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採访·自圆其说(一)
第199章 採访·自圆其说(一)
秦淮茹:“你们找斌子呀?他没在家,下地干活去了呢。”
胡红军:“是在体验生活吗?”
秦淮茹咧了咧嘴,这词儿她听著就有点半懂不懂了。
老朱插话道:“那你带我们去他的劳动现场参观一下吧。
,秦淮茹笑著点头,隨即反客为主:“你们是哪家报社的呀?”
“我们家订的报纸可多了,有《民日报》、《工日报》,还有————”
且,说的挺热闹,就像她识字儿似的。
到了第一家,蒋宝斌已经不在了。
秦淮茹就解释道:“现在家家都差不多收尾了,他一帮忙就很快干完了。”
老朱適时夸道:“你爱人是个热心肠,也愿意劳动。”
“爱人”这个词秦淮茹还是头回听见,不过她喜欢。
姑娘心中一阵窃喜:这个词儿可要记住咯。
晚上在被窝里问他,这下肯定能把他难住。
哼,让你总笑我,这回我也要好好笑话你。
蒋宝斌:我在翻白眼儿。
於是,秦淮茹就对老朱格外热情,希望能再学两个新词儿。
胡红军无所谓,看著丰收的景象,也很是高兴。
这可比她从小待著的陕北,要富饶多了。
等到了第二家,才望见地中央的蒋宝斌正如飞的挥舞镰刀。
在他身后远远的地方,是一个农村妇女。
她身边,是从三四岁排到十来岁的三个女娃一个男孩,他们在往下劈苞米棒子。
老朱是个识货的,对蒋宝斌赞道:“好把式呀!”
同时也勾起了他的热情:“小秦、小胡你们聊著,我下去帮帮忙。”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说著,猫下腰,开始挽裤脚。
胡红军呵呵一笑:“既来之则安之,我也来。”
秦淮茹得,我也偷不了懒了。
眾人拾柴火焰高,天即將擦黑的时候,终於干完了。
妇女自然千恩万谢,如果是她自己的话,起码还得一个礼拜。
蒋宝斌这才伸出手和来人相见。
老朱笑道:“我一直想跟你搭话,可就是没机会。”
“每次一抬头你就过去,真是来去如飞啊!”
“过奖了,我就是经常锻炼身体。”
说著,转向胡红军:“您姓胡,就是那篇文章的责编吧?”
胡红军大方地伸出手:“是我,很荣幸见到你,蒋词曲家。”
“哎呦!不敢当,不敢当,我就是一个爱好者。”
寒暄了几句,蒋宝斌邀请道:“走吧,到我老丈人家去坐坐。”
一直在旁边赔笑的妇女忙说:“到我家去吧,我家近。”
蒋宝斌直接道:“不了,婶儿,他们找我有事儿呢。”
妇女绷著的神经放鬆下来,又客气道:“那,那下次来呀。”
“好嘞。”
回到秦家,晚饭已经做好了,主菜是肥鸭燉土豆。
配菜就是白菜、萝卜等时鲜蔬菜。
几个人也知道今天走不了了,不然空著肚子再顛个百来里路。
等到家时,一条命也就剩半条了。
家里孩子早就不见了,作陪的有秦爸秦妈、秦淮茹的几个叔叔。
还有村里几位有头有脸的人物。
现在的风气就这样,一家来客,一堆人作陪。
正式工作还一点没干呢,所以让酒的时候,老朱他们坚决没喝。
虽然秦家人很是遗憾,但也知道这些都是坐小车来的大干部,勉强不得。
他们吃饭很快,把酒菜留给秦家人,然后换到了隔壁家。
农村就是这点好,一家有事眾人帮忙。
这家人就把房子借给他们用,自己在院子里和司机拉著閒话。
司机自然不能休息,还得保卫呢。
胡红军开门见山问:“小蒋,你是怎么想到创作《我和我的祖国》呢?”
“或者说你的灵感来自哪里?是平时就有积累,还是灵感爆发呢?”
