局。
“小谢啊,恭喜你,终於是大仇得报了。”
谢妄郑重地向这两位长辈表达了感激之情。
“谢谢叔叔阿姨,这少不了您们的帮助。”
如果没有苏氏集团在背后提供最顶级的金牌律师团和强大的媒体资源,他单靠自己的力量,根本无法在分局那晚全身而退。
林婉仪笑著摆了摆手,表示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就在大人们在客厅里聊的时候,一个穿著牛仔背带裤的小男孩从二楼楼梯上噔噔噔地跑了下来。
那是苏清河小姨家放寒假过来借住的表弟。
今年刚满七岁,正是人嫌狗厌的年纪。
小表弟像个小炮弹一样衝到谢妄面前,一把抱住他的大腿,
“大哥哥,带我打王者上分,姐姐说你最厉害了。”
谢妄把手里的茶杯放下,饶有兴致地捏了捏小孩胖乎乎的脸颊。
他笑著问这个小屁孩,
“为什么不找你姐姐带你飞。”
小表弟立刻撇了撇嘴,
“姐姐每天除了看书就是刷物理题,连游戏图標在哪都不知道,水平肯定菜得抠脚。”
谢妄听完被逗乐了,
“哈哈哈小鬼,你姐姐可是能够降维打击的终极存在。”
苏清河被他这番夸张的吹捧弄得有些羞恼,伸手在谢妄的大腿外侧用力掐了一把。
谢妄忍著大腿上传来的轻微痛感,掏出手机,强行把苏清河也拉进了游戏的三排队伍里。
三个人挤在宽大的沙发一角,伴隨著手机里传来的系统音效,开启了长达半个小时的峡谷屠杀。
她冷静地指挥谢妄去哪个草丛蹲人,让小表弟在旁边看得连连惊呼,直呼姐姐开了透视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