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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轮系小说】 朱门绣户 强迫发情(高H NP)

第78章 单手擒猪

      五月的大兴安岭,早晚的凉气依然能浸透人的骨缝。
    乱石岗的清晨,是被一阵紧凑的压水井声惊醒的。
    薄雾像是一层散不开的白烟,在大棚顶部的塑料膜上凝成了细密的水珠。
    西屋的房门吱呀一声开了,李红梅走了出来。
    她穿著一身洗得发青的的確良衬衫,领口扣得严严实实,手里端著个印著“为人民服务”的大搪瓷盆。
    在这破旧的泥墙小院里,李红梅就像是一株误入深山的白杨,清高干脆,又带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组织气派。
    “赵同志,早。”
    李红梅衝著正在灶坑边忙活的赵山河点了点头,隨后极其讲究地从兜里掏出一块红纸包著的檀香皂。
    这年头,在三道沟子这种地方,能用上檀香皂的那都是稀罕人。
    隨著她往手心上打肥皂,一股子极其浓郁、带著点人工甜腻的香味瞬间顺著晨风,在小院里横衝直撞开来。
    “嗤——”
    原本趴在里屋窗台上的小白,几乎是在闻到那股气味的一瞬间,整个人猛地弹了起来。
    她那双琥珀色的瞳孔缩成了两条细线,那不是好奇,而是一种面对极其危险且噁心的化学入侵时的本能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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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狼的嗅觉世界里,任何浓烈、掩盖自然气息的味儿,都代表著虚偽与领地被冒犯。
    小白没有穿鞋,光著两只白生生却带著老茧的脚,死死地盯著李红梅,嘴唇微微抿起,露出了半颗尖尖的小虎牙。
    “这味儿,臭。”
    小白的声音极低,像是在自言自语。
    李红梅並没有察觉到危险。她自顾自地撩起井水洗脸,嘴里还不紧不慢地念叨著:“赵同志,不是我多嘴。你们这儿的卫生条件確实需要彻底整改。小白同志那个眼神,在心理学上叫防御性敌意,这不利於我们展开科学的农业技术交流。作为新时代的女性,她应该多洗洗,学习一下文明的礼仪。”
    赵山河蹲在灶火前,拿著一根被烧得焦黑的木棍拨弄著火苗,嘴角露出一抹有些玩味的笑。
    “李技术员,大山里长大的孩子,认的是风,是雨,是地里的庄稼。您这檀香皂固然好,但在这乱石岗,怕是压不住林子里的野味儿。”
    小白没有再看李红梅。
    她像是一只灵巧的鷂子,轻飘飘地翻过院墙,消失在了雾蒙蒙的密林深处。
    早饭是苞米麵大饼子。
    赵有才蹲在石磨旁边,正有一搭没一搭地磨著那把杀猪刀,眼睛却时不时往西屋瞅。
    这巨婴现在心里极其矛盾:一方面,他打心眼里怕那个眼神冷颼颼的大嫂小白;另一方面,他又觉得这个城里来的李技术员虽然规矩多,但说话好听,身上还香。
    “有才哥,你那磨刀的姿势不对,用力不均,以后刀刃容易卷。”
    李红梅走过来,指点江山般地说道。
    赵有才哈巴狗一样地点头:“哎哎,李同志,您懂的可真多。那你说,我这刀磨利索了,能劈开这山里的野猪不?”
    “胡闹。”
    李红梅严厉地推了推黑框眼镜,“野猪是国家森林资源的组成部分,虽然现在允许农户防御性捕捉,但我们应该更多地思考如何用科学手段驱赶,而不是迷信武力。
    我看小白同志总是带著刀,这不仅不安全,更说明她缺乏对自然规律的科学敬畏。”
    赵山河坐在一旁,不声不响地抽著大前门。他知道,小白这是进山憋大招去了。
    在这个家里,两个女人的战爭从来不需要言语,那是生存逻辑的博弈。
    一个讲究的是“政策、卫生、技术、规矩”。
    一个信奉的是“领地、力量、食物、占有”。
    “李技术员,您说的科学俺们听不懂。”
    赵山河把菸头往鞋底上一碾,“但在这乱石岗,说话最响的,往往不是嘴皮子,而是这大山给的赏赐。”
    话音刚落,乱石岗那道摇摇欲坠的篱笆门,突然发出了一阵呻吟声。
    “哐当!”
    原本趴在柴火垛里打瞌睡的大黄狗,猛地弹了起来,浑身的毛像是被电击了一样根根立起,发出一声极其惊惧的呜咽,直接钻进了灶坑后面,动都不敢动一下。
    那是由於极度恐惧而產生的生物本能。
    “沙沙——”
    沉重的拖拽声从院门口传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
    李红梅正拿著笔记本准备去大棚记温度,听到动静回头一看,整个人瞬间僵死在原地,手里的钢笔吧嗒一声摔在地上,墨水溅了一地。
    晨雾正在散去,阳光斜斜地打在门口。
    小白回来了。
    她今天没有穿那件漂亮的红条绒袄,而是换上了一身利落的旧蓝布褂子。
    只是此刻,那褂子已经被荆棘撕成了碎条,露出了她那由於极度用力而崩得紧紧的、曲线优美的背部肌肉。
    她的赤脚踩在泥地上,每一步都踩出一个深坑。
    而在她的身后,赫然拖著一头体型极其恐怖的下山狼——那是林子里最凶狠的老野猪!
