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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轮系小说】 朱门绣户 强迫发情(高H NP)

第97章 红尘皆客(求追读!)

      又过数日。
    院落中,李宣缓缓收功。
    紫府之內,法力流转再无滯涩,太阴心灯清辉温润,周身气机圆融如初。
    他睁开眼,窗外晨光熹微,远处炊烟与薄雾相融,田间俚语隱约。
    这些时日,除了谢清玄时常来给他送些饭食,向他请教以外,便无人打扰,倒是清静。
    虽然他早已辟穀,不过身在红尘,自然也深入其中,何况口腹之慾也是难得乐趣。
    起身推门,秋风穿庭而过。他负手立於院中,望著这片平和景象,心中澄明。
    他本想恢復后便早早离去,返回山中道观。
    不过在这扶风县,待了这么些时日,他倒是对师尊所说的红尘炼心有了一点感悟。
    看著左邻右舍的家常琐事,街巷道上的吆喝叫卖,那些青春少年的姿扬意气。
    看著这些百態人生,看著他们的喜怒哀乐,李宣追求大道的心变得更为坚定。
    红尘暂寄,终是客居。
    此间月余,观秋收冬藏,见凡俗悲喜,於道心亦是打磨。
    望著天上浮云,李宣喃喃自语。
    “该走了。”
    话音落,转身回屋。行装简素,只几件洁净衣袍,些许笔墨。
    他略作沉吟,取出一枚莹白玉简,內刻《养气培元篇》。
    正是仙宗用於传道的一门功法,中正平和,最宜启蒙,用来夯实根基却是再好不过。
    又备十方玉髓,盛於青玉匣中。
    將两物收好,推门而出,逕往前堂。
    谢安民正在堂中批阅文书,见李宣步入,含笑起身:“道长今日气色大好。”
    “已无碍。”李宣略一頷首,直言道,“贫道特来辞行。”
    谢安民笑容微敛,眼中掠过瞭然,轻嘆一声:“早知道长非池中物……只是未免突然。”
    谢清玄从后堂转出,闻言急步上前:“道长这便要走了?”
    李宣看向少年。此子心性纯良,灵机虽未显,却有几分慧根。
    “缘聚缘散,本是常理。”李宣自袖中取出玉简与玉匣,置於案上,“此二物,权作谢礼。”
    谢安民连忙摆手:“万万使不得!安民不过略尽地主之谊…”
    “县尊且听。”李宣打断,语气平静,“玉简中是一门筑基功法,扎实平和。可交与清玄观之。”他看向少年,“清玄有灵窍在身,而且也颇有道性,不入仙道,实在可惜。”
    谢清玄呼吸微促,双手紧握。
    谢安民动容,却仍道:“道长,这太过贵重……”
    “玉髓十方,供初入道者用度。”李宣將玉匣推前,“县尊不必推辞。贫道性命,难道不比这些贵重吗。”
    谢安民只好拱手一礼:
    “如此便多谢道长了。”
    他自嘲一笑:“谢某虽为谢氏子弟,但资质不佳,修为低微,做事还不知变通,一直被人排挤,倒是连累了我这孩儿。”
    李宣淡笑摇头:“若不是谢兄来此任县尊,贫道恐也无缘相交。”
    他指向玉简,“清玄若半年內能凭此功有所得,踏入道途,贫道或可遣人接引,送他一场机缘。”
    隨后便拱手:“告辞。”
    “道长稍候!”谢安民忙道,“已备好『踏云驹』一匹,脚力颇健,可省道长脚程。”
    李宣略一沉吟:“也好。”
    县衙门外,白马神骏,四蹄生淡青鳞片,风炁隱流。
    李宣翻身上马,踏云驹轻嘶。谢家父子送至城门,少年眼眶微红,却挺直腰背:“清玄定不负道长所期!”
    李宣於马上微微頷首,轻夹马腹。
    白马迈步,如踏清风,载著青衫身影出了城门,渐入秋山古道,终至不见。
    一路上。
    离了扶风县,李宣信马由韁,任踏云驹沿官道缓行。
    他换了一身朴素青袍,髮髻隨意挽起,气息收敛如常人。马背轻晃,秋阳暖照,沿途山色层叠。
    神念悄然展开,感应血剑方位就在前方官道方向,且不再移动。
    “看来是被人拾得了。”
    李宣神色淡然,依旧缓行。血剑已耗尽金丹本源,又被素灵玄鎩道韵镇封大半,寻常修士拾得,也只当是一柄材质特殊的凶兵。
    三日后,已入宋国安阳郡境內。
    官道渐宽,车马渐多。
    李宣注意到,沿途修士身影多了起来,多是炼炁、筑基修为,大多向西北方向而去,那是宋国都城洛京所在。
    “这位道友,可是前往洛京?”
