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8章 爭分夺秒
许平安带著小土,在北枫省各地飞驰。
同时乔尔也在配合他俩。
救下的人,都被维拉纽瓦家族的人悄悄带走,藏到安全的地方。
可许平安和小土只有两个人,北枫省又太大了,根本就忙不过来。乔尔也不敢大张旗鼓地和新都唱反调,能调动的人手非常有限。
席捲全省的大肃清持续了整整一天,直到午夜,才渐渐停歇。
一间空屋內。
“许指挥使...我们来迟了...这一家的人...”
小土咬牙朝著许平安摇了摇头。
“告诉我他们的名字。”
许平安脸色阴沉地问道。
再次进入混沌迷雾,小云云此刻的状態非常萎靡。
今天许平安问了它太多的问题,小云云无力地趴在云层之上,圆滚滚的肚皮一凹一凸,整个云都累挺了。
察觉到许平安靠近,小云云想要抬起头,却怎么都站不起来,它无奈放弃,只能举起小短手,象徵性地摆了摆。
许平安將小云云抱起,拥入怀中,好生安抚了许久。
得到想要的答案后,许平安也没急著走,而是陪著小云云躺在云层上。
小傢伙躺在他怀中,沉沉睡去,小小的云朵儿从鼻尖冒出,就像小孩的鼻涕泡泡。
“小傢伙,你好好休息吧。”
“今天辛苦你了。”
睡梦中的小云云似乎听到了许平安的话,它有些不舍地抓紧许平安的衣服,又往他怀里挤了挤。
睁开眼,许平安回归现实。
“和其他人一样,这家人也没死,他们被带走了,只是具体去了哪里还不能確定,他们都在移动状態,要等落脚了才能確认。”
小土脸上的凝重稍减。
就算再难,只要还活著,就有机会。
许平安再次拨通了夜梟的电话,可让他意外的是,这一回的行动【黑鸦】居然全程都没有参与。
他心头顿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会出现这种情况,要么就是新都觉得这件事太小,不需要动用黑鸦。
要么,就是新都开始怀疑黑鸦了...
“队长还没联繫我,情况应该还没到最糟糕的地步,可照这样继续发展下去,迟早会出事。”
“我的时间不多了。”
许平安在心中无声提醒自己。
【想办法调查监察队动向,找到那些矿工家属的位置】
朝著夜梟下达完命令,许平安扭头看向了小土。
“乔尔先生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他知不知道监察队抓那些矿工家属,到底想要做什么?只是杀人灭口的话,何必要把人带走?”
“乔尔先生只告诉我,儘量救下那些矿工家属,他会安排他们离开北枫省,其他的...他没有多说。”小土皱眉摇了摇头。
“现在是爭分夺秒的时候,在这瞎猜也没用,我们走,去找乔尔当面问问。”许平安说完,再次拽起小土,凌空飞起。
......
博多市。
香叶码头的夜风裹挟著海水的咸腥,吹得人浑身发紧。
昏暗的码头仓库里,翠玉紧紧牵著两个孩子的手,小心地站在人群角落,目光警惕地扫过周围同样面色惶惶的矿工家属们。
这些人和他们一样,都是被许平安、小土救下,又被维拉纽瓦家族的人悄悄送到这里,等著后续安排离开北枫省。
身处这看似“安全”的环境,可翠玉心里的不安却越发强烈,像有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著她的心臟,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妈妈,你说...我们离开北枫省以后,该怎么办呢?我连毕业证书都没有,可能不太好找工作。”小陶的声音很轻,带著难以掩饰的颤抖,眼神中满是忐忑。
大陶努力吸了口气,不等母亲说话,他反倒先安慰起妹妹,“没关係的小陶,等到了东平省,你可以继续读夜校,工作的事你不必担心,哥养你。”
说到此处,大陶顿了顿,又补充道,“妈妈,我也会养你的,別怕。”
“拉倒吧,我还没老到需要你来养的地步,你们俩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你妈我走到哪里都能把你们养得白白胖胖的。”
翠玉牵著孩子的手微微用力,轻哼一声,语气尽显泼辣。
她抬眼望向仓库门口,那里站著两个维拉纽瓦家族的守卫,身形挺拔,眼神锐利,可即便有守卫看守,翠玉心里的忐忑也丝毫未减。
翠玉见过刺客的残暴,那些人下手毫不留情,谁也不知道下一秒,危险会不会突然降临,可在孩子们面前,她必须表现得天不怕地不怕。
周围的矿工家属们也都面色凝重,有人低声啜泣,有人紧紧抱著孩子,有人不停踱步,嘴里反覆念叨著“没事的”“会安全的”,像是在自我安慰,又像是在祈祷。
空气中瀰漫著恐惧和不安,连码头传来的海浪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翠玉背靠著墙壁,目光死死盯著仓库门口,心臟“咚咚”直跳,每一次风吹草动,都能让她浑身一僵,生怕那扇门被推开,走进来的是手举屠刀的刺客。
香叶码头外。
一群凶神恶煞的觉醒者,已经悄无声息地找到了此地。
为首之人缓步走在最前方,身形高大挺拔,约莫三十五六岁的年纪,额头窄、下巴尖、颧骨宽,太阳穴上的青筋凸起,眼中满是狠辣之色。
来人叫做特伦斯·莫里森,原暗勤部负责人,在克莱德·斯特恩死后,被临时提拔为雅兰监察队代理队长。
只要把这次上头交代的任务完成,特伦斯就能把这个“代”字拿掉,成为真正的监察队队长。
“艾莉诺女士,你確定我们要找的人,就在这里?”
在特伦斯身侧,紧紧跟著一个女人,看著约莫三十岁左右,头髮凌乱得如同稻草一般,枯黄中夹杂著几缕灰白,隨意地披散在肩头,有的髮丝黏在额前和脸颊上,沾满了细碎的灰尘,像是多日未曾打理。
艾莉诺的脸庞瘦削得有些脱像,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一双眼睛却异常突兀,瞳孔是诡异的浅灰色,眼神涣散目光游移不定。
她穿著一件宽大破旧的灰色长袍,衣摆沾满了污渍,隨意地裹在身上,露出的手腕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手上布满了细小的划痕,不知是自己抓伤的,还是被人弄伤的。
“我是预言家,我说在,就一定在。”
“如果你再问我这种智障才会问的问题,我就要把你的眼珠子抠下来。”
“蠢狗!”
艾莉诺僵硬地扭过头,用看死人的眼神望著特伦斯。
疯女人...
你们这些预言家,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疯子...
你个日冕境觉醒者,还想把我眼珠子抠下来?你抠一个我看看?
特伦斯心中极其不屑,可话到了嘴边,却又恭敬了起来。
“抱歉,艾莉诺女士。”
“是我失礼了。”
预言家的特殊性,就註定了他们在任何一个组织里,都是极为珍贵和稀有的人才,其宝贵程度也就只有阵法师可以相媲美了。
確认了目標位置。
特伦斯朝著身边的手下挥了挥手,眼神冷漠地望著前方的仓库。
“带走他们。”
“阻拦者,杀无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