    这畜生少说也有三百多斤重,浑身的鬃毛像是一排漆黑的钢针,两根泛著寒光的獠牙足有半尺多长,在阳光下透著一股子令人胆寒的戾气。
    野猪的脖颈处有一个血肉模糊的豁口,显然是被什么极其锋利的东西一击毙命。
    小白就那么单手死死拽著野猪的一条后腿,面无表情地走进院子。
    那几百斤重的庞然大物,在她的手里,竟然被拖出了一种极其轻巧的错觉。
    “砰!”
    走到院子正中央,小白手腕一抖。
    三百斤的野猪重重地砸在泥地上,地面甚至震了三震,溅起的泥点直接飞到了李红梅洁白的的確良衬衫上。
    李红梅张大了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她那引以为傲的科学常识,在这一刻彻底粉碎。
    一个看起来不过百十来斤的女孩子,单手拖回一头三百斤的野猪?这在农业力学上根本解释不通!
    小白抹了一把脸上的猪血,琥珀色的眼睛在阳光下闪烁著极其野性、极其冷酷的光。
    她没有看李红梅,而是直接走到赵山河面前,极其霸道地伸出那双沾满泥土和鲜血的手。
    “给你的。”
    小白指了指地上的野猪,然后转过头,极其蔑视地扫了一眼李红梅那个还在散发著檀香皂味儿的洗脸盆。
    “我肉。你臭。”
    小白的嗓音由於缺水而略显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了李红梅那种文明优越感的脸上。
    在那野性十足的宣言面前,什么檀香皂,什么白衬衫,什么科学管理,都显得那么苍白、乏味且无力。
    “哎呀我的妈呀!这……这得卖多少钱啊!”
    赵有才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跑到野猪跟前,伸手想摸又不敢摸,最后只能对著小白深深地鞠了一躬:“大嫂,您以后就是我亲大嫂!谁要是敢说您一句不好,我赵有才第一个跟他拼命!”
    这巨婴算是彻底悟了。大嫂平时不说话,那是那是龙在潜渊;这一出手,就是泰山压顶。
    赵山河走到小白身边,极其自然地抓过她的手,用袖口帮她擦去指缝里的血。
    “辛苦了。这猪够肥,看这一层膘,晚上咱们得弄顿杀猪菜,请全村的老少爷们都来认认门。”
    赵山河转头看向李红梅:
    “李技术员,您不是要搞科学调研吗?正好,今天咱们就调研一下,一头三百斤的野猪,能换回多少斤纯正的农家自榨油,能让多少个揭不开锅的社员吃上一顿饱饭。”
    李红梅苍白著脸,站在原地,像是一根枯萎的电线桿子。
    她看著小白那双极其清澈、却让她感到灵魂都在颤抖的眼睛。她第一次发现,在这个大兴安岭最深处的小院里,有一种东西,叫森林的规矩。
    这规矩,比她的介绍信还要硬。
    “有才,烧火!把那口最大的铁锅刷出来!”
    “得嘞!哥!”
    赵有才现在干活那叫一个麻溜,拎著两担水跑得飞快。
    赵山河挽起袖子,从墙根底下抄起那把被磨得寒光闪闪的剔骨刀。
    煺毛,开膛,破肚。
    滚烫的热水在大铁锅里翻滚,白色的蒸汽腾空而起。
    赵山河的手法极其老练,刀锋在骨缝间穿梭,动作行云流水,竟也带出了一种奇异的美感。
    隨著巨大的猪肚子被剖开,一股极其浓烈的、属於野兽的油脂香气瞬间爆发。
    这种味道不仅压住了那檀香皂的甜腻,更让整个乱石岗的小院,笼罩在一种极度富足、极度真实的幸福感中。
    小白蹲在台阶上,手里拿著一根赵山河刚切下来的、还冒著热气的猪瘦肉,极其自然地塞进嘴里大口嚼著。
    她看著忙碌的赵山河,琥珀色的眼睛里终於露出了一抹满足的、如同小猫般的笑意。
    在这个巢穴里,她是唯一的王后。
    天色渐晚,村头的红霞烧得像血一样。
    王大麻子因为之前的举报未果,正躲在自家门口,眼巴巴地看著乱石岗的方向。
    那顺风飘过来的野猪肉香味,简直要把他的心挠烂了。
    “妈的,这赵山河是走了什么狗屎运?怎么天天有肉吃!”
    就在他酸得不行的时候,只见赵山河推著一辆独轮车,上面放著几大块用红纸包著的野猪肉,竟然挨家挨户地送起了礼。
    “李大叔,这肉给孩子补补身子。”
    “老支书,今天这肉鲜,您留著下酒。”
    赵山河甚至还给李红梅送去了一碗燉得最软烂、油水最足的护心肉。
    “李技术员,尝尝。这是俺们这儿的特產,科学也研究不出来的味道。”
    李红梅坐在西屋昏暗的灯光下,看著那碗热气腾腾的肉。
    她颤抖著拿起筷子,夹起一块放进嘴里。
    那一瞬间,极其霸道的、野性的油脂在味蕾上炸裂开来,那是她二十多年城市生活中从未体验过的、极其纯粹的生命能量。
    她闭上眼,眼角竟然流下了一滴泪。
    她终於明白,赵山河不是在对抗她,而是在用这一碗肉告诉她:在这八十年代的大山里,文明不是为了消除野性,而是为了让这份野性,能吃上一口热饭,能过上一个有尊严的暖冬。
    窗外,小白正坐在老榆树下,手里拿著一把乾草,慢慢地给大黄狗顺著毛。
    月光洒在乱石岗,洒在那头被分割得井井有条的野猪残骨上。
    这里没有王侯將相,没有翻云覆雨,只有这踏踏实实的人间烟火,和一立方米空间里永远不变的初心。
    赵山河站在屋檐下,看著这一院子的生机,默默地掏出火柴,点燃了今晚的第一盏煤油灯。
    日子,长著呢。