    路旁茶棚,有中年散修拱手搭话。
    李宣勒马,微微侧目:“何出此言?”
    “道友不知?”散修笑道,“明年开春,宋国朝廷將举行『洛京盛会』,广邀天下英才。如今四方修士都在赶往洛京呢。”
    李宣摇了摇头,“我不去洛京。”
    隨后未多言,继续策马。
    又行半日,前方出现关隘。
    青灰色城墙依山而建,旌旗招展。关隘上空隱隱有禁制波动,显然禁飞。
    李宣下马,牵韁排队入关。
    守关军士见踏云驹神异,例行询问:“阁下可要前往洛京?”
    李宣摇头:“云游四方。”
    “那需缴纳灵石两块。”
    李宣取出两块灵石递过,军士放行:“关內客栈不多,道友可往东街云来客栈。”
    “多谢。”
    入得关隘,果见军营肃穆。
    云来客栈不大,倒也乾净。
    李宣要了间上房,嘱咐小二照料踏云驹,便回房静坐。
    夜半时分,客栈后方马厩忽传嘶鸣,隨即几声惨叫。
    李宣眼皮未抬,神念早察,是几个服炁期的盗马贼,被踏云驹踢翻在地。
    翌日清晨,小二殷勤稟报:“客官,您那马驹真是神勇,昨夜擒了三名盗马贼。”
    “城中竟然还敢有盗贼出没?”李宣闻言疑惑。
    小二在身后感慨:“唉,还不是洛京盛会闹的……缺盘缠的,赶不及的,什么歪心思都动。”
    李宣微微頷首,放下几分灵砂,牵马出了客栈,他对这所谓的洛京盛会不感兴趣。
    出关隘,继续西北行。
    官道穿行於丘陵之间,林木渐密。
    午时前后,李宣感应到血剑气息已近在数里之內,且正朝自己方向移动。
    他勒马缓行。
    前方弯道处传来打斗声与怒叱:
    “你们这些劫修,竟敢在官道设伏!我柳雨见了,岂能不管!”
    声音清亮,带著少女特有的义愤。
    另一道阴柔男声嗤笑:“小丫头,路见不平?也得有那个本事!”
    “老三,跟她废什么话!”
    粗豪男声打断,一道铁塔般的身影从路旁林中跃出,光头络腮鬍,身披铁甲,手持九环鬼头刀,修为炼炁后期修为。
    几乎同时,另一侧林中走出一名高瘦男子,面色惨白,眼神阴冷。
    三人呈三角合围之势,將两名年轻修士困在中间。
    那两名年轻修士,一男一女。
    男子约二十出头,青衫长剑,面容端正,修为炼炁后期,此刻神情凝重。
    少女十六七岁,鹅黄衣裙,眉目灵动,此时又怒又急,修为炼炁中期。
    三名劫修,皆是炼炁后期。
    “柳师妹,小心。”青衫男子咬牙拔剑,护在少女身前。
    “呵呵!英雄救美呢!”
    阴柔男子冷笑上前,三人气息连成一片,煞气逼人。
    “待会儿让你这英雄好好看看大爷怎么操办这个小娘子。”
    光头大汉淫笑上前。
    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修士,脸色凝重,靠背对峙。
    就在这时,李宣骑著踏云驹,晃悠悠从弯道另一头转出。
    马蹄声不疾不徐,在这剑拔弩张的场面中显得格外突兀。
    所有人都是一愣。
    光头劫修最先反应过来,看著踏云驹面露贪婪狞笑:“又来一个!小子,乖乖下马,把储物袋和这匹灵驹留下,饶你不死!”
    李宣仿佛未闻,目光落在光头劫修腰间,那里悬著一柄尺余长的血色短剑,剑身隱有怨念流转,正是那柄血剑。
    原来是被这劫修捡到了。
    他神色依旧平淡,只盯著那血剑:“剑留下,你们可走。”
    此言一出,眾人都当场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