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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轮系小说】 朱门绣户 强迫发情(高H NP)

第396章 董白到河间

      河间郡,解瀆亭侯府。
    这宅子不算大,但收拾得乾净整洁。
    院子里有一棵老槐树,是当年董太后与先帝刘宏的父亲刘萇一同栽下的。
    如今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树冠遮天蔽日,洒下一地浓荫。
    董太后每日里除了在佛堂抄经,便是坐在这棵老槐树下,看著落叶一层层积满青砖地。
    她身边跟著当年跟著她回到这里的贴身老侍女,还有几个忠心的老僕。
    日子过得清閒,却也冷清。
    这日午后,她正坐在树下打盹,手里的佛珠串都快滑下去了。
    门房突然跑进来,压著嗓子喊:“太后,府外来了两个人,一个赶车的汉子,还有个小娘子。说是......说是洛阳来的,带著燕王的信物,求见您。”
    董太后手里的佛珠猛地一顿。
    董太后手里的佛珠猛地一顿,整个人清醒过来。
    她坐直身子,声音很平,听不出喜怒:“让他们进来。”
    不多时,两个人被领进了院子。
    前面的汉子穿著普通的短褐,看著就是个赶车的车夫,但腰板挺得笔直,眼神锐利,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他对著董太后行了个礼,恭恭敬敬地说道:
    “见过太皇太后。奉燕王之命,护送董卓孙女董白前来!燕王殿下让太皇太后照顾董白。”
    董卓。
    这个名字,这些年里她听了无数次。
    当年他打著“为董太后復仇”的旗號进洛阳,废了刘辩,立了刘协,把整个大汉搅得天翻地覆,也把她这个早已失势的太皇太后,死死绑在了他的战车上,成了天下人嘴里“董贼的同宗姑母”。
    她恨他借自己的名號行篡逆之事,却也不得不承认,董卓替她干了个好事,废了刘辩,立了刘协。
    刘辩那孩子,她不喜欢;刘协是她一手带大的,聪明伶俐,深得她心。
    可这又能怎样呢?董卓终究是乱了天下,害了百姓。
    董太后的目光越过汉子,落在他身后的小姑娘身上。
    看著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瘦瘦小小的,一身素色衣裳,头髮简单地扎了个髻。
    她的手死死攥著衣角,指节都泛了青白。
    看见廊下端坐的董太后,她身子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隨即规规矩矩地跪了下去。
    额头抵著冰冷的青石板,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一句话都不敢说。
    董太后打量了她一会儿,缓缓开口道:
    “你叫什么名字?”
    声音不大,却带著久居上位的威压,砸在小姑娘的背上。
    董白身子又是一颤,细声细气地开口,声音带著哭腔,却咬字清晰:
    “董白,见过太皇太后。”
    董太后没有说话。
    她只是定定地看著跪在地上的董白。
    这孩子,跟她那个无法无天的祖父,长得不太像。
    眉眼间反倒有几分她年轻时见过的董家女儿的影子,温温柔柔的,看著就让人心软。
    董太后想起了她这一生。
    爭了一辈子权,斗了一辈子人。
    河间到洛阳,从夫人到太后,从太后到太皇太后。
    风光过,落魄过,得意过,失意过。
    到头来,儿子死了,孙子被废了,自己孤零零地待在这老宅里,身边连个能说句贴心话的人都没有。
    守著这空荡荡的侯府,活著和死了,又有什么分別?
    她缓缓抬手,声音里带著一丝疲惫,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把西跨院收拾出来,打扫乾净。给......给我家侄孙女住。”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董白,一字一句地说道:
    “从今天起,这府里没有什么董卓的孙女。只有我河间董氏的远房侄孙女。”
    董白猛地抬起头。
    愣了足足好几息,才反应过来。
    她重重地给董太后磕了三个响头,额头磕在青石板上,砰砰作响:
    “侄女......侄女记住了!谢祖母!”
    董太后摆了摆手,让人带她下去休息。
    董白站起身,跟著侍女往西跨院走去。
    走到院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董太后还坐在老槐树下,夕阳的余暉洒在她身上,把她花白的头髮染成了金色。
    她心里忽然觉得,这个看上去冷冰冰的老太太,也许並没有那么可怕。
    ...
    董白就这样留在了解瀆亭侯府。
    她极懂事,也极小心翼翼。
    每天天不亮就起身,梳洗整齐,到董太后的院里请安。
    站在门口,规规矩矩地行礼,声音轻轻的:“祖母早安。”
    帮著老侍女打扫院子,整理佛堂,从不閒著。
    董太后一开始对她很冷淡。
    她不多问董白的过去,也不跟她多说话,只是让她跟著自己读书、写字、学女红。
    董白做什么,她都在旁边看著,不夸也不骂,偶尔指点两句,语气淡淡的。
    董白不敢偷懒,认认真真地学,一笔一画地写字,一针一线地绣花。
    她的字写得工整,花绣得也不错,董太后看了,只是点点头,说一句“还行”。
    日子一天天过去。
    慢慢地,董太后发现,这孩子是真的乖。
    不是装出来的那种乖,是骨子里的温顺。
    跟她那个横衝直撞的祖父,完全是两个极端。
    有一天,董白在院子里浇花,不小心把水洒在了董太后的佛经上。
    她嚇得脸都白了,一个劲地道歉。
    董太后看著她惊慌失措的样子,突然就心软了。
    “没事。”董太后的声音难得的温和,“不就是本经书吗,晒乾了就行。”
    董白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还是忍著没掉下来,轻声说了句“谢谢祖母”。
    从那天起,两个人的关係,慢慢的近了。
    董太后会在午后,教董白读《诗经》,声音低沉,一字一句,念得很慢。
    ......
    她会在傍晚,教她弹琴。
    那是当年刘宏教她的曲子,曲调简单,却带著淡淡的忧伤。
    董白学得认真,董太后教得耐心,偶尔还会夸她一句“有悟性”。
    她会给她讲河间的旧事,讲她当年和刘萇在这宅子里,粗茶淡饭却安稳度日的日子。
    讲她刚去洛阳时,刘宏还是个半大的孩子,天天黏著她,怕她在宫里受委屈。
    讲著讲著,她的眼眶会红,却从不让眼泪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