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师长，炮团已准备完毕，隨时可以向闯贼发动大规模炮击。”
    “不急，让他们再聚拢点，等我命令再发动炮击。”
    王家彦狞笑一声。
    现在闯军士兵都像没头苍蝇似的到处乱窜，炮击效果肯定不会太好。
    “是！”
    而此时的闯军大营里，那些真正的高层也终於被惊动了。
    “什么，明军来袭？！
    而且还是衝著中军大帐过来的？”
    李自成听到匯报后的第一反应，就是觉得是不是自己还在梦里。
    这不是在开玩笑嘛！
    虽然因为地理位置，导致大军的营寨只能东一块西一块的布置，最远那头过来哪怕小跑也至少得一个时辰。
    可即便如此，拱卫在中军大帐的闯军数量，也不是这些明军可以碰瓷的。
    单是老兄弟精锐骑兵就有1万左右在他身边，还有精锐步兵不下1万，炮灰5万可以隨时调动。
    只要有这股力量在，不是他李自成狂妄，天下之大，何处不能去得。
    “我明白了，明军肯定是知道染病后命不久矣，这才……”
    李自成突然打了个哆嗦。
    要真是这样，不会把疫病传到闯军里来吧。
    要不，还是先带人躲躲？
    一时间，一向心智果决的闯王，竟然患得患失起来。
    “闯王，据前方將士来报，明军个个都精神头十足，完全不像染病的样子。”
    李岩一眼就能看出来，李自成在担心著什么。
    “不可能！”
    牛金星当场反驳。
    这可是他推动的计谋，怎么可能没一点效果。
    “牛军师別忘了，明军那头是真有仙人相助的。
    虽然仙人没有亲自对我军动手，可消除凡人的疫病，或许对人家来讲就是抬抬手能解决的事情。”
    虽然明军有仙人相助这件事，在李自成的强硬下不允许在军中提及，不过眼看现在都要火烧眉毛了，李岩也顾不得这些。
    更何况明军肯定不是傻子，既然他们敢以对比如此悬殊兵力出城作战，那就说明人家至少有5成把握能取得胜利，这时候还討论这些有的没的干啥。
    当务之急，肯定是先打退来犯之敌再说。
    是的，仅仅是打退。
    因为李岩在冥冥中有一种感觉，想要全部留下敌人，似乎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传我號令，出营作战！
    放联络烟花，另外派出夜不收传讯各部，让四周我军將士赶来，围歼该股胆大包天之敌！”
    到底是从大风大浪中走来的，经过李岩的当头棒喝，李自成立即便反应了过来。
    “喏！”
    …………
    “师长，正面之敌已经集结了大半，李自成亲领的精锐骑兵和步兵正在列阵准备进攻，那些炮灰的反应速度太慢，还没完全到齐。
    我们要不要再等等？”
    一团长开口询问道。
    “不等了，那些精锐到了就行。”
    明军的任务是擒贼先擒王，只要把李自成手下的精锐打垮，那些炮灰大概率要么是一鬨而散，要么是跪地投降。
    “传我命令，所有迫击炮，对准闯军精锐方阵开炮。”
    有了32倍望远镜这种战场上的作弊利器，闯军哪些方阵是精锐，哪些方阵是杂鱼，一眼清晰可见。
    “开炮！”
    “轰轰轰……”
    “原来明军是有大炮了……”
    李自成喃喃自语道。
    单筒望远镜他是有的，明军炮兵阵地布置在距离他1000米开外，距离前方军阵600米左右。
    这点距离，还是能看到个大概。
    火炮数量估计有近百门，只是长这样似的大炮，李自成表示自己也是头一回看到。
    这就有点棘手了，难怪明军会有出城作战的勇气。
    这年头的大炮，一炮打准估计能带走十几条人命，近百门齐射，那岂不是能一波带走闯军近千人。
    想到这里，李自成便感觉心头在滴血。
    不过为了那座皇位，付出这点牺牲还是值得的。
    毕竟大炮这玩意儿的射速，在李自成的认知里，至少也得隔上好几分钟才能发射一轮，只要硬挨下这轮炮击，接下来立刻就能让骑兵发动突袭，再让步兵后续大举跟上，不给明军发射第二轮的机会就好。
    然后。
    “嘶！”
    李自成挪开单筒望远镜，一脸难以置信的揉了好几下眼睛，才又把望远镜举起观看。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凡是遭受到炮击的方阵，好多区域竟然像是被一股无上伟力抹去一样，暂时形成了真空状態。
    而那些区域里原本填充的人马，则是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无法保留。
    这这这……
    这是火炮该有的威力？！
    一时间包括李自成在內，闯军各级將官甚至都忘记了下达下一步命令，只是茫然的眼睁睁看著，己方阵营人吼马嘶的混乱状態。
    然而明军的迫击炮齐射，却是不会等待敌人的反应。
    说好了十轮齐射就是十轮，一轮都不能少。
    第一师炮兵团长，甚至还在不停的骂骂咧咧。
    “你们这帮小兔崽子，前些日子训练不是一个个的把胸脯拍的震天响，说打炮肯定不会打歪的嘛！
    看看，都看看，刚才到底是哪些个炮位，把炮弹都打到杂兵方阵里去了。
    那些杂兵，还不配吃咱们第一师炮团的炮弹，都给老子瞄准点，再tmd敢浪费炮弹，今天回去后都加练200个伏地挺身！”
    炮兵们则是一脸的无可奈何。
    这战果也不能怪咱啊，连仙人都说了，这种迫击炮落点差一两百米属於很正常的。
    “轰轰轰……”
    “不可能！”
    李自成差点把望远镜扔地上。
    这才隔了第一轮炮击多少时间，有过去半分钟吗，怎么第二轮这么快就打上了。
    好几个军阵，又被抹去一大片。
    经过两轮炮击后，闯军损失至少在2000人以上，而且其中有一大半，都是隶属於李自成麾下的绝对精锐。
    “闯王，我们要进攻，不能再让明军的火炮肆虐下去。”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李岩。
    虽然他也震惊於明军突然冒出来的新式火炮杀伤力之强、射速之快，可现在明显不是纠结这事情的时候。
    “对对对，命令骑兵全军出击，步兵跟隨！”
    幸好，在李自成的观察里，此次出城作战的明军，並没有大规模配置长枪手，只要让骑兵完成近身，就能让其大炮没有用武之地。
    隨著闯王的命令下达，骑兵队果然开始率先衝锋。
    不愧为闯军精锐，虽然刚才被炮火突袭损失了小一千人，这时候还是能够接受命令，迅速完成反击。
    “轰轰轰……”
    明军炮兵並没有被敌军骑兵衝锋打乱节奏，而是按照战前布置，一片片清理战场。
    是的，就是清理战场，为接下来的步兵突袭打开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