蒋宝斌做低头思考状,其实他早有腹稿了:“可以说是平时积累,也可以说是灵感爆发。”
胡红军没搭话,微笑的等著他的下文。
“我作为军管会积极分子,在去年三月有幸参加了城市清理工程。”
“当时感触真的太深了,你们作为记者应该知道。”
“当时我们把明清时候积累的垃圾都铲掉了。”
“可以说是清除了几座大山,让北平变成了乾净之城。”
“这件事情,可是分別號称天朝上国的明和清都没有做到的,而只有现在做到了。”
“我相信这不是北平一地,而是整个国家都在做的事一“7
“扫除积弊,振兴种花!”
“说心里话,从那时候起,我的心里就有一团火!”
“它一直在燃烧,却没有出口,让我非常————”
“怎么说呢,就是憋得慌,特別特別憋那种。”
胡红军唰唰的记,同时心中讚嘆:不愧是词曲家,说得可是真好。
把这些话原封不动搬上版面就好,如果经过自己润色,反而失去了气势。
蒋宝斌稍稍停了一下,直到胡红军都记完了这才接著道:“直到一个多月前,我离开城市,经过田野,经过河流。”
“来到这生机勃勃的乡村,看到分得土地后,兴高采烈的父老乡亲。”
“小伙子们精神抖擞、斗志昂扬,姑娘们貌美如花、巾幗不让鬚眉————”
蒋宝斌说到这里,冲听得如痴如醉的自家媳妇粲然一笑。
秦淮茹秒懂,別的都是託词,蒋宝斌要说的是一只有自己才貌美如花。
心里顿时比吃了蜜还甜。
蒋宝斌接著道:“当时我就想,这是最好的时代!最充满激情的时代”
“是祖国母亲走向繁荣昌盛的开始,我一定要倾儘自己的全力把她謳歌出来。”
“有了这个决心之后,路上的所见所感,就一下涌现出来了。”
“再加上联想到祖国就像海洋一样宽广、深邃,这首歌就写成了。”
胡红军连连点头,关於创作,又接连问了几个问题。
之后,话锋一转:“那么小蒋,你见过大海吗?”
“见过,过去我给洋人开的公司做工时,到过津门。”
“那你系统的学习过音乐吗?”
“没有。”
“那你是自学的吗?”
“也不算自学。”
“因为我刚开始是个跟班嘛,就是给人拎包的。”
“后来做了司机,这两种工作都是跟在老板身边的。
“而我工作的几位洋老板,都非常热爱音乐,而且我实事求是的说。”
“他们为人都很热情,看我很有天赋,所以有空就教我。”
呵呵,反正老外全部查无此人了,自己当然怎么说怎么是。
蒋宝斌继续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我自己对音乐,对创作歌曲也很有兴趣。”
“只要有时间就学习,不管是乐谱还是作词,都很认真的学。”
“也试著创作过,不过都不太成功,很幼稚。”
“那你是什么学歷呢?我猜起码应该是高中吧?”
蒋宝斌揶揄道:“实在抱歉,我的另类,让您猜错了,因为我从没上过学。”
“啊!这怎么可能?”胡红军很是震惊,难得的失態了。
不止是她,就连一边的老朱,甚至秦淮茹,都是一脸惊诧!
能写出这种神作的人,居然说自己没上过学,这绝对顛覆了他们对文化的认知。
这段时间秦淮茹被修理得够呛,脑袋根本不够用。
压根没想过蒋宝斌到底是什么学歷。
蒋宝斌露出得意的笑容:“为什么不可能呢?”
“呵呵,好吧,我坦白。”
“我其实是跟我家老二偷学的,他是警察学校的高材生。”
“因为家里穷,供了老大、老二上学读书,到我这儿就只能自己想辙了。”
“不过我其实是家里最聪明的,老二学习的时候,我就在旁边偷学。”
“他有个习惯,就是什么都读出声来,而我的记忆力超级好。”
“基本听个一两遍,就能全记住了。”
“然后晚上趁他睡著的时候,把书偷出去,偷偷自学————”
胡红军幽幽来了句:“难道你是天才吗?可以无师自通?”
这话已经带著怀疑成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